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

    “就送到这里吧。”
    “得了吧,你两只手都拿著东西怎么拥抱。”
    海尔斯踹了一脚罗德的屁股,罗德揉著屁股奇怪的看了海尔斯一眼,最终没有解释,越过拐角。
    又走过一段距离,成排的精美別墅出现在两人面前,宽阔的大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警在巡逻。
    海尔斯立刻明白了之前罗德的眼神,他们家不是一般的有钱,根本不缺帮忙拿东西的热心人。
    帮忙拿东西的人在这里很容易被人看低,罗德也是替他著想。
    不过海尔斯並不在意,因为他还穿著赏金猎人风格的衣服。
    他早已过了顾虑別人態度的阶段,如今,是其他人要反过来顾虑他的態度,无论他干什么。
    所以才说,实力,不可动摇的实力,才是一个人自信的最大资本。
    至於罗德,来之前他特意换了套正经西服。
    巡街的巡警看见两人后非常默契的调转方向,丝毫没有与海尔斯碰一碰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畅通无阻的来到罗德家门口,富人区的安保对於海尔斯来说形同虚设。
    “哦,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看门的马夫热情的为罗德推开门,接著略带敬畏的退到一旁。
    这一带的治安很好,所以母亲並没有另外僱佣安保。
    “嗯,好久不见。”
    罗德点点头,径直带著海尔斯往里走。
    “你不会是想留下来蹭饭吧。”
    按下门铃,罗德这才意识到海尔斯的真正目的。
    海尔斯礼貌的点点头。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身为“酒鬼”,海尔斯可不会放弃一个能品尝美酒的机会。
    商人东奔西走,有时候贵族的酒都不一定有商人的好喝。
    “先生!很高兴看见您安然无恙,夫人在书房。”
    “我知道了,带这位去喝酒。”
    面对管家,罗德的回答直白了当,海尔斯爽快的把东西一扔,乐呵呵的跟管家离开。
    看著海尔斯留在原地的东西,罗德最终只拿走了一束玲瓏兰。
    的確,东西拿多了不適合拥抱。
    走著熟悉的路,罗德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明明被肖恩绑架,歷经生死之后他成长了很多。
    但在母亲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不省心的孩子。
    他对母亲是有亏欠的,他心里清楚。
    罗德的手轻轻搭在光滑的门上,来回抚摸著门上复杂的样式。
    深吸一口气,罗德才屈指敲门。
    咚咚——
    “请进。”
    母亲的语气带著憔悴的气息,不如往昔那般温和,有活力。
    罗德內心的惭愧顿时又重了一分,连带著开门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是罗德么?”
    仅仅是动作慢了半拍,母亲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是我妈妈,我回来了。”
    罗德推开门。
    椅子被推开,桌面上是凌乱的信纸。
    没说一句话,熟悉的身影径直扑来,脸贴在他的胸口,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一只手抬起,抚摸著他的头。
    这是母亲的习惯。
    罗德微微屈膝,低头,两只手作投降状举在身体两旁。
    母亲依旧是比他矮半个头,头髮飘著薰衣草的味道。
    熟悉的气息让罗德紧张的身体下意识放鬆,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气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鬆开罗德,捧著罗德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妈。”
    罗德有些侷促的提醒。
    “啪!”
    母亲找准位置,利索的就是一巴掌呼在罗德脸上。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这么多天下来,她没有一天是不担心罗德安危的。
    活著回来是一回事,害自己那么多天担惊受怕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巴掌不打,她心不平。
    “要再来一巴掌么?”
    罗德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右脸,然后自觉的把自己的左脸凑到母亲面前。
    被打这一巴掌,他內心反而坦然了许多。
    毕竟犯错就该被惩罚,这是他们家里的规矩。
    “哼。”
    “脾气见长啊。”
    母亲伸出手抓住罗德的耳朵象徵性的揪了揪。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大哥还在下面找你,为了以防万一,最近也联繫了不少人。”
    “这些事你自己解决。”
    母亲一边说,一边转身返回,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明面上是让罗德处理事情,实际上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继续混地下城。
    顺带给罗德一个目標,不至於消沉度日。
    当初让罗德下去就是镀金的,谁也没想到能出这档子事。
    要知道罗德当初是带著一整个学徒小队下去的,阵容不可谓不豪华,结果迎面撞上正职狼人带领的狼人劫匪被一波带走。
    可以想像那时候罗德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再加上之后被卖给一只会说人话的田鼠。
    没疯已经算是罗德心理强大了。
    “我知道了。”
    罗德点点头,起身把玲瓏兰放在母亲桌头,等待片刻,確认母亲没有其他吩咐后才转身离开。
    “长大了。”
    母亲把玲瓏兰拿在手里,语气半是欣慰,半是心疼。
    要是换以前的罗德,多半是想不到干这种事情的。
    “哥!”
    罗德刚离开书房没多久,一道披著法袍的身影就撞进了罗德的怀里。
    是他的妹妹卢娜。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卢娜鬆开手,转而摆弄罗德的四肢,確认罗德四肢健全,身体健康。
    “哥哥说等你回来就把你腿打断,让你老实在家待几年。”
    ……
    “哈……”
    的確是那傢伙会说的话。
    確认罗德身体安好后,卢娜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罗德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一句:
    “那我们等你吃饭。”
    ……
    看著跑开的卢娜,罗德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无法適应自己妹妹的眼神。
    一个个的,都把自己当病人看。
    “我要走了。”
    海尔斯手上提著酒,背著个大包裹走出拐角。
    人家一家人团聚,他也不可能真的留下来以救命恩人自居。
    他没那么不要脸。
    “怎么了,还想不明白么。”
    “不,只是……他们都把我当病人看……刚回来……还有些不太適应。”
    罗德自然明白这是家人的一番好心,不过不適应也是真的。
    “对你来说你只是出了趟远门,对他们来说,你可是死而復生啊,蠢货。”
    海尔斯放下酒,双手抓住罗德的嘴角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笑!要开心懂么!”
    “以后別再让你的家人这样为你操心了。”
    “你已经是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