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洛加!焚海者!

    咻!
    带著火光的箭矢破空而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炽亮流芒,宛如跳动的火焰精灵。
    此刻埃林带著手下,將那几艘盖著黑色帆布的小船停靠在港湾出口后,立刻带人乘另一艘船快速后撤。
    他见洛加朝船上射箭,满心期待著接下来的大戏。
    箭矢落入其中一艘黑帆小船,起初毫无动静。
    就在洛加准备补射一箭时,“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从帆布下窜出,裹挟著劈里啪啦的爆裂声,炽热的火舌如同毒蛇般向四周蔓延。
    船內浸透黑焦油的柴薪与松脂遇火即燃,黑色帆布被火焰舔舐得瞬间焦黑破裂,火星四溅。
    此刻海面刮著强劲的东南风,风助火势,如同连锁反应般,其余几艘黑帆小船接连被引燃。
    火光在一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海面,原本漆黑的港湾亮如白昼。
    沙拉克?洛哈望著挡在前方的火船,脸色瞬间煞白——这就是敌人准备的惊喜?
    他座驾“血牙號”的舵手疯狂转动舵盘,想要转向避让,可这艘大型战船的惯性哪有那么容易抵消?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船身带著冲势,狠狠撞上熊熊燃烧的火船!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牙號与火船撞在一起,火焰瞬间顺著船板缝隙窜上甲板。
    船首的撞角嵌入燃烧的木船残骸,甲板上的绳索、帆布瞬间起火,並迅速卷向船舱,浓烟滚滚直衝天际。
    水手们被炽热的火焰燎得皮肤起泡,衣物黏在身上燃烧,有人慌乱中打翻了油桶,火势愈发猛烈。
    悽厉的惨叫混著木材爆裂声,將这片海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火焰地狱。
    大火从血牙號快速蔓延到后方拥挤在港湾的船队,联军阵型彻底大乱。
    许多跟著转向的船只躲闪不及,纷纷撞入火海,船身相撞的碎裂声、士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著火了!救命啊!”
    “啊——我的皮肤!”
    海面上,多恩与三女儿王国的船只接连燃起熊熊大火。士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汹涌的火势,眼前到处是跳动的火舌,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根本分不清逃生方向。
    部分人挣扎著跳海,就如同下饺子一般,却发现海面上漂浮著燃烧的火油,海水被染成暗红色。
    火苗顺著水面蔓延,跳下去的人瞬间被火舌包裹,在水中痛苦挣扎片刻便沉入海底,海面泛起一串串冒泡的焦痕。
    还有些船只侥倖未被引燃,船员们嚇得胆颤心惊,慌忙调整航向,疯了似的冲向港湾出口。
    可他们不知道,洛加早已安排费蒙和肯德带著人手登船等候在此,就等著“关门打狗”!
    “撞上去!”
    看著衝来的敌船,费蒙和肯德齐声下令。
    己方船只的粗大撞角狠狠撞向敌船船身,木屑飞溅中,敌船被撞出巨大豁口,海水疯狂涌入。
    后方几艘敌船被堵死了去路,船员们或死於海盗的箭雨之下,或为避火乱窜,反倒成了海盗的活靶,被团团围住挨个砍杀。
    “我不想死!救救我!”
    燃烧的海面上,一个浑身是火的多恩士兵抱著船板残骸,发出绝望的哀嚎。他被烧得通红,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的剧痛。
    在他身后,几艘多恩大型战船已被火光彻底吞噬,有的整艘船被完全烧穿,浓浓的黑烟直衝云霄,在夜空中凝成一片狰狞的乌云。
    望著眼前壮烈的火海,洛加既意外又振奋——没想到这火攻之策,竟给敌军造成了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但他没空耽搁,海面上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洛加率领手下搭弓射箭,將敢於露头的敌军一一射杀,只为宣泄今日被围困的戾气。
    “割喉者!!”
    就在洛加接连射杀海中敌军时,一个浑身湿透、光著上身的男子抱著浮木飘在海上,朝船上的他发出充满仇恨的怒吼。
    “你是?”洛加微微皱眉,一时没认出对方。
    看著洛加一脸茫然的表情,马伦?戈根勒斯只觉得尊严被狠狠践踏!
    他的头髮和鬍子几乎被火焰烧光,脸上满是烧伤的水泡,若不是在火势蔓延的瞬间果断脱掉甲冑跳海,早已化为焦炭。
    之所以还没死,是这份绝境中的恨意支撑著他!
    他拼尽全力爬上洛加所在的平底划桨船,捡起水中捞起的长剑,声嘶力竭地嘶吼:
    “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果然是毫无底线的海盗渣滓!我以戈根勒斯家族的名义向你挑战,你敢与我一战吗?!”
    几个手下想要上前將其击杀,却被洛加挥手拦住,他拔出腰间长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有何不敢?”
    “啊——!”
    马伦?戈根勒斯发出一声怒吼,踉蹌著朝洛加衝来,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可他浑身是伤、脚步虚浮,这一剑毫无章法。
    噗嗤!
    洛加侧身轻鬆躲过,手腕猛然转动,冷厉的剑锋瞬间割开对方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甲板上,马伦?戈根勒斯双眼圆睁,轰然倒地。
    洛加摇头,觉得这一剑毫无成就感。他上前割下对方的头颅,高举过头顶,朝著眼前在火海中挣扎的残存敌军喊道:
    “多恩指挥官马伦?戈根勒斯已被梟首!愿意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费蒙、肯德正好带著船队靠拢过来,看到洛加手中高举的头颅,发出欢呼:
    “焚海者!焚海者!!”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吶喊,很快,看著洛加身后那片熊熊燃烧的船骸、被火光染红的海面,所有海盗都跟著嘶吼起来:“焚海者洛加!焚海者洛加!!”
    这场以少胜多的奇蹟之战,这燃烧的大海带来的震撼画面,让海盗们彻底將洛加神化。
    再没有其他人比他们更懂得这一场的战斗的绝望,而洛加能够带领他们绝处逢生並翻盘获胜,不正是如同神明一般吗?
    他们用最热烈的声音欢呼,吶喊声震彻海面,与火焰的噼啪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更有人激动地在船上跪拜下去,宛如膜拜一位神祇。
    埃林望著眼前的一幕,內心充满震撼。
    他看著火光中洛加的身影,听著此起彼伏的“焚海者”吶喊,也忍不住加入其中,这一幕让他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