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借尸迎客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82章 借尸迎客
    然而…出城后不过半个时辰。
    姜渡生就在官道旁,几乎是滚下马,脸色发白地坐在一个简陋的茶棚里。
    她后悔了。
    大腿內侧火辣辣地疼以及顛簸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
    早知如此,她该雇一辆马车的!
    经过这一遭,她对自己的骑术有清晰的认知,仅限於会骑,但绝不擅长且很不喜欢。
    要不…用疾行符?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连忙使劲摇了摇头,否决了。
    百里之外啊…得画多少张疾行符才能支撑一个来回?
    每一张符都要消耗灵力和材料,尤其是这种长途奔行的符,耗费更大。
    她刚到手的一万两还没捂热乎,可不想这么快就变成一堆符纸。
    抠门…啊不,是节俭的本能占了上风。
    姜渡生看著那匹悠閒吃著草料的枣红马,咬了咬牙,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四肢,再次认命地爬上了马背。
    两个时辰后。
    当一座看起来异常寂静甚至有些荒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姜渡生几乎是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势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落地时一个踉蹌,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大腿和臀部的酸痛已经达到了顶点,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肌肉的哀嚎。
    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沾湿了几缕碎发。
    她依靠著马儿喘息了片刻,才慢慢直起身,看向那座死气沉沉的村庄。
    那枚耳坠上温玉碎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
    姜渡生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映著天空最后一抹残红,唇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死鬼…”
    她磨著后槽牙,从齿缝间低低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著被顛簸出来的熊熊怒火,“你给我等著!”
    姜渡生怒气冲冲地踏入村庄,跨入的那一刻,仿佛一步进了另一个世界。
    目光所及,空无一人。
    黄土路面上浮著薄灰,两侧房舍的门窗都紧紧闭锁,有些甚至用木板钉死。
    时近黄昏,天光渐暗,家家檐角掛著的褪色灯笼无风自动,轻轻晃悠,盪出几缕旁人听不见的阴笑。
    忽然,前方巷口阴影晃动,九余名女子裊裊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们穿著各色衣裙,顏色却异常鲜艷,像是刚裁好的。
    九名女子个个身段窈窕,纤腰秀颈,低眉顺目,甚至嘴角还掛著微笑。
    然而,她们的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呼吸声轻得几乎不存在,胸口起伏的节奏也整齐得诡异。
    不像活人,更像…被吹入了虚假生气,强行驱动起来的纸人。
    姜渡生脚步未停,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已悄然夹住了几张黄色的破邪符。
    “借尸迎客?”她轻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手笔倒是不小。”
    话音一落,她手腕一抖,指间符纸如同有了生命,化作数道金色流光,精准地射向那九名女子的眉心。
    “噗!嗤!”
    符纸触及那些女子额头的瞬间,仿佛是烧红的烙铁按上了木头,没有惨叫,只有一声声仿佛泄气般的声响。
    紧接著,那些原本窈窕鲜活的女子,脸上的血色和生气迅速褪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灰败。
    柔顺的头髮变得乾枯如草,衣裙瞬间腐朽破败。
    她们维持著走路的姿势,却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
    不过眨眼功夫,九名鲜活的女子变成了九具裹著精致衣裙的乾瘪尸体。
    看其腐败程度,竟像是死了有些时日,只是被邪法维持了表面的鲜活。
    姜渡生眉头微蹙,扫过这些迅速腐化的尸身。
    她蹲下身,指尖隔空虚拂过一具女尸的腕部,灵力微探。
    “生机被强行抽吸殆尽...”
    早知道將谢烬尘带来了。
    他在大理寺任职,专司刑狱奇案,验尸查踪是他的本职,应该很快能查明这些女子的身份。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晚了。
    姜渡生站起身,不再耽搁,踩著满地乾尸之间的空隙,继续向村中鬼气最浓的地方走去。
    这厉鬼盘踞百年,杀人抽魂,驱尸为儡,显然不是善茬,且灵智不低。
    姜渡生越往村子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刺骨。
    就在这时,死寂中突然炸响一声声尖锐的嗩吶声。
    调子扭曲怪异,全然不似喜庆,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鬼气。
    紧接著,周遭景象骤变。
    两侧破败的房屋门窗上,突然凭空出现了扎眼的大红绸布,路边枯树上也掛起了摇摇晃晃的红灯笼。
    地上甚至出现了零散的红色碎屑。
    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著浓浓的胁:
    “今日是我家主人与夫人大喜之日,若不想沦为席上肉醢(hai),就给我滚出去!”
    姜渡生停下脚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喜庆场景,脸上没有惧色。
    她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开口,声音清冷:
    “若不滚,又当如何?”
    “找死!”那阴柔声音厉喝一声。
    话音未落,姜渡生身侧一栋掛著红布的房屋窗户猛地炸开。
    一道阴气挟著刺骨寒意和腥风,直扑她面门。
    姜渡生眼神一凛,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腰身以向后折去,同时脚下步伐变幻,瞬息间向后滑出数步之远。
    阴气擦著她的发梢掠过,击中后方地面,竟將夯实的泥土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丝丝黑烟。
    “嘖,一言不合就动手,果然不是讲道理的鬼。”姜渡生稳住身形,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