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姜渡生,我现在放你下船。你走吧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89章 姜渡生,我现在放你下船。你走吧
    姜渡生缓缓站起身,冷哼一声,“从你过於急切地想要我赶往青乌城开始。”
    “看来,我还是小覷了你。”陈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调悠然,仿佛在点评一件有趣的物事,“心思果然縝密。”
    他话锋一转,周遭空气瞬间阴寒刺骨,他的声音也沉冷下来:
    “不过…知道了又如何?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这一趟。否则…”
    “否则如何?”姜渡生眸光冷冽,骨笛已滑入掌心。
    陈瑜不再废话,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哨。
    剎那间,破空之声骤响。
    数十道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从道路两侧的土坡、乃至不远处稀疏的林木间暴起,身形矫健,行动间带著凌厉的杀气。
    而他们的目標,並非是姜渡生,而是直扑向一直静立旁观的谢烬尘。
    与此同时,陈瑜周身阴气爆发,原本清秀的鬼影,瞬间扭曲,面目变得狰狞,指甲化为漆黑利爪,带著腥风,直取姜渡生的咽喉。
    他显露出的凶戾气息与鬼力,远超寻常鬼物,显然是人为精心培养的邪物。
    “大师小心!”
    王大壮嚇得尖叫一声,纸人身体很没出息地“嗖”一下,窜到最近的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观望。
    他知道自己那点本事,上去纯属添乱。
    几乎是同一时间,谢烬尘身侧空气微动,几名暗卫迎上那数十名扑来的黑衣人。
    谢烬尘本人並未拔剑,只袖袍一拂,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数枚薄如柳叶的暗器。
    手腕微震,暗器射向冲在最前几名黑衣人的咽喉和关节要害。
    谢烬尘的暗卫瞬间结成一个凌厉的三角阵型,进退有度,將黑衣人第一波最猛烈的扑杀稳稳挡住。
    刀剑碰撞的錚鸣的闷响顿时炸开。
    谢烬尘这边人数虽少,但个个皆是精锐,招式简练狠辣,一时间竟与那数十名凶悍刺客斗得旗鼓相当。
    这群黑衣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拖住谢烬尘,让陈瑜劫走姜渡生。
    而另一边,陈瑜发出桀桀阴笑,周身的阴气牢牢锁定了姜渡生。
    姜渡生眸光一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足尖一点,主动迎向了扑来的陈瑜。
    “我家主人不过是想请姑娘前去一敘,何必如此剑拔弩张?”陈瑜声音尖利,鬼爪舞出道道残影,阴毒狠厉,专攻姜渡生周身大穴与关节。
    姜渡生身形飘忽,在鬼爪缝隙间轻盈闪避,手中骨笛打断陈瑜的阴气凝聚,让他攻势屡屡受挫。
    她闻言,语带讥誚,“他想见,我便非得去?好大的脸面。”
    话音未落,她眼中精光暴涨,“缚灵!镇魂!”
    她口中清叱,左手一直虚握的腕间佛珠金光大盛,化作数道凝实的金色光线,缠向陈瑜的鬼影。
    与此同时,她右手骨笛在掌心急速旋转,直刺陈瑜魂体。
    陈瑜的四肢瞬间被缠上,魂体剧震,凝聚的阴气为之一散。
    姜渡生並指,指尖凝聚著最后催动的灵力,凌空划出一道符印:
    “禁!”
    符印闪耀著青金交织的光芒,如同有形之网,当头罩向被佛光锁链暂时禁錮的陈瑜。
    陈瑜惊恐尖啸,拼命挣扎,但金色锁链与禁魂符印双重压制,加上他自身因急攻消耗不小,竟一时无法挣脱。
    姜渡生欺身而上,左手五指如鉤,虚虚一抓,便抓住了陈瑜的魂体。
    几乎就在姜渡生制住陈瑜魂的同一时间,另一边战场也分出了胜负。
    谢烬尘的长剑贯穿最后一名黑衣刺客的胸口,刺客闷哼倒地,再无生息。
    场上只剩满地黑衣尸首与浓重血腥气。
    谢烬尘甩去剑上血珠,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姜渡生。
    见她无恙且已制住陈瑜,眉宇间那丝凛冽寒意,微松。
    姜渡生的灵力匯入指尖,刺入陈瑜魂体,迫使他抬头对视。
    “说,你的主子是不是谢国公?”
    “谢国公”三字一出,陈瑜原本因痛苦而涣散的鬼眼骤然瞪大。
    隨即,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与狂乱,“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
    话音未落,他残存的魂体猛然向內剧烈收缩,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阴邪能量疯狂匯聚。
    “快躲开!他要自爆魂体!”姜渡生瞳孔一缩,厉喝一声。
    她右手並指,一道泛著金光的紫色符纸挥出,落在即將爆开的陈瑜魂体之上。
    符籙触及魂体的瞬间,金光大盛,死死锁住陈瑜身上狂暴的阴邪能量,强行打断了自爆魂体的进程。
    “不!”
    陈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魂体便在金光的侵蚀下,寸寸碎裂,化为点点逸散的灰烬,彻底湮灭。
    连自爆都未能完成,便已魂飞魄散,再无痕跡。
    周遭一片死寂,只余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焦糊味与血腥气交织瀰漫。
    王大壮这才敢从大树后走出来,手拍著胸脯,声音发颤:
    “嚇、嚇死我了大师,这鬼怎么说爆就爆,也太狠了…”
    姜渡生没理会王大壮的絮叨,目光转向一旁收剑静立的谢烬尘。
    他絳紫色的锦袍之上沾染了零星血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方才的廝杀只是寻常。
    “你也猜到...他是你父亲派来的?”姜渡生直接问道。
    谢烬尘微微頷首,目光沉凝,“从陈瑜说他的家乡在青乌城开始便猜到了。”
    根据他这些年暗中所查,他母亲的尸骨就在青乌城一带。
    “看来,你爹对我很是忌惮啊。”姜渡生指尖拂过骨笛,若有所思,“他现在人在何处,你可知晓?”
    “皇后寿宴之时,他告假称病,未曾出席。”
    “我曾派暗卫夜探国公府,府中养病的那位,根本不是他。”
    谢烬尘的目光看向陈瑜消散的地方,“从今日这只特意引你前往青乌城的鬼来看,他本人极大可能,就在青乌城。”
    姜渡生闻言,刚欲开口说些什么,谢烬尘却忽然侧过脸,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姜渡生。”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叫她。
    姜渡生心头微动,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怎么了?”
    谢烬尘的视线似乎越过她,又似乎落在她身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我现在放你下船。你走吧。我让暗卫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每月十五,我依旧会去寻你。”
    此言一出,连王大壮都愣住了,脸上露出茫然。
    怎么突然就要分道扬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