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再见不是红妆是武装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再见不是红妆是武装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的男人了。”
    沈清月的声音很轻,在沈清河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你要照顾好大伯,每天提醒他按时吃药,监督他做復健。他的腿,还有希望。”
    “还有,家属院的巡逻队,不能停。我不在,你就是所有阿姨婶婶的主心骨,不能让她们慌了神。”
    “最重要的是,”沈清月看著弟弟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道,“保护好你自己。”
    “如果……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带著大伯,去京城,找陆爷爷。他会护你们周全。”
    “不!姐!”沈清河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他紧紧地抓住沈清月的胳膊,
    “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去找他!我只有你一个姐姐了!”
    少年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让在场的老人都为之动容。
    沈清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弟弟紧抓著她的手指。
    “哭什么?”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我爸是这么教我的,现在,我这么教你。”
    “记住,你是沈卫军的儿子,是沈远征的侄子。你的脊梁骨,要比任何人都硬。”
    “给我挺直了!”
    最后五个字,她几乎是呵斥出来的。
    沈清河被她这股严厉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腰板,眼泪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沈清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粗鲁地在他脸上一通乱擦。
    然后,她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著的平安扣。
    那是她母亲苏念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她將平安扣,戴在了沈清河的脖子上。
    “我走了。”
    她丟下这句话,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硬,就会瞬间崩塌。
    她大步走出病房。
    门口,张老已经拿著一个大大的帆布包在等她。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包里是一套最小號的迷彩作训服,一双崭新的军靴,高功率的军用手电,指南针,以及足够支撑七天的压缩饼乾和饮用水。
    还有一把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枪,和两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沈清月接过那个包,掂了掂分量。
    “谢谢您,张老。”
    “丫头,”张老看著她,欲言又止,
    “到了那边,万事小心。记住,你首先是个医生,救人之前,先保住自己。”
    “我明白。”
    沈清月抱著那个大包,没有回家属院,而是直接走进了医院的一间空置的洗手间。
    她將门反锁。
    看著镜子里那个扎著马尾,面容憔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女,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药囊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小手术刀。
    她抓起自己的马尾,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齐根而断,散落在骯脏的水泥地上。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形象。
    参差不齐的短髮,更凸显出她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和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再见了,沈清月。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无那个备战高考的女高中生。
    只有一个,代號为月神的顶尖特工,和一个即將踏上战场的復仇者。
    她飞快地换上那身宽大的迷彩服,將裤腿扎进军靴里,显得乾净利落。
    她將手枪別在腰后,用衣服下摆盖住。
    然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
    她將那些军用的急救品,都倒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那些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药包,分门別类地放了进去。
    止血速度快十倍的金疮散。
    能迅速恢復体力的大力丸。
    还有几根用蜡封住两头的细细的空心竹管,里面装著的是她用独门手法提炼出来的,能解百毒的牛黄和蛇胆混合物。
    最核心的,是几根藏在绷带卷里的,细如牛毛的金针。
    这才是她敢独闯龙潭的,最大底气。
    做完这一切,她將那个空了的,续命酒的水壶,牢牢地系在了自己的武装带上。
    那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方向標。
    当她再次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外面等候的张老,几乎没认出她来。
    眼前的少女,哪里还有半分柔弱的模样。
    她整个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散发著森寒光芒的利剑。
    “走吧。”沈清月只说了两个字。
    医院门口,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发动著在等待。
    车旁,站著十二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就是沈远征派给她的警卫班。
    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班长。
    他看到沈清月,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要保护的目標,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丫头。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和不耐烦。
    “你就是沈清月?”他的口气,硬邦邦的,像在审问犯人。
    沈清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到了前线,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超过十米!否则,我隨时有权,將你强制带回!听明白了吗?”班长用一种下马威的口吻说道。
    沈清月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绕过他,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副完全无视他的態度,让那个班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出发。”
    沈清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车里的司机,看了一眼那个气得发抖的班长,又看了看车里这个气场强大得可怕的少女,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班长和他的兵,只能急匆匆地跳上后面跟著的军用卡车。
    吉普车飞速驶离军区总医院,捲起一阵尘土。
    沈清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白色大楼。
    窗口,站著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是她的大伯,一个是她的弟弟。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掛。
    车子拐过一个弯,医院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眼前,是通往未知的,顛簸而漫长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是炮火,是丛林,是死亡,也是……希望。
    沈清月缓缓闭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绪,都锁进了心底最深处。
    引擎的轰鸣,像战鼓。
    车轮的顛簸,像衝锋。
    她知道,她的战爭,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等待她的,將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