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师,您能不能不要往外捡这些奇奇怪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87章 大师,您能不能不要往外捡这些奇奇怪怪的鬼啊
    姜渡生听见那声音的瞬间,几乎是立刻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动作太急,牵扯到大腿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都皱紧了几分。
    但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却骤然亮起了光。
    正愁灵力恢復慢,这行走的“大补药”不就送上门了?
    她懒得管还在屋里的陈瑜,忍著浑身不適,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走廊昏暗,楼下堂中灯火倒是明亮。
    她倚著栏杆往下瞧,果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世子。”她开口唤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下去。
    谢烬尘闻声抬头,目光掠过她略显憔悴的脸色,见她行动无碍,眸中的紧绷似乎鬆了些。
    他没说话,只略一頷首。
    倒是他身旁的王大壮,身体激动地晃了晃,声音带著委屈嚷嚷开来:
    “大师!您就只看得见谢世子,看不见小的我吗?我可是立了大功的!”
    姜渡生:“…”
    她就说谢烬尘怎么找得这么准,原来是带著王大壮。
    谢烬尘没理会王大壮的聒噪,隨手將一锭银子拋给柜檯后的掌柜,“两间。”
    隨后,便迈步上楼,很快来到姜渡生面前。
    姜渡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前迎了一步,直接朝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言简意賅:“手。”
    谢烬尘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开场白。
    他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寢衣上扫过,眉梢微蹙。
    下一瞬,他利落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墨色披风,手腕一抖,便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渡生肩上。
    “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他语气平淡。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將自己的右手抬起,放在了姜渡生摊开的掌心之上。
    在肌肤相触的剎那,姜渡生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缓慢地顺著接触点渡了过来。
    姜渡生舒服得几乎想喟嘆出声,她抬起眼,真心实意道:“谢世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谢烬尘看著她依旧憔悴,但眉宇间舒缓了些的脸色,没有多问发生了什么,只“嗯”了一声。
    姜渡生也不客气,拉著他的手就往自己房里带,“今晚你陪我睡。”
    谢烬尘:“…?”
    他脚步微顿,被姜渡生扯著进了屋。
    刚想提醒“今日並非月圆之夜,你似乎无需压制什么”,目光却已敏锐地捕捉到房中正瞪大眼睛看著他们的陈瑜。
    谢烬尘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眸光如刀锋般扫向陈瑜,声音沉冷:“这鬼是谁?”
    姜渡生拉著他径直走到床榻边,示意他坐在床沿,闻言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刚认识的。叫陈瑜,说是客死异乡,让我送他尸骨和魂魄回家乡。”
    就在这时,王大壮也操控著新纸人身体,啪嗒啪嗒地跑了上来,挤进门,献宝似地开口:
    “大师!房子我找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清静、带小院,价钱也合適!”
    紧接著,他又挺了挺那平整的胸膛,补充道:“还有啊,谢世子好像有急事找您,是我一路帮著打听,才寻到这儿来的。”
    那语气,仿佛做了件天大的功劳,就等著被夸奖。
    姜渡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功劳,然后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陈瑜,“王大壮,今晚他跟你一屋。”
    王大壮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只鬼,纸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哀怨道:
    “大师,您能不能不要老是往外捡这些奇奇怪怪的鬼啊,很挤的…”
    姜渡生已经困得眼皮打架,暖流在体內运转,疲惫加倍袭来。
    她不耐地挥挥手:“快带他出去,我要歇息了。再囉嗦,明天让你用回原来那个丑身子。”
    王大壮一哆嗦,立刻不敢多言,转向陈瑜,努力拿出前辈的架势:
    “新来的,你,跟我走吧,別在这儿打扰大师歇息。”
    陈瑜连忙应了一声,跟著王大壮往外走。
    出门前,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谢烬尘一眼,隨后,才老老实实跟著王大壮去了隔壁房间。
    房门被王大壮用手笨拙地带上。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两人。
    油灯昏暗,光影摇曳。
    谢烬尘依旧坐在床沿,手任由姜渡生虚握著。
    他看著她瞬间染上浓重睡意的眉眼,低声问:“受伤了?”
    姜渡生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含糊道:
    “一只有年头的厉鬼罢了,解决了,灵力耗空了而已…有你在,睡一觉,明日就能恢復大半。”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低,“你…怎么找来了?有事?”
    谢烬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疲惫的侧脸上,才道:“快要月圆之夜了,怕你赶不回长陵。”
    姜渡生闻言,睡意朦朧中微微一怔。
    她没再说什么,勉强睁开眼,扫了一眼简陋的屋內。
    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两把歪斜的椅子,地上连张像样的蓆子都没有。
    让谢烬尘睡地上这种话,饶是她脸皮厚,此刻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她主动拉著人不放,还指著人家恢復灵力。
    沉默了两秒,她用另一只空著的手脱下他方才披在自己肩上的披风,隨意地放在床头架上。
    然后,她默默朝床榻里侧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也没看他,只盯著床帐顶,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谢世子,特殊时期,条件有限。”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说辞,“你今夜…就当你身边躺著的,是一只需要靠你阳气稳住魂体的鬼吧。”
    谢烬尘:“…”
    他看著姜渡生那副“我已经尽力找个理由了你別不识好歹”的表情,又瞥了一眼空出来的半边床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姜渡生话说完,也不再管他同不同意,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自顾自躺下,扯过不算厚实的被子盖好,只占了靠里的小半位置,几乎是秒睡,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谢烬尘坐在床沿,油灯將他頎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微微晃动。
    他垂眸,看著两人交握的手,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她看来是真的累极了,对他全然不设防。
    最终,谢烬尘趁著姜渡生熟睡之际,唤了热水,简单洗漱后,又回到床榻旁握住姜渡生的手。
    他没有去睡那空出来的大半位置,只是坐在了床沿她腾出来的外侧边缘,倚靠在床头,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