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秦姐我家有吃的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作者:佚名
    133.秦姐我家有吃的
    这一夜,整个四合院都处在冰点以下。
    爆炸的余波散去后,前院西厢房那片废墟被公安用麻绳草草围了一圈。
    碎砖、焦木、暗红的血渍,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空气里那股焦糊混著铁锈的味儿,散都散不掉,钻进每个开著缝的窗户里,让人想吐又吐不出来。
    真的太惨了......
    刘家屋里,灯亮了一夜。
    二大妈的尸体被公安抬走时,刘海中就站在垂花门边,没上前,也没说话。
    他脸上那点肉像是被抽乾了水,耷拉著,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回了屋,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动地方。
    刘光天蹲在墙角,抱著头,肩膀一耸一耸,没出声,但能看见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妈没了,他哥也没了,就剩他一个,往后这屋里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
    刘光齐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个搪瓷缸子,一口一口慢慢喝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没怎么抬。偶
    尔瞥一眼蹲在墙角的刘光天,嘴角往下撇一撇,又收回目光。
    作为三兄弟里面,唯一的既得利益者,他的自私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刘海中忽然开口,声音干得像树皮:
    “光齐,你妈没了。”
    刘光齐放下缸子,嗯了一声:“知道。”
    “你就这態度?”刘海中抬起头,眼珠子发红,“那是你亲妈。”
    刘光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爸,人都没了,我哭几声能哭回来?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她后事办了,怎么跟街道交代,怎么让厂里別因为这事找我麻烦。哭有用?”
    刘海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刘光齐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去睡了。明天还得上班。你们也別熬太晚,早点歇著。”
    门开了又关上。
    刘光天抬起头,看著那扇门,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没忍住,嘀咕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好大儿!!”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听到二儿子的话,身子一怔后狠狠的瞪著刘光天,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这要是搁以前,刘海中肯定抽皮带打人了。
    ......
    贾家那边,灯早就灭了,但屋里没人睡著。
    贾张氏缩在炕角,披著棉被,身子还在抖。
    她下身换了条乾净棉裤,但那股尿骚味儿好像还黏在身上,怎么都洗不掉。
    她盯著窗户纸透进来的一点光,嘴里嘟嘟囔囔,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能听清几个字:“该.....活该,让她横.....炸成那样,活该!!”
    秦淮茹躺在她旁边,背对著她,没吭声。
    棒梗睡在另一头,呼吸还算均匀,但偶尔抽一下,像做噩梦。
    贾张氏嘟囔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朝窗户那边啐了一口:“呸!让你挡我家的路!死了好!死乾净了才好!”
    秦淮茹翻了个身,脸朝向她,压低声音:“妈,您小点声。外头还有人。”
    “有人怎么了?”
    贾张氏嗓门提起来,又压下去,“我怕谁?我说的是王秀秀!那个贪官!死了活该!阎阜贵那老绝户也死了!死得好!让他咒我家!让他说我儿子废了!这下谁废了?他全家死绝了!连个给他烧纸的人都没有!哈哈哈.....”
    她越说越来劲,手在被子底下比划:“还有二大妈,那个傻婆娘,非得这时候去谈房子,这下好了,房子没谈成,命搭进去了。活该!让她男人打儿子,让她看不起我家!”
    秦淮茹没再接话,翻回去,脸朝著墙。
    贾张氏嘟囔够了,又缩回被子里,眼睛瞪著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她已经开始盘算了,问清楚了,秦淮茹是可以顶了东旭的工位,看看能不能把空下来的房子,哪怕是搞到一间也是赚啊。
    此刻,傻柱那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腿伤没好利索,走道还得拄根棍子。
    今晚他睡得早,炸响的时候愣是没醒——累了一天,躺下就跟死猪似的。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
    迷迷糊糊爬起来,摸黑往外走。
    刚出屋门,就觉著不对劲。
    空气里那股味儿太冲了,焦糊、血腥、硝烟,混在一起,呛得他直咳嗽。
    他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往前院走。
    走到垂花门边,愣住了。
    西厢房没了。
    门窗碎成渣,墙裂了口子,屋顶塌了一半。
    地上全是碎砖烂瓦,月光照在上头,泛著惨白的光。
    麻绳围了一圈,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
    “这,这特么的咋了?”
    傻柱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
    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公安撤了,邻居都躲回屋里,只有风声。
    傻柱慢慢挪到麻绳边,往里瞅。
    他看见地上有滩黑乎乎的东西,一大片,干了,糊在砖缝里。
    旁边散著些碎布片,蓝的、灰的,沾著同样的黑渍。
    傻柱脑子里嗡一下,腿有点软。
    他又看见另一滩。
    离得远些,形状不一样,像个人形,但缺了一块。旁边有只鞋,黑布面,鞋口崩开了。
    傻柱张了张嘴,没喊出声。
    他愣在那儿,风吹过来,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秦姐。
    秦姐呢?
    这么大的事儿,秦姐不会波及到了吧?
    他猛地转头,朝贾家那边看。
    门关著,窗户黑著,没动静。
    傻柱拄著棍子就往贾家走。腿伤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顾不上了。
    他走到贾家门口,压低声音喊:“秦姐?秦姐在吗?”
    屋里静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条缝,秦淮茹的脸露出来。
    她脸色发白,眼睛肿著,头髮乱糟糟,看见是傻柱,愣了一下:“柱子?你咋来了?”
    傻柱看见她没事,心里那块石头咚一下落了地。他咧嘴笑,笑得有点傻气:“秦姐,我听见动静,怕你有事,过来看看。”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他拄著棍子的腿:“你腿没好利索,大半夜跑啥跑。”
    “没事!”傻柱拍著胸脯,“我皮实著呢。秦姐,你没事就好。你饿不饿?我那儿还有点吃的,我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