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噩耗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噩耗
    【写到这章,其实自己都在纠结,不知道有多少宝子给我寄刀子........,我只能默默码字,然后。。。。。】
    “乐子……我的乐子……”
    王婶瘫坐在地上,一遍遍地抚摸著那张纸,那不是一张硬邦邦的通知书,是她儿子温热的脸。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著泪,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慟,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周围的家属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圈泛红,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战爭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沈清月站在人群外,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硬。
    王婶的儿子王乐,是巡逻三队的士兵。
    是第一批遭遇袭击,第一批失联的战士。
    现在,阵亡通知书送到了。
    这意味著,奇蹟没有发生。
    这也意味著,陆续的,还会有更多的黑框纸条,被送到这个家属院的,其他人家里。
    沈清月捏著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胜仗。
    伤亡很大。
    阵亡通知书。
    这三个信息碎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我军虽然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但过程必然是九死一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司令部大楼的方向。
    大伯……陆则琛……
    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送信的文书,脸色沉重地走进了院子。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沓信件和通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手持生死簿的判官。
    他的脚步停在哪家门口,哪家,就塌了天。
    文书没有停留,他径直走到了沈清月的面前,表情复杂地看著她。
    “沈小姐……”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沉。
    “我大伯他……”
    “司令他……负伤了。”文书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负伤了!
    沈清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身后的沈清河,更是“啊”的一声,差点软倒在地。
    周围的家属们也发出了一阵惊呼。
    连司令都负伤了,那这次的战斗,该有多惨烈!
    “伤在哪里?重不重?人现在在哪儿?”
    沈清月强行稳住心神,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具体伤情还在保密,但没有生命危险。”文书回答道,
    “人已经从前线转移到了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由张老亲自负责。”
    没有生命危险。
    这六个字,让沈清月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
    只要还活著,就好。
    以她的医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她就有把握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陆营长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清月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如此清晰地暴露出自己的软肋。
    文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低下头,避开了沈清月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动作,让沈清月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一种比听到大伯负伤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著一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执拗。
    文书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月几乎以为自己会窒息。
    最终,他从那一沓文件里,抽出了一张同样带著黑框的名单。
    那是一份……伤亡报告。
    他没有把报告递给沈清月,只是用手指,指向了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侦察营一连连长,陆则琛。】
    名字的后面,没有写“阵亡”,也没有写“负伤”。
    只写了两个刺眼到让她瞬间目盲的字——
    【失踪】
    失踪。
    战斗失踪。
    在军队的术语里,这是一个最残忍,也最折磨人的词。
    它意味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可能牺牲了,尸体没能抢回来。
    他可能被俘了,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他也可能……还活著,只是重伤昏迷,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著救援,或者……死亡。
    所有的可能性,都像一把把钝刀,在沈清月的心上,来来回回地切割著。
    “轰——”
    沈清月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强,都在那两个字面前,碎成了粉末。
    她的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能看到那张名单,和上面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陆则琛。
    失踪。
    她甚至感觉不到周围人的惊呼,也感觉不到沈清河在旁边拼命地摇晃著她的胳膊。
    她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那个摇摇欲坠的,叫做“沈清月”的躯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异常的空洞和嘶哑。
    “失踪……是什么意思?”
    她在问那个文书,又像是在问自己。
    文书的眼圈也红了。
    “意思是……陆营长带领的突击小队,在成功炸毁了敌人的弹药库后,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主动留下来断后,和数倍於他们的敌人,在丛林里……展开了最后的战斗。”
    “我们的人……最后听到他在电台里说的,是『向我开炮』。”
    “后来,我们组织了好几次反攻,想把他们抢回来,但是……但是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等到我们最终占领那片区域的时候……”
    文书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只找到了……几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我们战士的遗体。”
    “陆营长的……没有找到。”
    “现场……只找到了他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和……”
    文书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被鲜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甚至被弹片划破了几个口子的小小的,帆布袋。
    正是沈清月亲手交给他,让他转交给陆则琛的那个急救袋。
    袋子被递到沈清月的手里。
    很轻。
    里面的东西,已经用完了。
    沈清月颤抖著手,拉开袋子的拉链。
    那瓶她特製的“续命酒”,空了。
    那些“金疮散”粉包,只剩下几个被血浸透的空纱布袋。
    只有那个她塞进去的,用作提神醒脑的香囊,还完好地躺在角落里,散发著微弱的药香。
    他用了。
    他全都用了。
    在她看不到的战场上,在她听不到枪声的丛林里,他用她做的这些东西,和他的战友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而她送给他的,那份最重要的“生日礼物”。
    那本他亲手抄录的《战时创伤外科笔记汇编》。
    也隨著他的“失踪”,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异国的丛林里。
    “不……”
    沈清月捏著那个帆布袋,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答应过她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答应过的。
    他会回来。
    他怎么可以……失踪?
    “姐!姐你別嚇我!”
    沈清河被她脸上的死灰色嚇坏了,哭著抱住她。
    周围的家属们,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清月,你挺住啊!”
    “失踪不等於牺牲,说不定……说不定陆营长还活著!”
    还活著……
    这三个字是沈清月唯一的指望。
    对,还活著。
    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宣判死亡。
    他那么强,那么厉害,他一定还活著!
    一股坚定的念头,从她破碎的心臟深处,猛地升腾起来。
    她要去找他!
    她不能在这里乾等著。
    她要亲自去前线,去那片丛林,把他找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
    她猛地推开扶著她的沈清河,转身就往军区总医院的方向衝去。
    她要去见大伯!
    只有大伯,能告诉她最真实的情况!
    只有大伯,能批准她去前线!
    她跑得飞快,身后留下一片惊呼和担忧。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衝到军区总医院门口时,却被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军事重地,閒人免入!”
    “我是沈远征的侄女沈清月,我要进去看他!”她急切地说。
    “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入內!”哨兵铁面无私。
    就在沈清月心急如焚,甚至准备硬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是张老。
    他看起来比几天前苍老了许多,满脸疲惫,但眼神清亮。
    “让她进来。”张老对哨兵说。
    哨兵立刻放行。
    沈清月衝到张老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张老!我大伯怎么样了?陆则琛他……他真的失踪了吗?”
    张老看著她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疯狂和偏执的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跟我来。”
    他带著沈清月,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外。
    隔著玻璃,沈清月看到,沈远征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种管子,一条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似乎还在昏迷中。
    “司令的腿,中了三枪,其中一枪打碎了膝盖骨。”张老的声音,充满了沉痛。
    “虽然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但是这条腿……废了。”
    “就算以后能站起来,也再也回不到一线部队了。”
    沈清月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大伯的腿……废了?
    那个像山一样,为她和弟弟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北方雄鹰,就这么……倒下了?
    一个陆则琛失踪,一个沈远征残废。
    短短几分钟內,两个噩耗接连砸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张老接下来的话,劈得她浑身发麻。
    “清月,你知道司令的腿,是怎么伤的吗?”
    张老的声音发僵。
    “不是被敌人打伤的。”
    “是在他带队去接应陆则琛他们,即將突破敌人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
    “被我们自己人,从背后,打的黑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