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王秀秀將死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作者:佚名
    113.王秀秀將死
    高阳回到家,生起炉子,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牛排,放在烤架上。
    肉很快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花冒出,香气瀰漫开。
    他又取了两杯啤酒,坐在小马扎上,慢慢地烤,慢慢地吃。
    肉香味顺著夜风,飘到了中院。
    贾家屋里,贾张氏本来已经躺下了,鼻子猛地抽了抽,一骨碌坐起来,用力嗅著空气里那股勾人的油脂焦香。
    “咕嚕——”
    她自己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旁边炕上,睡著的棒梗也被这味道勾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揉著眼睛:
    “奶奶,啥味儿?真香……是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三角眼在黑暗里闪著光。
    她推了一把睡在另一头的秦淮茹:“淮茹!醒醒!你听听,是不是傻柱家又弄好吃的了?这大半夜的,偷摸吃独食呢!”
    秦淮茹累了一天,刚从医院伺候贾东旭回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妈……睡吧,柱子腿都那样了,哪还有心思弄吃的……”
    “放屁!”贾张氏来了精神,声音尖起来,“你闻闻!这味儿!不是肉是啥?肯定是那傻柱藏了好东西!你去!去看看!要是真有,拿点回来给棒梗吃!孩子正长身体呢!”
    棒梗一听,立刻跟著嚷:“妈!我要吃肉!你去拿!”
    秦淮茹被这一老一小吵得没法,只得挣扎著爬起来,披上件旧棉袄,拖著疲惫的身子出了门。
    中院一片漆黑,只有傻柱那屋的窗户,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秦淮茹走到傻柱家门口,侧耳听了听。
    里面果然有声音,窸窸窣窣的,还有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她皱了皱眉,凑近些,透过门缝往里瞧。
    屋里没点大灯,只炕头有盏小煤油灯。
    傻柱躺在炕上,被子正在剧烈地耸动著。
    那动静,秦淮茹太熟悉了。
    她脸上热了一下,心里啐了一口,这断腿的癩蛤蟆,还挺有閒心。
    她没立刻敲门,就站在门外,听著里头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估计差不多了,秦淮茹才轻轻咳了一声,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软又柔:“柱子?柱子,睡了吗?”
    屋里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像是急忙扯被子盖东西。
    过了一会儿,傻柱有些发虚的声音才响起:“谁……谁啊?”
    “是我,秦姐。”
    门开了条缝,傻柱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潮,头髮乱糟糟的,眼神躲闪:
    “秦……秦姐啊,这么晚了,有事?”
    心里头却骂娘,特么的你要是早点来不就好了,还用得著绣花吗?
    现在贾东旭残废了,傻柱才越发的觉得自己机会大了。
    这几天,妹妹的事儿,他愣是不管不顾!!甚至看一眼都懒。
    秦淮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为难,声音轻轻柔柔:
    “柱子,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棒梗闻著你这儿有肉香味,闹著要吃,哭得不行……你看,你这儿要是还有……姐也不白要,回头……”
    她话没说全,只是用那双带著水光的眼睛看著傻柱。
    傻柱一看见她这眼神,听见她这声音,骨头先酥了一半。
    再听到“肉香味”,心里咯噔一下——他晚上就啃了个冷窝头,哪来的肉?
    肯定是后院高阳那小子在吃独食!
    香味飘过来了!
    但秦姐都开口了,他哪能说没有?就算对方想吃自己身上的肉,他都乐意切下来。
    他脸上挤出笑,带著点尷尬,又有点討好:“哎哟,秦姐,看您说的……有,有点,就一点,我晚上……晚上没捨得吃完,留著呢。您等著,我给您拿。”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屋,在墙角那个破柜子里摸索了半天,还真让他摸出小半包用油纸裹著的肉渣——不知是哪次从食堂带回来,忘了吃。
    他递给秦淮茹,嘿嘿笑著:“就这些了,秦姐您別嫌弃。给棒梗尝尝味儿。”
    秦淮茹接过那包散发著可疑气味的肉渣,脸上笑容不变:“谢谢你了柱子,还是你疼棒梗。”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傻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脸,又想起刚才被秦姐“撞破”的窘態,心里怪怪的,有点臊,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秦淮茹捏著那包肉渣回到屋里。
    贾张氏和棒梗立刻凑上来。
    棒梗抢过去,打开油纸一看,脸就垮了:“这啥呀!都黑了!硬邦邦的!”
    贾张氏也凑近闻了闻,一股哈喇味,嫌弃地撇嘴:“这傻柱,就拿这破烂玩意儿糊弄咱?”但她还是抢过来,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囫圇咽下去,“好歹是点肉味!棒梗,吃!”
    棒梗扭著身子不吃。
    贾张氏骂骂咧咧,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秦淮茹看著,没说话,默默躺回炕上,闭上眼睛。
    累,心里也空落落的。
    现在东旭伤成这样,以后的日子怎么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
    后院,高阳刚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把烤架和炉子收拾好,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高阳兄弟,是我。”
    是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
    高阳开了门。
    许大茂闪身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压抑的兴奋和紧张,怀里鼓鼓囊囊的。
    他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绿色硬壳笔记本。
    “拿到了!”许大茂声音发颤,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嚇人。
    高阳接过本子,就著屋里的灯光,快速翻了几页。
    时间,事项,金额,经手人……条理清晰。
    他合上本子,看向许大茂:“怎么拿到的?”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把去找於莉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怎么“豁出一切”许诺,於莉怎么犹豫后交出本子。“高阳兄弟,於莉那边,房子和工作的事儿……”
    “知道了。”高阳打断他,“帐本先放我这儿。你明天一早就去东城分局,找张新建,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是你『偶然』得到的。”
    许大茂一愣:“直接给张所长?他现在不是……”
    “他马上就不是了。”高阳语气平淡,
    “你只管去。交给他之后,找个由头,比如去街道办问点別的事,然后『无意中』透个口风,就说……听说阎阜贵交了个什么要紧的帐本给派出所了,好像是关於以前什么陈年往事的。最好,能『不小心』让王主任听见。”
    许大茂脑子里飞快一转,眼睛瞪大了:“你是想……让王秀秀知道帐本落到张新建手里了?还得让她以为是阎阜贵主动交的?逼她……”
    “狗急了跳墙。”高阳把帐本重新包好,放在桌上,“人王秀秀之前,可是干游击队出身的.......”
    许大茂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但隨即又被更强烈的亢奋取代。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去办!”
    要是搁以前,自己没病没灾,许大茂肯定不会把事情做绝,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问题,他巴不得全院人都去死。
    高阳看著他:“你自己也小心点。王秀秀不是易中海,逼急了,她真敢下手。”
    许大茂摸了摸怀里那张诊断证明,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我知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只要那些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