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死战!胜利曙光!

    “衝锋!”
    洛加高举长剑,剑身寒光凛冽。
    手下们握著铁剑、斧头,举著厚木板加固的简陋圆盾,在他身后迅速列成楔形阵。
    前排海盗死死顶住盾牌,后排紧隨而上,阵形尖端直指敌群,像一把粗钝却致命的铁锥,朝著三女儿王国的士兵悍然衝去。
    一名三女儿王国的士兵离洛加最近,眼中凶光毕露,挥剑朝他头顶劈来。
    洛加横剑格挡,“鐺”的一声火花四溅,虎口被震得发麻,反手长剑顺著对方脖颈一划,鲜血瞬间喷涌如柱,溅满他的前襟,那士兵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尸体很快被后续人潮踩在脚下。
    更多敌兵蜂拥而上,长矛如毒蛇出洞直刺洛加要害,却被海盗们的圆盾层层挡住。
    “砰砰”几声,长矛钉在盾牌上,或弯或断。
    在洛加身先士卒的鼓舞下,这些常年在石阶列岛摸爬滚打的海盗爆发出极强战力,盾墙但凡有人倒下,后排立刻跨步补位,鲜血顺著盾牌缝隙淌下,在碎石地上匯成蜿蜒细流。
    成为头领不过半个多月,洛加早已靠重赏严罚,把往日一盘散沙的手下打磨得有模有样。
    眾人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以小队抱团廝杀,有了集体荣辱。此刻这套简陋战术能执行得一丝不苟,也证明他平日的严苛管束没有白费。
    洛加清醒知道双方兵力悬殊,始终冲在最前方鼓舞士气。
    依託营地地形,他如同人形绞肉机般收割敌人,营地外围的粗木寨墙早已被撞得东倒西歪,碎石、木屑混著尸体堆在脚下,成了天然掩体。
    敌人很快盯上洛加这个威胁,几名弓箭手躲在远处,张弓搭箭直瞄他的要害。
    “咻咻”两声,洛加胸口和肩头接连中箭,幸好他身著甲冑,箭矢嵌入甲缝未能穿透,只震得他胸口微微发闷。
    “头领小心!”费蒙高声提醒,抬弓便射杀了一名偷袭的弓箭手。
    “不用管我!弓箭手稳住阵型,继续反击!”
    洛加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珠,视线所及儘是血色。
    狭路相逢勇者胜,自己队伍人数远少於敌人,唯有死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洛加这边的弓箭手再度还击,可箭矢本就不多,两三轮射击便即將告罄,到时候只能丟下弓箭,捡起地上的断剑、斧头加入近战。
    三女儿王国的士兵虽不断减员,却迅速调整阵型结成盾墙,盾牌相连如移动铁墙,在指挥官的高声號令下,踩著血渍缓缓向前推进,压迫感如乌云般笼罩而来。
    “不能让他们推进!跟我冲!”
    洛加怒吼著率先衝出,侧身避开劈来的盾牌,长剑顺著缝隙刺入敌兵腹部,鲜血顺著剑刃汩汩流下。
    双方瞬间撞作一团,喊杀声、金属碰撞声、骨骼断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混乱中,敌人不断爆出口音古怪的脏话,洛加根本懒得还嘴,俯身一剑砍断一名敌兵暴露出的小腿,敌阵瞬间出现缺口。
    可缺口很快被补上,两把斧头突然从盾墙后探出,直劈洛加的头盔。
    “鐺”的一声闷响,洛加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他凭著本能挥剑横扫,血柱应声飆出,偷袭的士兵捂著喉咙倒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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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敌人盾墙后又飞来一片羽箭,如密雨般落在海盗头顶,几个手下惨叫著倒地。
    幸亏洛加带在前锋的手下人人披甲,加上他平日不遗余力地置办装备,眾人非但没退,反而被激出凶性,硬生生把敌人阵型冲得东倒西歪。
    在洛加身先士卒的率领下,海盗们越战越勇,反倒將敌人阵型撕开一道大口子,再也无法弥合。
    许多三女儿王国的士兵亲眼见识了“割喉者”的勇猛,又见同伴接连倒下,士气大跌,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不要乱!维持阵型!”
    三女儿王国的指挥官气得跳脚,正要重新指挥手下围堵洛加等人。
    就在这时,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径直射穿了他的眉心。他僵硬地顿了片刻,便直挺挺倒在血泊中,指挥旗“哐当”一声落地。
    三女儿王国的队伍瞬间大乱,他们本就是三个城邦拼凑的杂牌军,默契不足,指挥官一死,更是如同无头苍蝇,慌忙后撤。
    “敌人指挥官死了!拿起武器衝锋,让他们有来无回!”
    洛加大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厉声下令。
    费蒙等人早已射空箭矢,纷纷抄起武器,和肯德等手下跟在洛加身后,衝出营地朝著溃散的敌群猛追。
    三女儿王国的士兵群龙无首,彻底崩溃,纷纷丟盔卸甲,拼命冲向海边的船只。
    沙滩上到处是丟弃的盾牌、武器和盔甲,逃跑的士兵互相推搡踩踏,惨叫声不绝於耳。
    洛加虽浑身酸痛、近乎力竭,仍提著滴血的长剑死命追击,这是扩大战果的绝佳机会,绝不能错过。
    岛屿上的廝杀声很快传到海面,正率领主力追击海马舰队的沙拉克?洛哈回头一望,见派上岛的人马溃不成军、仓皇逃窜,当场气得暴跳如雷:
    “一群废物!连群海盗都拿不下!”
    “大人,要不要派兵支援?”身旁的副官小心翼翼问道。
    沙拉克?洛哈眯起眼,望了眼前方距离不远的海马舰队,心中拿捏不定:强敌就在眼前,再度分兵恐遭反噬。
    可他凭著多年战场经验,很快冷哼道:“分出十条船过去!带足士兵和弓箭,务必把那些海盗斩尽杀绝!”
    他篤定海马舰队只敢骚扰,绝不敢正面开战,双方在石阶列岛海域僵持多年,彼此性子早已摸得通透。
    另一边,海马舰队上的戴米昂也发现了三女儿王国的异动,皱眉看向身旁的马伦丁?瓦列利安:“叔叔,三女儿王国分兵去那座岛了,那些僱佣兵居然挡住了进攻?”
    马伦丁是海蛇科列斯的侄子,早年因非议坦格利安王族被削去一小截舌头,说话却仍无碍:“谁知道?他们能打最好,反正就是一群炮灰。”
    “叔叔,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戴米昂立刻反驳,“洛加的佣兵团一旦覆灭,对我们掌控石阶列岛的计划极为不利,会影响大局!”
    听到这话,马伦丁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犹豫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好吧,为了大局,传令调头!三女儿追了我们一路,也该给他们点顏色瞧瞧了!”
    命令很快传达,原本一路后撤的海马舰队突然调转航向,船帆满张,银色海马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径直朝著三女儿王国的舰队猛衝而去。
    一场更大规模的海战,即將在狭海之上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