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下回能不能照著谢世子那模样给小的剪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下回能不能照著谢世子那模样给小的剪一张脸
    王大壮的魂体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活动了一下手脚。
    適应片刻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房內的铜镜前,左照右照,还转了个圈。
    “大师!这身子好!这脸真俊!”他喜滋滋地摸著自己的脸,忽然又想到什么,扭过头,带著点諂媚和期待问道:
    “大师,下回…下回能不能照著谢世子那模样给小的剪一张脸?世子爷那张脸,嘖嘖,真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好看!小的喜欢!”
    姜渡生闻言头也不抬,语气毫无波澜:
    “赶紧干活。把人送回房,盖好被褥。明日若有人问起你的身份,就说是我新买的护卫。”
    “是!大师!”王大壮连忙收起照镜子的心思。
    他找了床被褥,裹好昏迷的小环,动作虽有些僵硬,但还算稳当地將她抱起,朝著小环的房间走去。
    翌日,天光透过窗欞,在室內投下明亮的光斑。
    姜渡生难得睡了个懒觉,回到姜府这些日子,鲜有这般清閒的时光。
    可惜,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门外传来小环刻意压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还有二小姐,带著人往这边来了。”
    姜渡生眼皮都未抬,只懒懒地“嗯”了一声,又在榻上躺了片刻。
    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她没有唤人进来梳洗,甚至未换下寢衣,只隨手拢了拢微乱的长髮,便对著门外道:“让她们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宋素雅率先走了进来,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紧隨其后的姜晚晴,眼下有些乌青,明显昨夜没睡好,她看向姜渡生的眼神带著委屈。
    两人身后,还跟著几个低眉顺眼的丫鬟,手中捧著数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叠放整齐的衣裙和闪著珠光的首饰。
    宋素雅目光扫过姜渡生未施粉黛的面容,笑意不变,语气温婉:
    “渡生醒了?娘特意过来,是给你送参加皇后娘娘寿宴的衣裳和头面,你看看,可还喜欢?”
    姜渡生这才抬眸,淡淡地瞥向那些托盘。
    最上面一套衣裙,是鲜艷夺目的桃红色,绣著繁复的金线缠枝水仙花,华丽异常。
    她蹙了下眉,直接摇头:“顏色太艷,我不喜欢。”
    宋素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扬起,带著劝说的口吻:
    “皇后娘娘寿宴是普天同庆的大日子,届时会有许多青年才俊出席,姑娘家穿得鲜亮些,也是应景,显得精神,也好…”
    “好什么?”姜渡生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锥,轻易刺破了那层偽装为亲情的薄纱,“好让…各位夫人相看吗?”
    话落,宋素雅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那些委婉铺垫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今日来,確想暗示女儿相看之事,可这般被直截了当地点破意图,还是让她有些下不来台,更是难以启齿了。
    姜渡生看著她窘迫的神情,心中並无快意,反而掠过一丝讽刺。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宋素雅一愣,不解其意,“什么机会?”
    姜渡生却没有再多说,重新抬起眼时,眸中已是一片疏离的平静:
    “好了,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请回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一旁的姜晚晴早就按捺不住了,眼见母亲被噎得说不出话,她用力扯了扯宋素雅的袖子。
    见宋素雅没反应,姜晚晴自己上前一步,带著质问道:
    “姐姐!你这是什么態度?娘是一片好心!还有…你、你昨日为何要在外面摆摊算卦?丟尽我们姜家的脸面也就罢了!”
    “你为何要诅咒我和彦昭哥哥!说什么不得善终!你安的什么心?!”
    说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惦记著彦昭哥哥?见不得我好,才这样恶毒地咒我们!”
    这是她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猜想,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
    姜渡生微微偏头,抬手揉了揉被那尖利声音刺得有些不舒服的耳朵,这个动作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
    她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晚晴,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像在看陌生人一般的漠视。
    “我说的是事实。”她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篤定:
    “他非你良人,你们命理不合,强行结合,必生怨懟,难得善终。信不信,隨你。”
    说完,她不再看呆立当场的两人,径直起身,绕过屏风,去后间洗漱了。
    宋素雅坐在原地,看著姜渡生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依稀相似的侧脸,此刻却写满疏离,让她心中百味杂陈。
    十几年缺失的光阴,隔绝的亲情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几件华服首饰就能填补的沟壑。
    她嘴唇动了动,想喊住姜渡生,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消散在空气中。
    “娘!你看她啊!”姜晚晴气得跺脚,泪水涟涟地看向母亲。
    宋素雅站起身拍了拍姜晚晴的手背,算是安抚。
    她对著屏风后隱约的水声方向,提高了些声音,语气也多了些坚持:
    “渡生,娘知道,你心里怨我们,觉得我们当年將你送去寺庙是狠心。”
    “可如今你已归来,便是姜家的嫡长女。你学的那些玄异之术,於闺誉有损,只会让人詬病,为你自己招惹是非。”
    “爹娘为你打算,提前相看一门稳妥的亲事,也是为你好,让你日后有个依靠。”
    她顿了顿,语气甚至放软了些,带著让步的意味:“若你真的不想那么早出嫁,定下亲事后,在家中多住几年,也是可以的。”
    “但皇后寿宴在即,这是你第一次在皇宫面前露面,规矩体统不能有失。”
    屏风后只有水声潺潺,並无回应。
    宋素雅又等了片刻,终是无奈地轻嘆一声:“东西先放这儿,你好好想想。”
    “待会儿,娘让赵嬤嬤过来,好好与你说说进宫赴宴的礼仪规矩,还有届时需要注意的各位贵人。”
    说完,她示意丫鬟们將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拉著犹自不甘的姜晚晴,转身离开了小院。
    房门关上,室內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隱约的水声和窗外渐起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