第50章 我是女子,却也嚮往外边的广阔天地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50章 我是女子,却也嚮往外边的广阔天地
    姜知恆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姜渡生抬眼,目光掠过一脸头脑简单的姜知恆,又落在了稍晚几步走来的姜知远身上。
    姜渡生直接对姜知远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理所当然,“交给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自己院內走去。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姜知恆不依不饶,抬脚就要跟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段窈窕的身影,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从墙头滑了下来。
    王大壮梳著双环髻,显然是刚玩耍归来。
    姜渡生脚步未停,看见他,只抬手,隨意地朝院门方向指了一下,吩咐道:
    “王大壮,给我拦住外面那几个蠢货。谁敢踏进这院子一步,就用你的阴气,给我好好招待他们。”
    “得令!大师您瞧好儿吧!”王大壮一听,顿时来劲了,用那粗獷的嗓子应道,语气里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猛地一个箭步躥到院门口,双臂一横,盯著姜知恆,粗声粗气地吼道:
    “听见没?此路不通!再往前凑,別怪我口气熏天!”
    为了加强威慑,王大壮催动魂力,张开嘴,一股肉眼可见的森寒阴气猛地从纸人身上爆发出来,贴著地面席捲向门口三人。
    那寒气不是自然之风,带著亡者特有的阴冷。
    姜知恆被这股寒气正面一衝,只觉得骨髓都要被冻住了。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连著倒退好几步,脸色煞白。
    他活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突然想起今日在南禪寺那位住持说的话...再看看王大壮,只觉背后发凉。
    一个面容美艷,身材妖嬈的女子,竟发出莽汉的声音,还能放出如此恐怖的寒气。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姜知远此时抢步上前,他比姜知恆见识多些,心性也更沉稳。
    他猛地將姜知恆与姜晚晴护在身后,手按剑柄,厉声道:“退后!这不是活人!”
    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院內,姜渡生的房门已然紧闭,只有窗纸上透出她安静独坐的剪影。
    “大、大哥…这、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姜知恆语无伦次。
    姜知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门口那个散发著寒气的诡异女子,心中翻江倒海。
    “先离开这里。”姜知远强压惊骇,当机立断。
    他护著几乎腿软的弟妹,离开姜渡生的小院。
    王大壮见那三个烦人的傢伙果然被嚇跑,得意地“嘿”了一声,粗嘎的嗓音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熟练地收起阴气,扭动腰肢回到了屋子。
    他推开房门,却猛地顿住,纸脖子似乎都僵硬了一瞬。
    他直勾勾地盯静静飘在姜渡生身侧,神色哀婉的孟雪烟。
    “大、大师!”王大壮用他那粗獷的嗓子惊叫,指著孟雪烟,“您…您这齣门一趟,又往回捡了一只鬼?!这、这屋子都快成义庄了!”
    姜渡生连眼皮都没抬,对王大壮的大惊小怪早已习以为常。
    她没有理会王大壮的嚷嚷,而是从袖中取出了骨笛,指尖轻抚。
    一直贴身收藏的骨笛,从今日赏花宴开始,就时不时传来细微的悸动,仿佛里面的魂体焦躁不安。
    轻烟裊裊,许宜妁的魂影逐渐在屋內凝实。
    此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孟雪烟身上,连向姜渡生见礼都忘了。
    “孟、孟妹妹...?!”许宜妁声音颤抖著,带著难以置信。
    孟雪烟也被突然出现的许宜妁嚇住了,她看著对方熟悉的容顏,记忆涌上心头,掩唇轻呼:
    “许家姐姐?你…你怎么会?!”她察觉到许宜妁和自己一样,只是个魂体,话未说完,眼中已蓄满惊讶与悲痛。
    许宜妁的魂体飘近,与孟雪烟的手相握,魂光交融,泛起阵阵涟漪。
    “许姐姐,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出阁前,你那时笑得多开心…”孟雪烟的声音哽咽,魂体光芒闪烁,“我们还约定要常通信…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许宜妁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苦涩一笑,“那人...他在外头养了人,被我撞破,竟…竟狠心推我…”
    孟雪烟倒吸一口凉气,魂体气得发抖,“那畜生!他、他怎敢如此?!”
    许宜妁努力平復魂体的激盪,看向孟雪烟,眼神充满了痛惜,“我的事也罢。可你呢?你怎么也会…”
    她上下打量著孟雪烟同样虚幻的魂体,眼中满是心痛和困惑,“你遇到了什么事?是谁害了你?”
    孟雪烟的魂体骤然暗淡下去,她眼眸低垂,嘴唇翕动了几下,“说来话长...”
    姜渡生不知何时起身,在小几上的香炉中点燃了一支安魂香。
    烟雾裊裊,带著寧神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让孟雪烟和许宜妁有些激盪的魂光略微凝实了些。
    姜渡生坐回椅子上,指尖拂过腕间的佛珠,声音平静,“那就慢慢说。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活人的规矩。”
    在安魂香的香气中,孟雪烟似乎找回了一点勇气。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那些令她窒息的日子。
    “许姐姐,你是知道的...”她声音轻缓,“我爹爹,他平日最重礼法名教。”
    “在他心中,女子无需多有才情,最紧要的是贞静贤淑,婚事更须门第相当,父母选定,方合圣贤之道。”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力气,“年初,他为我定下了兵部侍郎的一位远房侄儿。”
    “爹爹说,那人家世虽非顶级显赫,但好在勤勉,前途可期,最要紧的是家风严谨,与我孟家清誉相得益彰。”
    许宜妁闻言,忍不住握紧了虚幻的手,“那人…你可打听过?”
    孟雪烟缓缓摇头,魂光黯淡,“爹爹严防死守,我如何能打听?”
    “只偶然听来府里送绸缎的妇人閒谈,说那位公子性情颇为倨傲冷淡。”
    “可是...我不甘心啊,许姐姐。”孟雪烟的语调陡然激动起来,魂体明灭不定,“我虽是女子,却也嚮往外边的广阔天地,不愿困在这一方后院。”
    “难道我们生为女子,就连自由都是奢望,都该被所谓的合適与规矩抹杀吗?”
    她的敘述將眾人带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午后:“於是...那日,我生平第一次,踏进了爹爹处理公务的书房。”
    “跪求他再斟酌,哪怕…哪怕容我知晓未来夫君究竟是怎样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