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过车轮者,皆杀!

    夜。
    黑得像是个无底洞。
    查干部落的废墟上,火还在烧。
    噼啪作响。
    那偶尔炸裂的火星子,映照出满地的狼藉。
    朱樉站在最大的那顶帐篷前,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戟尖滴著血,在地上匯成了一条小溪。
    他身后,三百死囚……不,现在应该叫玄甲军了。
    虽然只有区区三百人,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比三千精骑还要渗人。
    每个人身上都掛著彩,但也掛满了人头。
    那是他们的军功,也是他们的投名状。
    “百户大人。”
    独眼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热。
    “这部落里还有不少跑散的,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樉没理他。
    他走到一辆被烧得半残的大车旁。
    那是草原上常见的那种勒勒车,车轮很高,足有半人多。
    朱樉伸手拍了拍那焦黑的车轮。
    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年成吉思汗屠杀塔塔尔部,定下了一条规矩。”
    朱樉的声音很轻,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凡是高过这车轮轴的男子,统统杀光。”
    “那是他们蒙古人的规矩。”
    朱樉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被赶在一起的俘虏。
    那是几百个老弱妇孺。
    有抱著孩子的女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仇恨。
    “既然是他们的规矩。”
    “那俺今天。”
    “就用他们的规矩,来送他们上路。”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传令。”
    “把剩下的人都带过来。”
    “在这车轮边上量一量。”
    “高过车轮的,杀。”
    “没高过的……”
    朱樉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被母亲死死护在身后的男孩身上。
    那男孩大概四五岁,眼神里藏著一股像小狼崽子一样的凶狠。
    “把大拇指剁了。”
    “让他们这辈子都拉不开弓。”
    “滚回漠北吃沙子去。”
    独眼龙愣了一下。
    这……
    这比全杀了还要狠啊!
    没了大拇指,这就是废人。
    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这群人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这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怎么?手软了?”
    朱樉瞥了独眼龙一眼。
    “不……不敢!”
    独眼龙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身大吼。
    “都听见了吗!”
    “百户大人有令!”
    “高过车轮者,杀!”
    “没高过的,剁指!”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夜空。
    朱樉没再看。
    他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下,开始清理系统面板。
    【成功屠灭千人部落。】
    【奖励:杀戮值+500。】
    【杀戮值充足,兑换:初级基因强化液(十瓶)。】
    【註:可强化麾下士兵体质,提升力量、耐力30%,並大幅增强抗寒、抗饿能力。】
    好东西。
    朱樉看著手里那十个小小的玻璃瓶,眼神微动。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支不知疲倦、不畏严寒、只知道杀戮的魔鬼军队。
    三百人不够。
    但这三百人,將会是以后那支横扫天下的玄甲铁骑的种子。
    ……
    天亮了。
    当蓝玉带著两千骑兵火急火燎地赶到时。
    看到的是地狱。
    真的是地狱。
    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而在那辆已经完全看不出样子的勒勒车旁。
    堆起了一座尸山。
    全是男丁。
    甚至还有不少半大的孩子。
    而在另一边,几百个断了大拇指的老弱妇孺,正跪在地上,或是眼神空洞,或是哀嚎不止。
    蓝玉的马蹄子都在打滑。
    那是血泡软了的泥地。
    “朱樉!”
    蓝玉翻身下马,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朱樉面前。
    手指哆嗦著指著那一地的惨状,声音都在抖。
    “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屠杀!这是造孽!”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蓝玉虽然也是个狠人,但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车轮斩?
    剁指?
    这对一个自詡天朝上国的將军来说,实在是太过於野蛮和残暴了。
    朱樉正从那锅里捞起一块煮熟的羊肉,塞进嘴里大嚼。
    听到蓝玉的咆哮,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谴?”
    朱樉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正好砸在蓝玉的脚边。
    “要是真有老天爷。”
    “那当年中原大地沉沦百年,汉人被当成两脚羊吃的时候。”
    “它在哪儿?”
    “那时候它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帮畜生?”
    朱樉站起身,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蓝將军。”
    “別跟俺装什么圣人。”
    “这是打仗。”
    “是对异族的战爭,不是请客吃饭。”
    “你心疼这些韃子?”
    朱樉指了指那堆尸体。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在那个烧毁的汉人村子里看到的。”
    “那个被钉在大门上的孕妇。”
    “那个被煮在锅里的婴儿。”
    “他们遭谁惹谁了?”
    “他们唯一的罪,就是生而为汉人!”
    朱樉的一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蓝玉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是啊。
    这就是战爭。
    最原始,最血腥的种族之战。
    “还有。”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隨手扔给了蓝玉。
    “啪嗒。”
    蓝玉下意识接住。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虎头令牌,上面刻著蒙文。
    “这是哈拉木,查干部的首领,也是给北元前线运粮的总管。”
    朱樉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粮草和牛羊。
    “这里有三千石粮食,五千只羊,两千头牛。”
    “还有三百匹上好的战马。”
    “够咱们大军吃半个月的。”
    “粮草问题,俺解决了。”
    朱樉看著一脸呆滯的蓝玉,咧嘴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个刚做完坏事,却又立了大功的孩子。
    “不用谢。”
    “记得回去跟常叔叔说一声。”
    “俺这先锋,干得还不赖吧?”
    蓝玉握著那块金牌,看著那满地的战利品。
    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浑身浴血,却意气风发的少年。
    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这小子……
    是个疯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可否认。
    这个疯子,真的能解决大麻烦。
    “你……”
    蓝玉嘆了口气,想骂,却又骂不出口。
    最后只憋出一句:
    “收拾收拾,跟我回营。”
    “常帅……要见你。”
    朱樉点点头。
    他转身,对著那三百玄甲军一挥手。
    “弟兄们!”
    “吃肉!”
    “喝汤!”
    “吃饱了,咱们继续去杀!”
    “让这帮韃子知道,什么叫报应!”
    “吼!”
    三百玄甲军齐声怒吼。
    那声音,震得这片荒原都在颤抖。
    蓝玉看著这一幕。
    不知怎的。
    他忽然觉得。
    这支只有几百人的小部队。
    未来。
    或许真的能把这就天给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