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闭眼听风!三百怯薛军瞬杀!俺听到了死人的心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慌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樉大步上前。
    他的靴子上,已经爬满了十几条小蛇。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踩烂。
    “一群爬虫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丟人!”
    朱樉目光灼灼,盯住了最前面那条足有手臂粗细、浑身赤红的“蛇王”。
    那蛇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弓起身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向朱樉的面门。
    “小心!”
    蓝玉惊呼。
    然而。
    朱樉的手比那蛇还要快。
    “啪!”
    那只带著老茧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蛇王的七寸。
    蛇身疯狂扭动,缠上了朱樉的手臂。
    但朱樉却笑了。
    笑得比这毒蛇还要凶残。
    “想咬俺?”
    “正好,俺饿了。”
    在五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朱樉另一只手抽出匕首。
    “唰!”
    寒光一闪。
    狰狞的蛇头被一刀斩落。
    紧接著。
    他熟练地划开蛇皮,两指一探,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墨绿色蛇胆。
    一仰头。
    “咕咚!”
    直接吞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朱樉看著手里那截还在从断口处喷血的蛇身。
    张开嘴。
    狠狠地咬了一口。
    “滋——!”
    鲜血四溅。
    白色的蛇肉被他撕扯下来,在嘴里大口咀嚼。
    那声音。
    “嘎吱、嘎吱”。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野兽进食的声音。
    朱樉满嘴是血,眼神狂热,像是一头刚开了荤的猛虎。
    他举起剩下的半截蛇身,对著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士兵吼道:
    “看什么看?!”
    “这就是军粮!”
    “高蛋白!嘎嘣脆!”
    “吃了它,你们才有力气杀人!吃了它,你们就是这片沼泽的王!”
    “给俺吃!”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片刻后。
    一个百户长红著眼睛冲了出来。
    他也是饿急眼了,再加上被秦王这股子狠劲儿一激。
    管他娘的什么毒蛇!
    “吃!”
    他挥起工兵铲,拍晕脚边的一条蝮蛇,学著朱樉的样子,一刀剁了头,连皮带肉塞进嘴里。
    “唔……这味儿……”
    百户长嚼了两下,眼珠子亮了:
    “有点甜!”
    “兄弟们!开饭了!”
    有了带头的。
    那五千个本就是亡命徒出身的玄甲军,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什么恐惧,什么诅咒。
    在飢饿和杀戮面前,都是狗屁!
    “杀!吃肉!”
    “哈哈!这玩意儿比乾粮带劲!”
    画风突变。
    原本恐怖的毒蛇围攻,瞬间变成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野外自助餐”。
    有人挥舞工兵铲拍蛇头。
    有人直接用手抓。
    蓝玉也抓了一条,剥了皮,咬了一口,满嘴蛇血地大呼过癮:
    “殿下说得对!这玩意儿大补啊!”
    ……
    半日后。
    当最后的一块浮板铺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大军终於走出了这片所谓的“死亡禁地”。
    此时的玄甲军。
    一个个满嘴鲜红,打著饱嗝,眼睛里冒著绿光。
    他们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重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沼泽里。
    不仅路通了。
    连蛇都没了。
    绝种了。
    连个蛇蛋都没剩下。
    老嚮导被蓝玉提溜著领子,扔到了草地上。
    他看著这群正剔著牙、一脸意犹未尽的“明军”。
    彻底瘫软在地。
    裤襠早就湿了一片。
    朱樉站在岸边。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得死寂的沼泽。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还带著血丝的白牙。
    “吃饱了。”
    “喝足了。”
    朱樉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一指北方:
    “接下来。”
    “该去吃那个脱古思帖木儿的大餐了。”
    “走!”
    “捕鱼儿海!”
    “给俺把那地方的水,也给喝乾了!”
    克鲁伦河,黎明前。
    雾太大了。
    像是一盆没化开的牛奶,粘稠得糊在人脸上。
    能见度不足十步,连战马的喘息声都被这浓雾给吞了。
    这里是北元王庭“捕鱼儿海”的最后一道屏障,连绵百里的芦苇盪,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水鬼在窃窃私语。
    北元怯薛军千户长哈剌,正带著三百名重甲精骑,在这河边慢悠悠地晃荡。
    他们太放鬆了。
    有人下了马,蹲在河边捧水喝,还有人解开裤腰带,对著芦苇丛撒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草原牧歌。
    “头儿,咱们是不是太把那些明军当回事了?”
    一个百夫长抹了把嘴上的水渍,嗤笑道:
    “那前面可是『魔鬼之舌』沼泽地,就算他们能飞,飞过来也得掉层皮。”
    哈剌骑在马上,手里把玩著马鞭,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掉皮?哼,我看是掉命!”
    “那沼泽里全是毒气和烂泥,別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进去,也得填成肉乾。”
    “咱们就守在这儿,等那帮南蛮子从泥里爬出来,刚好给咱们练刀!”
    他们根本不相信。
    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那片死地,还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这迷雾封锁的克鲁伦河畔。
    三百人,就像是一群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鸭子,对即將到来的屠夫一无所知。
    ……
    芦苇盪深处,五十步外。
    五千玄甲军,就像是五千尊被冰封的铁像。
    人衔枚,马裹蹄。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雾太碍眼。
    既然看不清,那索性就不看了。
    【白起模板进阶能力·杀神感官】,开!
    嗡——
    世界变了。
    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张巨大的、由声音构建的立体网。
    风吹过芦苇叶尖的颤动。
    河水拍打岸边的涟漪。
    马蹄踩碎枯草的脆响。
    甚至……那三百个怯薛军胸腔里,心臟跳动的“咚咚”声。
    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如同掌纹。
    “西北三十步,两人,正在撒尿,心跳平稳,毫无防备。”
    “正北五十步,五人,正如饮水,弯刀离手。”
    “正东一百步,哈剌正在和两个百夫长吹牛,声音很大,破绽百出。”
    朱樉睁开了眼。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变成了一根漆黑的针芒。
    没有红光,只有极致的冷静和残忍。
    “猎杀开始。”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身边的蓝玉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用火器,別惊动了鱼。”
    “用弓,用刀。”
    “別让他们有一口气喊出来。”
    朱樉反手从背上取下那张漆黑如墨的【霸王弓】。
    三支特製的透甲重箭,搭在了弦上。
    没有丝毫凝滯。
    拉满。
    鬆手。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极小,瞬间就被芦苇盪的风声掩盖了。
    三道黑影,如同从地狱射出的勾魂索,撕裂了浓雾。
    “噗!噗!噗!”
    西北方向,那两个正在撒尿的怯薛军,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们的身体向后飞出,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
    第三支箭,正好射中了旁边那匹想要嘶鸣的战马的喉管。
    无声。
    致命。
    就像是一场默剧的开场。
    ……
    “老三!撒个尿怎么这么久?”
    哈剌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雾里传出老远,却没有回音。
    “这没用的东西,怕不是掉河里了吧?”
    旁边的百夫长笑著打趣。
    但很快,那笑声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派过去查看的两个亲卫,也没回来。
    不仅没回来,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就像是被这浓雾给吞了一样。
    一种没来由的寒意,顺著哈剌的脊梁骨爬上了头皮。
    “不对劲!”
    哈剌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把刀是精钢打造,锋利无匹,此刻却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谁?!”
    “给老子滚出来!”
    “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厉声喝问,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回答他的。
    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咚!”
    就在他身旁不到五步的地方。
    一个亲卫突然捂著脖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指缝间,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脚下的草地染成了刺眼的红。
    没有敌人。
    没有影子。
    甚至连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听见。
    人就这么没了。
    “啊——!敌袭!有敌袭!”
    剩下的怯薛军终於慌了。
    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廝杀还要让人崩溃。
    他们疯狂地向四周挥舞著弯刀,砍得芦苇乱飞,水花四溅。
    “保护千户大人!结阵!结阵!”
    可是没用。
    雾气里,那个黑色的幽灵,已经开始了他的舞蹈。
    朱樉单手持著方天画戟。
    他没有骑马。
    那样动静太大。
    他就这么步行在芦苇盪里,脚下踩著特定的步伐,就像是一只在捕猎的黑豹。
    他不需要眼睛。
    耳边传来的每一声心跳,每一声惊恐的喘息,都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左边,两个。”
    朱樉身形一晃,从两个背靠背的怯薛军中间穿过。
    方天画戟轻轻一转。
    “嗤——”
    那锋利的月牙刃,精准地划过两人的颈动脉。
    伤口细如髮丝。
    直到朱樉走出去三步远,那两颗脑袋才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血柱冲天而起。
    “右边,五个。”
    朱樉脚步不停。
    画戟如龙,横扫千军。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骨肉分离的闷声。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在这片白色的迷雾中,收割著金色的麦子。
    那是生命的顏色。
    三百名精锐的怯薛军,在这迷雾中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
    他们惊恐地发现,身边的战友正在一个个减少。
    有的是被削去了脑袋。
    有的是被刺穿了心臟。
    还有的,是被那只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捏碎了喉咙。
    “水鬼索命了!长生天拋弃我们了!”
    “別杀我!我不想死啊!”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有人丟下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有人发疯一样衝进河里,想要游到对岸去。
    但那冰冷的河水,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朱樉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
    他身上的黑甲,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因为他的刀太快。
    快到连血都追不上他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