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別动,我在採血

    一听说要抽血,王富贵那张憨厚的脸顿时就皱成了苦瓜。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那细细的针头扎进肉里的感觉,光是想想,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俺不抽,俺没病。”他把胳膊往身后缩了缩,像个怕打针的小孩。
    陈芸又好气又好笑,但一想到苏清说的“心臟隱疾”,心又揪了起来。她走过去,柔声哄道:“富贵,听话,就抽一点点,跟被蚊子叮一下似的,不疼。”
    林小草也拉著他的另一只手,小声说:“哥,抽完血,我给你煮十个荷包蛋。”
    王富贵一听有十个荷包蛋,这才勉强把胳膊伸了出来。
    苏清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真是个没开化的野蛮人,居然要用食物来哄骗。不过这样也好,头脑简单,更容易控制。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次性针筒、止血带和酒精棉,动作熟练地准备著。
    “把袖子擼上去,手臂伸直,握拳。”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王富贵照做了。他的小臂比普通人大腿还粗,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感。
    苏清用止血带在他的上臂扎紧,那原本就鼓胀的血管顿时像小蛇一样盘踞起来,清晰可见。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感受著那血管下强劲的脉搏,眼神愈发亮了。
    “別动。”
    她叮嘱了一句,然后拿起针头,对准那根最粗壮的血管,稳稳地扎了下去。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锋利的针尖,在接触到王富贵皮肤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块坚韧的牛皮,只是让皮肤凹陷下去一个小白点,却怎么也扎不穿!
    “嗯?”
    苏清愣住了。
    她行医多年,抽过的血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闭著眼睛都能一针见血,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不信邪,手上加了点力道,再次尝试。
    结果还是一样。针尖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刺破那层看起来並不厚的皮肤。
    这怎么可能?他的皮肤密度……难道比普通人高出数倍?
    苏清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猜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王富贵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著那个女医生拿著针在自己胳膊上戳来戳去,戳得他有点疼,忍不住问:“医生,你行不行啊?”
    这句话对苏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深吸一口气,对王富贵说:“你的肌肉太紧张了,皮肤绷得太紧,放鬆一点。”
    “哦。”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以为是自己太用力,肌肉把皮绷紧了,才让针扎不进去。
    於是,他听话地,稍微放鬆了一下紧绷的胳膊。
    就是这一下“放鬆”,出事了。
    他体內的气血压抑著肌肉,肌肉又紧绷著皮肤,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他一放鬆,那股被压抑的强大气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根针头终於突破了皮肤的阻碍。
    但紧接著,並不是血液缓缓流入针筒。而是一股深红色的血箭,带著一股强大的压力,从针眼处猛地喷涌而出!
    “滋——!”
    苏清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股滚烫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血液,就这么直直地喷了她一脸!
    温热的液体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的白衬衫上,迅速晕开一朵朵妖艷的红花。一股浓郁的、带著一丝铁锈味的雄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的全部感官。
    整个阁楼,剎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芸和林小草都看傻了。
    王富贵也懵了,他看著自己胳膊上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针眼,又看看对面那个被喷了一脸血,像个雕塑一样僵住的女医生,一时间手足无措。
    “俺……俺不是故意的……”
    而此刻的苏清,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当王富贵的血液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卷进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深海风暴。
    那股浓烈的、充满了生命原始力量的气息,通过她的皮肤,通过她的呼吸,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
    苏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病態的潮红,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化了,两条腿软得像麵条,一种灭顶之灾般的快感和燥热从脊椎骨底部直衝天灵盖。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酥麻的暖流。
    她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思维能力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衝击给撞得粉碎。
    “轰”的一声,她的大脑彻底断路。
    醉了。
    不是喝酒那种迷糊,而是被某种高维度的生命能量瞬间击穿、填满后的那种失神。
    这太荒谬了!太不科学了!
    可身体的反应是如此真实,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腾,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
    “医生!苏医生!你別嚇我啊!”陈芸反应过来,赶紧抓起毛巾递过去。
    苏清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没有接毛巾,而是用一种近乎癲狂、又带著一丝恐惧的眼神,死死攥著那支已经灌了一半血液的针筒。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跑马拉松,浑身还在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慄。
    她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针头拔出,用棉签死死按住王富贵的针眼,然后像是保护稀世珍宝一样,將那管血液紧紧地攥在手心。
    “我……我没事。”苏清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还带著一种诱人的轻颤,“採样完成了,我现在就去化验……你们待著,別乱动!”
    说完,她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跡,也顾不上收拾桌上的医疗器械,就那么拎著她的医药箱,脚步虚浮地,近乎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阁楼。
    看著她踉蹌的背影,陈芸和林小草面面相覷。
    “芸姐,这医生……刚才那个眼神,咋跟发了烧似的?”林小草心有余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