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码头的希望!捡煤块的小神医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
    第34章 码头的希望!捡煤块的小神医
    “让开!让开!都他娘的別挡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滨城码头就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个穿著满是油污工装的壮汉,肩膀上扛著一个巨大的麻包,一边声如洪钟地怒吼著,一边在拥挤的人群中横衝直撞。
    他身后,跟著一群同样扛著货物的力工,將成吨的货物从巨大的万吨轮船上,搬运到岸边的仓库或者卡车上。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煤烟、铁锈、鱼腥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这是码头独有的气息。
    巨大的起重机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卡车的轰鸣声、工头的叫骂声、力工们的號子声,交织成一曲粗糲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沈清月就拉著弟弟沈清河,站在码头外围的一个角落里,仰望著眼前这个庞大而混乱的世界。
    “姐姐,这里的人都好凶啊……”沈清河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
    “他们不是凶,他们只是在为了吃饭而拼命。”沈清月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视著整个码头,捕捉著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她看到,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有堆积如山的煤炭,有用麻袋装著的粮食,还有用木箱封装的各种工业品。
    她也看到,在那些巨大的煤堆和运输卡车的周围,总有一些衣衫襤褸的孩子和老人,他们提著破旧的篮子或者布袋,像不知疲倦的禿鷲,紧紧地跟在那些装卸煤炭的卡车后面。
    每当有煤块从摇摇晃晃的卡车上顛簸掉落,他们就会立刻蜂拥而上,手脚麻利地將那些散落的煤块捡进自己的篮子里。
    偶尔,他们之间还会为了爭抢一块大点的煤块而发生爭吵甚至扭打。
    沈清月明白了。
    这是码头最底层的生存方式——捡拾“落地煤”。
    这些煤块,对那些大公司和工厂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损耗。
    但对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人来说,却是可以拿去换钱,或者拿回家取暖做饭的宝贵资源。
    “姐姐,他们在做什么呀?”沈清河好奇地问。
    “他们在赚钱,赚能买馒头的钱。”沈清月看著那些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知道,她们今天该做什么了。
    她从她们那唯一的家当——那个破布包里,撕下两块稍微结实点的布,又找了两根结实的草绳,三下五除二,就做成了两个简易的、可以挎在身上的小布袋。
    她把一个布袋递给弟弟:“清河,看清楚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是怎么做的了吗?我们也去捡。但是记住,离那些大卡车远一点,很危险。我们只捡那些掉在最外面的,捡不到也不要抢,知道吗?”
    “嗯!清河知道!”一听说能“赚钱买馒头”,沈清河的眼睛顿时亮了,小脸上写满了郑重其事。
    姐弟俩就这样,加入了码头的“拾荒大军”。
    沈清月虽然身体瘦小,但她眼疾手快,观察力又远超常人。
    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盲目地跟在车屁股后面跑,而是预判著卡车的行驶路线和顛簸的幅度,总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些从车上滚落的煤块。
    她动作敏捷地衝过去,捡起煤块,迅速放进布袋,然后立刻退回到安全地带。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沈清河年纪小,力气也小,捡不到大的,就跟在姐姐后面,专捡那些被人忽略的小煤渣。
    他学著姐姐的样子,把每一块小小的、黑色的“宝贝”,都郑重地放进自己的小布袋里。
    周围那些常年在码头混跡的孩子,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对新来的姐弟。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但捡起煤块来却比谁都快的小女孩。
    “嘿,那俩是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啊。”一个黑瘦的男孩,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孩子王”。
    那个孩子王约莫十一二岁,名叫“大虎”,是这片码头所有拾荒孩子的头头。
    他长得人高马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里带著一股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凶狠。
    大虎眯著眼睛,打量著沈清月,冷哼一声:“管他们哪儿来的。到了咱们的地盘,就得守咱们的规矩!”
    一个上午下来,沈清月的布袋里,已经装了小半袋的煤块,沉甸甸的。
    而沈清河的小布袋,也装满了细碎的煤渣。
    两个孩子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煤灰,成了两只名副其实的“小花猫”。
    但他们的眼睛,却异常明亮。这是他们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第一份“资產”。
    中午时分,码头上的装卸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啃著从家里带来的乾粮。
    那些拾荒的孩子,也聚到了一起,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一个戴著草帽、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提著一个大麻袋和一桿秤走了过来。
    他是码头上专门负责回收这些落地煤的小贩。
    “收煤了!收煤了!今天还是一分钱一斤!”
    孩子们立刻蜂拥而上,排著队,將自己捡来的煤块倒进大麻袋里称重。
    “二狗子,三斤二两,三分钱!”
    “小花,两斤半,两分钱!”
    小贩一边称重,一边麻利地从一个黑色的钱袋子里,数出相应的分幣,递给那些孩子。
    孩子们拿到那一两枚硬幣,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一两分钱,或许就能换来一个热乎乎的窝头。
    轮到沈清月了。
    她將自己那小半袋煤块,吃力地提了过去。
    小贩接过袋子,往秤上一放,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哟,可以啊小丫头!第一天来,就捡了八斤多!给你八分钱!”
    八分钱!
    周围的孩子们,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他们中很多人,一天下来也捡不到这么多。
    沈清月接过那八枚沉甸甸的硬幣,心中也是一阵喜悦。
    这八分钱,足够她和弟弟买四个黑面馒头,解决一天的温饱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收起钱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將她手里的八分钱全都抢了过去!
    “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一个囂张的声音响起。
    沈清月猛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叫“大虎”的孩子王,正带著几个半大的孩子,將她和弟弟团团围住。
    大虎的手里,正捏著她刚刚到手的那八分钱,脸上带著轻蔑和挑衅的笑容。
    “按照码头的规矩,所有新来的,第一天的收穫,都得上交一半给虎哥当『孝敬』!”旁边那个黑瘦的男孩,狐假虎威地叫囂著。
    沈清河看到钱被抢,急得快要哭了,紧紧地拉著姐姐的衣角:“姐姐……我们的钱……”
    沈清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用她那双沾著煤灰却依旧清亮无比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大虎,一字一句地说道:“把钱,还给我。”
    大虎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恼羞成怒:“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老子横?信不信老子揍你!”
    他说著,扬起了比沈清月的胳膊还粗的拳头。
    周围的孩子们,都幸灾乐祸地看著,准备看这对新来的姐弟俩怎么倒霉。
    在码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个小丫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怎么可能是大虎的对手?
    然而,面对那砂锅大的拳头,沈清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缓缓地说道:“你確定,要动手吗?”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这个人,从来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惹了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在码头上待不下去。”
    “比如……让你以后每次出海的船,都莫名其妙地晚点;”
    “让你每次拉的货,都在半路上散架;”
    “甚至……让你手底下这些跟著你混饭吃的兄弟,一个个都开始拉肚子,拉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尖锐,直戳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尤其是最后那句“拉肚子”,更是让大虎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前几天,他手下一个小弟,就因为吃了不乾净的东西,上吐下泻,差点脱水死掉。
    那种滋味,他光是看著都觉得恐怖。
    这个小丫头,说得如此详细,如此篤定,难道她……会下毒?
    一个荒诞而又恐怖的念头,在大虎的脑海里闪过。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得不像人类的女孩,后背竟然冒出了一股凉气。
    他混跡码头这么多年,打过架,挨过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像沈清月这样的孩子。
    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畏惧的东西。
    “你……你他妈嚇唬谁呢!”大虎色厉內荏地吼道,但他那扬起的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沈清月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冰冷,又深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对峙著。
    时间彷佛停滯了。
    周围的孩子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能感觉到,这两个“孩子王”之间,正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还是大虎先败下阵来。
    他被沈清月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再加上对她那些“神秘手段”的忌惮,他终於不甘心地鬆开了手。
    “叮零噹啷……”八枚硬幣,散落在一片煤灰之中。
    “算……算你狠!”大虎撂下一句场面话,带著他那群同样被嚇住的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看似无法避免的暴力衝突,就这样,被沈清月用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消弭於无形。
    她蹲下身,將那八枚沾著煤灰的硬幣,一枚一枚,仔细地捡了起来,放回口袋。
    然后,拉起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弟弟,转身离开。
    从这一天起,滨城码头的“孩子王”,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