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终相见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
    第70章 终相见
    【感谢万里山的冰玄境、用户39490703、用户1107868、爱吃摇壶的高凤天、全部都是阿蛋的、p.aradise、千奇百怪的秦出公、写不下去就別写了、白县的希婭、厌別离、刻骨铭心的宋恩姐、我就是娇娇、梅梅子@梅子(符號不会打,不要介意)、爱吃子姜炆的魔剑宗打赏的用爱发电,感谢大家支持!】
    【本来想写另外一条线,其实在另外一方面,可以解释,但是写了一稿,还是刪了,因为我怕大家喷我。。。。开玩笑啦,我还是喜欢这个版本吧,因为。。。。所以。。。大家评论区见。。。】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远征的声音,在寒风中,微微地颤抖著。
    他那双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期盼。
    他像一个迷失在沙漠里、濒临渴死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片虚无縹緲的绿洲,他渴望著,却又害怕著,怕那只是海市蜃楼,怕那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美梦。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被陆则琛抱在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张政委屏住了呼吸,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著。
    周团长瞪大了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陆则琛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沈清月,那小小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著。
    那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即將与命运交锋的、压抑不住的激动。
    沈清月看著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个传说中的活阎王,这个被誉为军魂的铁血指挥官。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威严。
    只有一种,属於长辈对晚辈的、最深沉的、无法掩饰的期盼和脆弱。
    他的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他的鬢角,早已染上了风霜的顏色。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强大,却又,是那么的疲惫。
    沈清月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想起了父亲沈卫军在信中,提到这位大哥时,那总是充满了崇拜和骄傲的语气。
    “我们大哥啊,他就是我们沈家的天!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她又想起了王大壮在路上,说起这位沈指挥时,那满脸的敬佩和心疼。
    “沈指挥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一个人扛了……”
    是啊。
    他扛起了整个部队的责任,扛起了保家卫国的重担,扛起了失去亲人的无尽痛苦。
    他就像一座山,默默地,为所有的人,遮挡著风雨。
    却唯独,忘了自己。
    在这一刻,沈清-月的心中,那最后一丝的戒备和疏离,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亲人。
    是她和弟弟,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迎著他那期盼的、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带著一丝大病初癒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清脆的钟声,狠狠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叫沈清月。”
    “月色清朗的清月。”
    “我弟弟,叫沈清河。河山大好的清河。”
    当这两个名字,从她的嘴里,清晰地说出来时,沈远征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清月……清河……
    这两个他曾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这两个他曾在梦里,无数次呼唤过的名字。
    此刻,竟然,就这么真真切切地,从眼前这个酷似苏念的女孩口中,说了出来!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的粗重。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你……你的妈妈……她……”他艰难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沈清月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眼睛。
    她知道,接下来这句话,將会是压垮他心中所有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吸了口气,用一种无比郑重,又无比清晰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妈妈叫苏念,思念的念。”
    “我爸爸……叫沈卫军,保家卫国的卫军。”
    “而您……”
    她顿了顿,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亮得像两颗最璀璨的星辰,直直地,望进了沈远征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深处。
    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用一种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无尽孺慕和依赖的、属於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声音,清晰地,喊出了那个,她曾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称呼。
    “您是我们的……大伯!”
    轰——!
    当大伯这两个字说出来时,沈远征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彻底地,崩断了!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他那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猛地伸了出去,一把,將那个还在陆则琛怀里的小女孩,连同那件宽大的军大衣,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清月……我的清月……”
    他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女孩那小小的、还带著些许药皂味的颈窝里。
    这个在战场上,被子弹打穿了身体,都没有哼过一声的铁血硬汉。
    这个在会议室里,面对著来自京城的高级將领,都敢拍桌子瞪眼睛的活阎王。
    此刻,他的肩膀,却在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著。
    滚烫的、灼热的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从他那双布满了风霜的眼角,汹涌而出。
    瞬间,就浸湿了沈清月那单薄的衣衫。
    他哭了。
    哭得像一个走失了自己最心爱宝贝的孩子。
    哭得是那么的压抑,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委屈。
    这哭声,没有声音。
    但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嚎啕,都更让人感到心碎。
    “对不起……清月……对不起……”
    “是大伯不好……是大伯没用……”
    “让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他语无伦次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几句话。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悔恨。
    沈清月被他紧紧地抱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有挣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泪水,正透过她单薄的衣衫,一滴一滴,烙印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的心,都在跟著一起疼。
    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那宽阔的、如同山岳般的胸膛里,所蕴含的,那份深沉如海的、迟到了太久的爱。
    她伸出自己那只小小的手,学著记忆中母亲的样子,轻轻地,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宽阔而又颤抖的后背。
    “大伯……不哭……”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一丝安抚的力量。
    “我们……回家了。”
    “回家了……”
    沈远征听到这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震,他再也无法抑制,终於,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如同困兽般的哽咽。
    他一手紧紧地抱著怀里的沈清月,另一只手,又猛地伸出去,將那个还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沈清河,也一把,捞了过来,紧紧地,与姐姐一起,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清河……我的小清河……”
    他感受著怀里这两个小小的、瘦弱的、却又无比真实的身体。
    他闻著他们身上,那股子属於血脉相连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他知道。
    这不是梦。
    这不是幻觉。
    他的亲人,他卫军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真的,回来了。
    在指挥部大楼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沈远征,这个北方军区的“军魂”,这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就这么蹲在地上,像个最普通、最无助的父亲一样,紧紧地,紧紧地,抱著他失而復得的两个孩子,放声大哭。
    那哭声,充满了压抑了半年的痛苦、思念、自责和悔恨。
    也充满了失而復得的、无与伦比的狂喜。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深深地,震撼了。
    陆则琛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向来如山一般伟岸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他的眼眶,也红了。
    周团长別过头,用他那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张政委看著相拥在一起的三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又心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