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阎阜贵之死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作者:佚名
    130.阎阜贵之死
    一声巨响,震碎了死寂。
    火光从西厢房门窗喷涌而出,浓烟裹著碎片冲天而起。
    青砖崩裂,木屑横飞,瓦片如雨点般砸落。
    张新建离得最近。他本能地向侧方扑倒,但爆炸的衝击波比他更快。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又摔落在地。
    他的左臂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顺著袖管往下淌。耳膜像被刺穿,整个世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阎阜贵离爆炸点最近。
    他没有飞出去。
    那枚手榴弹就在他膝盖旁边炸开,瞬间將他下半身撕得粉碎。
    他上半身倒在血泊里,脸朝著门口的方向,眼睛还睁著。
    那双眼,再也不会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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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离得稍远,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摔进垂花门边一丛枯败的月季里,脸上被刺划出几道血痕。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才撑起身子。
    二大妈还躺在地上,也是被炸的稀巴烂。
    贾张氏站在中院门口,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她的头髮,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她低头看,是血。
    她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声。
    膀胱再次失守,这回彻底尿了。
    可她已经顾不上羞耻,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自己那滩尿渍里。
    前院倒座房传来女人的尖叫,很快被捂住了嘴。
    东厢房谢大爷家的窗户震碎了两块玻璃,冷风灌进去,他老伴缩在被窝里,牙齿磕得咯咯响。
    中院朱大妈的房门裂开一条缝,她脸贴著门缝往外看,腿软得站不住,索性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无声翕动。
    后院刘光天被巨响震醒,连滚带爬衝出屋,正好看见他爹从月季丛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爸!爸你怎么了?!”他扑过去扶。
    刘海中甩开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院那间门窗俱毁、浓烟滚滚的西厢房。
    他媳妇还躺在那屋里。
    他想衝进去,腿却不听使唤。
    刘光齐也出来了。
    他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著前院的火光和烟尘,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慢慢退了回去。
    门关上了。
    爆炸过后,是更深的寂静。
    然后是呻吟声,咳嗽声,瓦片偶尔从屋檐滑落的脆响。
    张新建靠在墙根,左臂无力垂著,血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努力撑起身子,看向西厢房。
    门框已经没了,窗户成了个黑窟窿。屋里桌椅翻倒,墙皮剥落,到处都是碎片和血跡。
    阎阜贵倒在屋子中央。
    下半身血肉模糊,上半身还完整,脸朝上,眼睛睁著。
    那双眼浑浊,空洞,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映著头顶残破的房梁。
    他这辈子,太会算了。
    小时算家里几亩薄田,分家时多爭一垄是一垄。
    进城后算工作,算户口,算怎么在这座城里扎下根。
    算到阎解成娶媳妇,算到儿媳嫁妆几何,算到亲家红包厚薄。
    算到成分,算到王秀秀这条线,算到那几间房的產权。
    他算帐的本事,十里八乡都有名。
    笔下一划,该进多少该出多少,从不含糊。
    可他算漏了。
    算漏了阎解成会死,算漏了帐本会丟,算漏了於莉会反,算漏了王秀秀会疯。
    算漏了骨灰能沤肥,却沤不活一条人命。
    算漏了人算不如天算。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棋盘摆开,运筹帷幄。
    到头来,他连自己那盘棋的棋子都算不上,不过是被另一股更大的力道隨手碾过的螻蚁。
    临死前他最后一句话是“老天爷看了也会不开心的”。
    老天爷开不开心,没人知道。
    但他的確死在了自己算计出来的坑里。
    咎由自取。
    张新建被人扶起来时,前院已是一片狼藉。
    两个干警从爆炸中倖存,一个耳膜震破,一个后背嵌进几块木屑。
    他们挣扎著爬起,扶住张新建,检查他的伤势。
    左臂骨折,伤口血流不止,但命保住了。
    “张局!您伤得不轻,得马上去医院!”
    张新建没回答。
    “不用,去,去后院,把高阳请过来。”
    他看著那间面目全非的西厢房,看著屋里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看著地上那滩慢慢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