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八楼窗外的人影
静謐的星空流淌，在舷窗往外望去，这片太空似乎永远不会动一样。
林书玄瞥了一眼夜伶月。
舱室內灯光暗淡，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戴著宽大的墨镜。
“为什么你一直戴著墨镜？是因为这样好看吗？”
林书玄自认与夜伶月的关係算是熟悉，可以尝试更加深入的话题。
夜伶月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摘下墨镜，双眼直视林书玄。
她的相貌美到无可挑剔，五官几乎是丈量一般没有丝毫的偏移；但一双眼瞳却格外诡异。
左眼是淡黄的圆，细看之下甚至有密密麻麻的坑洞，右眼则是扭曲的竖瞳，弯出新月的形状。
狰狞可怖。
“是不是很可怕。”
她把墨镜带回脸上，低声问道。
“不，我觉得很好看。”
林书玄温柔笑著说。
夸女生一定要夸她心有芥蒂的点，如果你夸一个美女长得好看，人家是不会理你的，但你可以说她髮型很有心思，香水很不错。
夜伶月一定感动坏了...林书玄正沾沾自喜，就听墨镜妹纸迟疑说道：
“虞心姐说的没错，你果然很会骗人。”
构造的虞心...林书玄青筋暴跳，暗暗发誓要让虞心血债血偿。
閒聊中，目的地到了。
透过舷窗，一颗淡蓝色，环绕三条银白星环的星球静静悬浮在深空中。
联邦军校的所在地，同时也是联邦的都星。
天邦星。
唯一一座没有生態侵蚀的星球，经过近千年的发展，已经浓缩了联邦所有的文明底蕴。
所谓的星环其实是人造的环形建筑，只是太宏伟，太庞大，在远处看起来才如同星环。
林书玄知道它的全名。
『天基动能轨道』；上面装载的武器能在一瞬之间摧毁主力舰队，他现在乘坐的飞船若是被轨道锁定，恐怕一秒钟能被反覆打爆千百次。
即便是关云扬那种级別的强者，在这等造物面前也同样渺小啊...林书玄感慨，不知道自己能否成长到匹敌这种奇观的境界。
飞船靠近，与轨道完成同步对接。
在近处才能真正理解这份造物的宏伟，林书玄一眼根本看不到轨道边缘，向左向右看去，都是大海般无垠的银色金属。
轨道隨著星球自转缓缓移动，像是三片大陆在宇宙中交错。
天邦星不允许飞船降落，只能通过轨道上的太空电梯抵达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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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合金製成的平台由一根细线贯穿，直达地表。
过程虽然安全，但也惊险。
高速下坠的身躯，不断放大的景物，还有穿越大气层摩擦出耀眼的火光，就如同跳楼机一般刺激。
把海蓝蓝嚇的紧紧抱住夜伶月。
真没出息...林书玄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双腿颤抖的走出电梯，来到地面。
绿植装点的宽阔街道，人流如织；天空澄澈无云，抬头就能看见动能轨道如银色巨龙纵横天际。
还不错...林书玄点头，既然新海市在预言中註定会被摧毁，那么换一座城市生活就很有必要。
“这栋房子多少钱？”
他隨手指向街道边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洋房。
“三十万。”
真便宜...林书玄点头，不过这间房子还配不上他，距离聚居区太远，没有配套。
“一平。”
夜伶月一口气说完。
打扰了..林书玄对都星的房价有了新的认知。
王家给他的银行卡中，有五十万元整，除去留给舅妈的十万元，四十万，勉强买个厕所隔间。
......
来到联邦军校，完成报导。
他与两位女生分別，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三栋高耸入云的塔式楼耸立，上书『凌云』。
来到802，这是他的寢室。
但此时，门外已经有一名男子双手抱胸，显然等候多时。
异瞳，刺蝟头，正是唐昊。
见到林书玄，异瞳扭动向他看来。
“和虞心保持距离，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林书玄根本懒得理会，根据【未来视野】的预言，他与唐昊必有一战，而且看样子已经不远。
现在爭论这些口舌没有意义。
但唐昊身子一横，拦住他的去路。
“你是如何夺得新海七子之首的，不用我多说吧？没有容纳道途却能胜过夜伶月，中间的齷齪需要我提醒吗？”
“在军校不同，林书玄，我只提醒你这一次。”
“再想作弊，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没有作弊，我开掛了...林书玄见唐昊始终拦著去路，终於认真看向他。
“让开，还是你要在这里就被我打趴下？”
听到这话，唐昊反而大声笑了起来。
“知道宿舍区不准爭斗，你才有底气和我对上？当初在新海市怎么不敢出现？”
他的笑容玩味。
“新海懦夫。”
怒从心起，林书玄运转龙拳心经，正要给唐昊一个教训。
802寢室门打开，清越的嗓音响起。
“哪来的野犬挡路，说话也跟狗吠一样。”
唐昊的脸色青红交替，异瞳转动，看向来人。
他穿著白色短袖，乌黑长髮束成马尾垂在脑后，模样俊俏，唇红齿白，一对桃花眼转动竟隱有几分嫵媚；有几分女相。
“李如风，你在骂谁？你敢骂我？”
李如风眯著眼睛笑。
“骂的就是你这野犬，不知道挡到我室友的路了吗？”
“当初在选拔赛上没被我打服？还想被我再教训一遍？”
原先桀驁的唐昊气势一顿，只是狠狠剐了林书玄一眼。
“算你运气好，分到和他同一个寢室，给我等著！”
他扭头离开。
林书玄听的心中惊疑，就他所知，唐昊已经踏上道途，如果放在新海市，也是魁首的有力竞爭者。
但看起来，他似乎很忌惮面前这位女相男生。
李如风热切的搂住肩膀，领他来到寢室內，一边走一边解释。
“联邦军校的培养规则你知道吗？唐昊肯定会盯著你的参赛报名，来打压你的收穫。”
看著那对多情的桃花眸子，林书玄感觉心中有点怪异。
稍稍挣脱李如风的臂弯，頷首表示自己清楚。
联邦军校会频繁举办类似搜打撤的游戏模式，军校学生要在比赛场地內搜索物资撤离，物资会变做场外提升实力的资源。
唐昊如果想针对他，必然会频繁参与他所在的比赛，进而打压他的收穫。
“但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李如风拍拍胸膛。
“比赛三人一组，和我们组队吧，场內收穫平分，他拿你也一点办法没有。”
林书玄当然不笨，先前斥退唐昊的一幕足以证明李如风的实力，军校鼓励搭档配合，一位实力强大的队友兼室友，是很好的选择。
但他摇头拒绝。
两位队友当然得是海蓝蓝和夜伶月，李如风是很漂亮，可毕竟是男生。
將因果道出。
李如风眼睛转动，低声嘟囔：
“传闻果然没错。”
“什么传闻？”
隨著他的问询，李如风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惊！请所有女同学注意！新海淫魔即將抵达联邦军校！】
【笑！新海有史以来最怂的武道冠军，新海懦夫！】
【论新海市的黑幕有多深】
几条帖子標题加红加粗，顶在首页。
李如风將第二条帖子屏蔽拉黑，劝告道：
“审时度势是明智的，但为了和女生套近乎而不与我合作，是很可惜的事。”
他镇静分析。
“即便那位夜伶月也容纳了道途，我並不认为她是唐昊的对手，要知道，唐家底蕴深厚，唐昊的队友也绝对不弱。”
林书玄还挺好奇有关新海懦夫的帖子说了些什么，可惜已经被李如风屏蔽了。
“无所谓，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等第一轮比赛结束，有关新海懦夫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见他坚决，李如风无奈摇摇头：
“连道途都没踏上，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到时候我会跟你报名同一场比赛，顶不住了就向我求援吧。”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
“那新海淫魔的蔑称你要怎么处理？”
“留著吧，说的也算事实。”
林书玄哈哈一笑，现在轮到他审视李如风，自己的名声因为帖子，在校內算是臭了一步，但面前这位室友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他的实力强劲，对於队友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有白莎莎前车之鑑，对於莫名的好意林书玄格外敏感。
李如风轻嘆一口气，解释道：
“联邦军校鼓励室友优先组队。”
“咱们可是四人寢。”
俊美男子脸上的哀嘆之色更甚。
“你不懂，还有个室友他......”
“吾以邪龙之名，君临此地！”
门口，头髮挑染紫色，右眼戴著眼罩，左手绑著绷带的中二青年逆光而站。
李如风脸色带著点绝望。
“如果你不跟我们组队，我就得和他一起参赛了。”
“悖言！与吾启程，乃是汝之荣幸！”
中二青年绑著绷带的手捂住自己左眼，语气坚定自信。
李如风拋来一个『你现在懂了吧』的眼神。
林书玄在中二青年灼灼的目光中沉吟半晌，道：
“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
死一般的寂静，李如风捂著脸躺到床上。
中二青年心中大颤，被这句话所蕴含的那无与伦比的中二气势深深震动。
与之相较之下，他所说的那些话，真是太过幼稚浅薄。
心绪震盪，他甚至连话都会好好说了。
“还有吗？”
林书玄仔细想了想。
“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踏於足下的，如果你还未有力量反抗它，只需怀著勇气等待。”
中二青年面色潮红。
“再，再来点。”
“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燃...”
林书玄还模仿了一点书中抑扬顿挫的停顿，就见对面中二青年仰头长嘆，激动的满脸通红。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李如风身子微动，猛砸床板，示意自己的不满。
......
夜晚，林书玄用手机刷论坛，找到那条辱骂他是懦夫的帖子。
大意是他通过舞弊的手段，贏下新海第一。
这应该是唐家的手笔。
虽然他击败牧寧的方式堪称堂皇爆裂，但想要抹黑也是有方法的。
毕竟，道途拥有与否，战斗力是天壤之別，而他击败牧寧的手段惨烈，但也可以扭曲。
比如说这是一场提前预备的作秀。
顛倒黑白，不正是媒体喉舌最喜欢做的事吗？
至於事实，有时反而没那么重要。
林书玄面带笑容刷著回帖，现在骂的越狠，之后这些傢伙的脸就越痛。
他还创了个小號拱火。
【狂书：林书玄这废物，等到军校的比赛开始，肯定就要现出原型。】
【狂书：他肯定会被唐昊狠狠碾压，到时候看他怎么嘴硬。】
帖子收穫一片叫好，甚至他的主页还涨了几个粉丝。
反串好爽...林书玄正感慨，就听到漆黑的寢室內，有低低的声音迴荡。
“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燃.....”
抑扬顿挫，还夹杂著满足的嘆息。
这是四人寢，李如风和名为陆小果的中二青年睡在上下铺。
李如风睡在下铺，此时抬脚猛踹床板。
“大哥，都几点了，別念了行吗。”
声音果然停下，直到片刻后，才又低低响起。
“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李如风狠狠剐了一眼林书玄，光线暗淡，竟隱约有几分娇嗔和嫵媚。
林书玄感觉有点噁心，扭过头去不看。
“既然你们都睡不著，我来讲个鬼故事好了。”
李如风的语调突然飘忽。
“你们知道我们所住的凌云楼，为什么这么设计吗？”
脑海中闪过三栋高耸入云的塔式楼...林书玄没有头绪。
“它们其实是三柱香，用来供奉原先那片墓地。”
“而且，这里本来是女寢，是因为女生阳气太少，震慑不住，所以才换成了男寢。”
“之前有女生亲眼看见，她们寢室正对后山的窗户，有人影闪过，那可是八楼！”
“......”
鬼故事讲完，寢室果然安静，李如风满意的睡下。
就听上铺的陆小果起身，手指窗帘。
“你说的影子，就是那个吗？”
淡绿色窗帘上，巨大的，人形的影子停留。
林书玄脑海中陡然回忆起先前虞心讲述的都市怪谈，男女寢互换，八楼....？
这是虞心先前的寢室？
会不会有虞心姐留下的圣遗物......
林书玄瞥了一眼夜伶月。
舱室內灯光暗淡，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戴著宽大的墨镜。
“为什么你一直戴著墨镜？是因为这样好看吗？”
林书玄自认与夜伶月的关係算是熟悉，可以尝试更加深入的话题。
夜伶月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摘下墨镜，双眼直视林书玄。
她的相貌美到无可挑剔，五官几乎是丈量一般没有丝毫的偏移；但一双眼瞳却格外诡异。
左眼是淡黄的圆，细看之下甚至有密密麻麻的坑洞，右眼则是扭曲的竖瞳，弯出新月的形状。
狰狞可怖。
“是不是很可怕。”
她把墨镜带回脸上，低声问道。
“不，我觉得很好看。”
林书玄温柔笑著说。
夸女生一定要夸她心有芥蒂的点，如果你夸一个美女长得好看，人家是不会理你的，但你可以说她髮型很有心思，香水很不错。
夜伶月一定感动坏了...林书玄正沾沾自喜，就听墨镜妹纸迟疑说道：
“虞心姐说的没错，你果然很会骗人。”
构造的虞心...林书玄青筋暴跳，暗暗发誓要让虞心血债血偿。
閒聊中，目的地到了。
透过舷窗，一颗淡蓝色，环绕三条银白星环的星球静静悬浮在深空中。
联邦军校的所在地，同时也是联邦的都星。
天邦星。
唯一一座没有生態侵蚀的星球，经过近千年的发展，已经浓缩了联邦所有的文明底蕴。
所谓的星环其实是人造的环形建筑，只是太宏伟，太庞大，在远处看起来才如同星环。
林书玄知道它的全名。
『天基动能轨道』；上面装载的武器能在一瞬之间摧毁主力舰队，他现在乘坐的飞船若是被轨道锁定，恐怕一秒钟能被反覆打爆千百次。
即便是关云扬那种级別的强者，在这等造物面前也同样渺小啊...林书玄感慨，不知道自己能否成长到匹敌这种奇观的境界。
飞船靠近，与轨道完成同步对接。
在近处才能真正理解这份造物的宏伟，林书玄一眼根本看不到轨道边缘，向左向右看去，都是大海般无垠的银色金属。
轨道隨著星球自转缓缓移动，像是三片大陆在宇宙中交错。
天邦星不允许飞船降落，只能通过轨道上的太空电梯抵达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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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虽然安全，但也惊险。
高速下坠的身躯，不断放大的景物，还有穿越大气层摩擦出耀眼的火光，就如同跳楼机一般刺激。
把海蓝蓝嚇的紧紧抱住夜伶月。
真没出息...林书玄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双腿颤抖的走出电梯，来到地面。
绿植装点的宽阔街道，人流如织；天空澄澈无云，抬头就能看见动能轨道如银色巨龙纵横天际。
还不错...林书玄点头，既然新海市在预言中註定会被摧毁，那么换一座城市生活就很有必要。
“这栋房子多少钱？”
他隨手指向街道边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洋房。
“三十万。”
真便宜...林书玄点头，不过这间房子还配不上他，距离聚居区太远，没有配套。
“一平。”
夜伶月一口气说完。
打扰了..林书玄对都星的房价有了新的认知。
王家给他的银行卡中，有五十万元整，除去留给舅妈的十万元，四十万，勉强买个厕所隔间。
......
来到联邦军校，完成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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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栋高耸入云的塔式楼耸立，上书『凌云』。
来到802，这是他的寢室。
但此时，门外已经有一名男子双手抱胸，显然等候多时。
异瞳，刺蝟头，正是唐昊。
见到林书玄，异瞳扭动向他看来。
“和虞心保持距离，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林书玄根本懒得理会，根据【未来视野】的预言，他与唐昊必有一战，而且看样子已经不远。
现在爭论这些口舌没有意义。
但唐昊身子一横，拦住他的去路。
“你是如何夺得新海七子之首的，不用我多说吧？没有容纳道途却能胜过夜伶月，中间的齷齪需要我提醒吗？”
“在军校不同，林书玄，我只提醒你这一次。”
“再想作弊，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没有作弊，我开掛了...林书玄见唐昊始终拦著去路，终於认真看向他。
“让开，还是你要在这里就被我打趴下？”
听到这话，唐昊反而大声笑了起来。
“知道宿舍区不准爭斗，你才有底气和我对上？当初在新海市怎么不敢出现？”
他的笑容玩味。
“新海懦夫。”
怒从心起，林书玄运转龙拳心经，正要给唐昊一个教训。
802寢室门打开，清越的嗓音响起。
“哪来的野犬挡路，说话也跟狗吠一样。”
唐昊的脸色青红交替，异瞳转动，看向来人。
他穿著白色短袖，乌黑长髮束成马尾垂在脑后，模样俊俏，唇红齿白，一对桃花眼转动竟隱有几分嫵媚；有几分女相。
“李如风，你在骂谁？你敢骂我？”
李如风眯著眼睛笑。
“骂的就是你这野犬，不知道挡到我室友的路了吗？”
“当初在选拔赛上没被我打服？还想被我再教训一遍？”
原先桀驁的唐昊气势一顿，只是狠狠剐了林书玄一眼。
“算你运气好，分到和他同一个寢室，给我等著！”
他扭头离开。
林书玄听的心中惊疑，就他所知，唐昊已经踏上道途，如果放在新海市，也是魁首的有力竞爭者。
但看起来，他似乎很忌惮面前这位女相男生。
李如风热切的搂住肩膀，领他来到寢室內，一边走一边解释。
“联邦军校的培养规则你知道吗？唐昊肯定会盯著你的参赛报名，来打压你的收穫。”
看著那对多情的桃花眸子，林书玄感觉心中有点怪异。
稍稍挣脱李如风的臂弯，頷首表示自己清楚。
联邦军校会频繁举办类似搜打撤的游戏模式，军校学生要在比赛场地內搜索物资撤离，物资会变做场外提升实力的资源。
唐昊如果想针对他，必然会频繁参与他所在的比赛，进而打压他的收穫。
“但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李如风拍拍胸膛。
“比赛三人一组，和我们组队吧，场內收穫平分，他拿你也一点办法没有。”
林书玄当然不笨，先前斥退唐昊的一幕足以证明李如风的实力，军校鼓励搭档配合，一位实力强大的队友兼室友，是很好的选择。
但他摇头拒绝。
两位队友当然得是海蓝蓝和夜伶月，李如风是很漂亮，可毕竟是男生。
將因果道出。
李如风眼睛转动，低声嘟囔：
“传闻果然没错。”
“什么传闻？”
隨著他的问询，李如风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惊！请所有女同学注意！新海淫魔即將抵达联邦军校！】
【笑！新海有史以来最怂的武道冠军，新海懦夫！】
【论新海市的黑幕有多深】
几条帖子標题加红加粗，顶在首页。
李如风將第二条帖子屏蔽拉黑，劝告道：
“审时度势是明智的，但为了和女生套近乎而不与我合作，是很可惜的事。”
他镇静分析。
“即便那位夜伶月也容纳了道途，我並不认为她是唐昊的对手，要知道，唐家底蕴深厚，唐昊的队友也绝对不弱。”
林书玄还挺好奇有关新海懦夫的帖子说了些什么，可惜已经被李如风屏蔽了。
“无所谓，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等第一轮比赛结束，有关新海懦夫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见他坚决，李如风无奈摇摇头：
“连道途都没踏上，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到时候我会跟你报名同一场比赛，顶不住了就向我求援吧。”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
“那新海淫魔的蔑称你要怎么处理？”
“留著吧，说的也算事实。”
林书玄哈哈一笑，现在轮到他审视李如风，自己的名声因为帖子，在校內算是臭了一步，但面前这位室友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他的实力强劲，对於队友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有白莎莎前车之鑑，对於莫名的好意林书玄格外敏感。
李如风轻嘆一口气，解释道：
“联邦军校鼓励室友优先组队。”
“咱们可是四人寢。”
俊美男子脸上的哀嘆之色更甚。
“你不懂，还有个室友他......”
“吾以邪龙之名，君临此地！”
门口，头髮挑染紫色，右眼戴著眼罩，左手绑著绷带的中二青年逆光而站。
李如风脸色带著点绝望。
“如果你不跟我们组队，我就得和他一起参赛了。”
“悖言！与吾启程，乃是汝之荣幸！”
中二青年绑著绷带的手捂住自己左眼，语气坚定自信。
李如风拋来一个『你现在懂了吧』的眼神。
林书玄在中二青年灼灼的目光中沉吟半晌，道：
“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
死一般的寂静，李如风捂著脸躺到床上。
中二青年心中大颤，被这句话所蕴含的那无与伦比的中二气势深深震动。
与之相较之下，他所说的那些话，真是太过幼稚浅薄。
心绪震盪，他甚至连话都会好好说了。
“还有吗？”
林书玄仔细想了想。
“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踏於足下的，如果你还未有力量反抗它，只需怀著勇气等待。”
中二青年面色潮红。
“再，再来点。”
“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燃...”
林书玄还模仿了一点书中抑扬顿挫的停顿，就见对面中二青年仰头长嘆，激动的满脸通红。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李如风身子微动，猛砸床板，示意自己的不满。
......
夜晚，林书玄用手机刷论坛，找到那条辱骂他是懦夫的帖子。
大意是他通过舞弊的手段，贏下新海第一。
这应该是唐家的手笔。
虽然他击败牧寧的方式堪称堂皇爆裂，但想要抹黑也是有方法的。
毕竟，道途拥有与否，战斗力是天壤之別，而他击败牧寧的手段惨烈，但也可以扭曲。
比如说这是一场提前预备的作秀。
顛倒黑白，不正是媒体喉舌最喜欢做的事吗？
至於事实，有时反而没那么重要。
林书玄面带笑容刷著回帖，现在骂的越狠，之后这些傢伙的脸就越痛。
他还创了个小號拱火。
【狂书：林书玄这废物，等到军校的比赛开始，肯定就要现出原型。】
【狂书：他肯定会被唐昊狠狠碾压，到时候看他怎么嘴硬。】
帖子收穫一片叫好，甚至他的主页还涨了几个粉丝。
反串好爽...林书玄正感慨，就听到漆黑的寢室內，有低低的声音迴荡。
“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燃.....”
抑扬顿挫，还夹杂著满足的嘆息。
这是四人寢，李如风和名为陆小果的中二青年睡在上下铺。
李如风睡在下铺，此时抬脚猛踹床板。
“大哥，都几点了，別念了行吗。”
声音果然停下，直到片刻后，才又低低响起。
“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李如风狠狠剐了一眼林书玄，光线暗淡，竟隱约有几分娇嗔和嫵媚。
林书玄感觉有点噁心，扭过头去不看。
“既然你们都睡不著，我来讲个鬼故事好了。”
李如风的语调突然飘忽。
“你们知道我们所住的凌云楼，为什么这么设计吗？”
脑海中闪过三栋高耸入云的塔式楼...林书玄没有头绪。
“它们其实是三柱香，用来供奉原先那片墓地。”
“而且，这里本来是女寢，是因为女生阳气太少，震慑不住，所以才换成了男寢。”
“之前有女生亲眼看见，她们寢室正对后山的窗户，有人影闪过，那可是八楼！”
“......”
鬼故事讲完，寢室果然安静，李如风满意的睡下。
就听上铺的陆小果起身，手指窗帘。
“你说的影子，就是那个吗？”
淡绿色窗帘上，巨大的，人形的影子停留。
林书玄脑海中陡然回忆起先前虞心讲述的都市怪谈，男女寢互换，八楼....？
这是虞心先前的寢室？
会不会有虞心姐留下的圣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