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不是想跟我搞对象?

    “对……对不起啊小寧,真是对不起,这次的事是阿姨错了,阿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丟你们东西的。”
    “等下阿姨就把东西给你们弄回去,坏了的阿姨就赔给你们,房租什么的也別说了,你们住著就是,阿姨以后绝对不隨便赶你们。”
    “还有还有,这是一千块钱……阿姨包里就这么多,你先拿著,就当阿姨给你的赔偿金了,毕竟你看手和胳膊也被阿姨抓破了,这钱就当阿姨给你赔不是,你就看在阿姨这么大岁数的份上,別跟阿姨一般见识了,行吗?”
    当女房东走出审讯室后,她的表现让眾人呆愣当场。
    毕竟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几乎是前一秒还在嚷嚷著杀人全家,下一秒就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人舔脚了。
    如此变化,简直让人理解不能。
    胖警察第一时间就皱了眉头,走到楚君身边质问他:“你干什么了?”
    楚君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我啥都没干啊叔叔,我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阿姨聊了两句,然后阿姨就原谅我们了。”
    女房东赶忙道:“对对对,你別看我这个人这样,实际上我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今天之所以会起衝突,就是刚好有些心情不好,小寧完全就是受害者,我们私下和解就行,不用各位麻烦了。”
    胖警察:“……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如果是的话就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
    女房东摇头如捣蒜:“没有没有,这小伙子人好得很,他就是跟我讲道理,我也是听了之后觉得今天这事儿我做的確实过分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此言语和態度让胖警察连连皱眉,偏偏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身为一名老警员,他又如何能看不出这女房东看向楚君时的畏惧?
    这要不是他在审讯室里说了什么威胁的话,以这女房东的性格,打死她都不可能表现出现在这样卑微的一面。
    可偏偏这女房东又什么都不说,他也不可能一直追著人家问,否则就好像明明人家都愿意和解了,他却非要把事情弄复杂,好像有意针对人家小伙子似得……
    嘖,里面的监控没有录音功能,早知道刚才留在里面了……可话又说回来,这小子一开始就表现的老实纯良有礼貌,谁又能想到暗地里还有能这种手段?
    这看著好像也的確就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吧?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恐怖的吗?
    胖警察正胡思乱想著,楚君突然问道:“您好,请问我们能走了吗?”
    胖警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拍了拍他的肩,缓缓道:“可以了,回去好好读书,报效祖国,千万別做什么违法的事……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警告的意味溢於言表。
    楚君笑著点头道谢,拉上从头到尾都在懵逼的三个小妹儿开溜。
    直到从派出所走出一段距离,她们才终於回过神来。
    米家萱当场就是一声惊呼:“臥槽!君哥你太牛逼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米家涵紧跟著道:“是啊君哥,你是不知道那老娘们儿平时有多烦人,动不动就要找我们麻烦,鼻孔都长在天上,结果刚才居然那样跟我们道歉……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啊?”
    楚君没打算把这种事儿当做炫耀的资本拿来表现,闻言只是摇摇头:“不是说了么,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人家就是挺明事理的呢?”
    说罢,也不等她们继续追问,转而看向寧芙:“你没事吧?”
    她手背和胳膊都有血痕,不过总体要比女房东好得多,最起码没伤著脸。
    “我……”
    寧芙有些欲言又止,说著拿出一百块钱递给米家姐妹:“你俩去药房给我买几个创可贴。”
    米家姐妹对楚君刚才去审讯室做了什么好奇无比,心里简直跟猫爪似的,但寧芙有伤在身,照顾大姐头自然是第一要任,当即拿了钱就去找药房,想著快去快回再找楚君满足求知慾。
    俩没心没肺的,哪儿知道大姐头是故意支开她们?
    眼看著她们快步走开,寧芙这才將手机屏幕朝向楚君,问他:“咱俩也才做了半年同学,我没记错的话似乎连话都没说过,今天我还是强迫性的找你借钱……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顿了顿,她又语气古怪的问了一句:“誒,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跟我搞对象?”
    ……要么说青春期的男男女女就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往这方面想。
    楚君听得失笑摇头,目光落在那屏幕上,入眼就是备註“狗房东”的人发来的一条条微信。
    大体就是她已经答应和解了,还给了赔偿金,警员那边也没瞎说什么,求寧芙和楚君说说好话,让他务必不要搞她儿子。
    字里行间,全是对儿子的疼爱。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然,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也同样可怜。
    迎著寧芙的那微妙的眼神,楚君轻声道:“自打我爸妈的葬礼过后,这几年你是头一个给他们上香的。”
    或许寧芙当时只是想到了她死去的父亲,触景生情之下所以上了那上柱香。
    但对楚君来说,这份情真意切的祭拜却值得铭记,所以刚才的所作所为也就当做回敬。
    不过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寧芙的意料。
    她愣愣的看著楚君,表情满是难以理解:“就因为这个?”
    “嗯。”
    “就因为这个你就敢干这种事儿?你就不怕被抓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会被抓?”
    这话连寧芙听著都觉得不要脸……是,您是什么都没干,但您就差把“敢不和解就弄死你儿子”几个字刻那女房东脸上了。
    不过有一说一,就像我说要杀你全家却只是口嗨一样,人家只说没干,那也確实不会怎么样。
    但寧芙依然有些难以理解,甚至相比起这种解释,她觉得楚君是想和自己搞对象更合理一些。
    不过看楚君此时的平静的表情和眼神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有点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这种遇到事情后有人帮忙解决的安全感,已经多久没感觉到了?
    是了,自打爸爸去世之后,就再没有体会过了。
    寧芙抱著大大的画板,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你会做饭吗?”
    “怎么了?”
    “我不回那出租屋住了,你要是同意那以后我就住你那儿,做饭给你当房租。”
    “那你不如直接跟我混,我今天不是说了么,跟著我包吃住。”
    “我想跟你混,但我不想跳舞。”
    “……那你以后帮我管理团队,正好明天小米她们要再找一批人来,这类人群你管起来也拿手。”
    “什么叫这类人群?你把我们当什么人啊?”
    “精神小妹儿唄,还能是啥。”
    寧芙忍不住想要踹楚君的屁股一脚,但最后还是保持了乖巧,只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誒,要是她不同意和解,你会不会真那么干啊?”
    楚君沉默半晌,留给女孩儿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猜?”
    “猜你……个头啊猜……”
    寧芙撇了撇嘴,目光中倒映出楚君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
    理智告诉她,就算楚君不会那样做,但感性却又在心头作祟,让她期望著这就是一个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的男人。
    像是一团暖风,它在少女心头肆意拂动,连原本因父亲的离去而缺失的那一块,似乎也在无形中被迅速填满。
    於是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