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眼看着江芜走路有些摇晃,贺临之便知道是软骨散起了效果,很快,江芜就会失去反抗之力,任他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贺临之只觉得下身的灼热感越来越重,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亲眼看见江芜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在暗处确定好江芜进的房间后,贺临之立马跟了过去。
    今日,他一定替祁鹤卿好好尝尝江芜的滋味。
    第24章 演戏
    方才晴了一小会儿的天这会儿子又阴沉起来, 乌云低压压的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
    算不上好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众人的兴致,反而是微凉的春风驱散了聚在一起的燥热感, 令众人更加投入游戏中。
    玩击鼓传花时, 鼓声停, 花在谁手中谁便要表演技艺,其中一位郎君中花,上台表演了个耍大刀, 令众人纷纷起身喝彩,丁香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将茶水撒到了自己的裙摆上。
    “哎呀呀, 真是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我去换身衣裳咱们再继续来。”
    丁香偏偏在众人兴致最高时打断了游戏,偏偏她是这的主人, 她这一走勾的众人也不能继续, 只能眼巴巴的停下等她。
    “我们陪姐姐一起去。”李常钰立马跟过来。
    有她这一声,其余女娘也纷纷起身。
    “就是就是,方才姐姐的琵琶弹得真不错, 姐姐改日教教我。”
    “是啊姐姐,姐姐府里的点心十分精致, 不知厨子是从哪找来的。”
    众女娘一股脑的随着丁香一起往后院去, 女娘们都走了, 郎君们也没了兴致, 嘴上说正好歇息一会儿,去赏赏府中的花草。
    丁香突然停住脚步,一拍手,回过头来冲众人灿然一笑, “诶,这眼看着就要落雨了,后院中有棵玉兰树,雨中观赏别有一番滋味,大家可愿一同去赏赏。”
    “好啊!”
    “雨中逢花,别有意境,自然极好!”
    这么聊着,郎君们也纷纷随着丁香一同去往后院。
    路上,不知谁问了一句,“诶,怎么这会儿没见江家妹妹呢?”
    “朝朝可是有未婚夫婿的人,别看祁大人面冷,对朝朝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现下定是与祁大人说悄悄话去了。”李常钰打趣道。
    众人被逗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着一起转去后院。
    还没踏进院子便先闻到了玉兰花清幽的香气,院子正中的玉兰树枝干粗壮,应当是棵老树,白嫩的花骨朵开的正好。
    走的越近,玉兰清幽的香气越浓烈,令人闻之欲醉,仿佛置身玉兰山的花海之中。
    “大家先在凉亭一坐,我这就命人传茶水点心来。”
    丁香随手将李常钰拉了过来,“常钰妹妹,你陪我去换衣裳吧。”
    “成,我陪姐姐去。”李常钰亲昵的挽上丁香的手臂,往厢房那旁走。
    “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响彻后院,众人纷纷赶过去,想瞧瞧怎么回事,可别是丁香和李常钰出了什么事儿。
    这一过去可把众人给惊住,厢房的大门敞开,一眼便能瞧见里头的活春宫,女娘们纷纷臊红了脸,连郎君们都不好意思细看。
    “怎么了这是?”江芜适时的与祁鹤卿出现,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既然他们两个在这儿,那里头的人……
    “又是贺家公子。”祁鹤卿皱眉,“看来禹王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些。”
    他这一句话,众人纷纷互相看了一眼,今日来赴宴的人中可不就是独独少了贺临之一人。
    可这女娘又是何人?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丁香颤颤巍巍的指着散落在地上的金簪,或许郎君们不识得这支金簪,但女娘们或多或少都见过,因为这支金簪是一个人常戴的。
    “贺……贺泱泱……”
    “天呐!”江芜惊讶的捂住嘴,“怎么……怎么会……那他们兄妹二人岂不是……”
    话不必说完众人也明白了剩下的意思,李常钰上前一步拉上了门,扭头说道,“丁香姐姐,这件事咱们处理不了,快去请长辈们来吧。”
    “对……对……”丁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江芜立马上前扶住她,“姐姐,我陪你。”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说贺家今日来与丁家议亲么?”
    “可不就是,贺丞相都来了,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哎呦,兄妹两人,即便不是亲生,也实在是……哎!”
    “可怜丁家姐姐了。”李常钰惋惜道。
    另一个女娘突然察觉不对,“今日贺家小姐好像并未跟来吧,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丁府,还与自己兄长做出……这等事来。”
    “好像是啊。”
    “还真是,今日可没瞧见她。”
    “怕不是这对兄妹私相授受,故意来这搅浑与丁家的亲事。”
    眼看着众人的说辞顺着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祁鹤卿忍不住微微扬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不一会儿的功夫,江芜与丁香就带了人来,贺丞相听闻屋里的人是自己的一双儿女,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过去,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江芜偷偷与丁香握紧手,这个场面就是她们要的结果,贺丞相就算权势滔天,也无法堵住这么多张嘴,更何况腆着脸来与丁家结亲。
    这一切,都是江芜筹谋好的。
    踏青出游那一日,丁香与那日的郎君一见钟情,但是奈何受到贺丞相的威胁不得不作罢。
    江芜自知那一日也算自己间接伤害到丁香,所以决意帮她永远摆脱贺家,丁香与丁氏夫妇都愿意配合江芜,老两口爱女心切,即便牺牲丁家的声誉也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的舒心,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场好戏。
    至于贺泱泱,她不过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要陷害江芜,如果不是她拉丁香顶替,那她也不会承受今日之果。
    而贺临之更是活该,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而他却屡教不改,只是为了得到江芜,就连续上当两次,当真好骗。
    江芜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的扳倒了贺家兄妹,让他们再也无法翻身。
    想必这次贺丞相醒来,将会收到两家退亲,届时他不论是送走贺泱泱还是让他们两个成亲都无所谓,因为倒台的人,是贺丞相自己。
    祁鹤卿已经找出了他受贿的证据集簿,加之疑似与外敌相通包庇奸细往外运送铁矿,他就是想逃,也逃不过了。
    一切顺利完成,江芜同丁香一起安抚受邀而来的众人,送走他们后,阴沉了半日的云彩终于落下了雨。
    这场雨来的又凶又急,祁鹤卿用自己的披风为江芜挡着雨也没有用,两人还是淋湿了衣裳与鞋袜。
    他们坐在凉亭中看着院子里的白玉兰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确如丁香所言,别有一番风味。
    “迎春见我们没回去,一会儿便会来寻我们的。”江芜毫不在意的脱下鞋袜,光脚踩在石板上,伸出手去接屋檐落下的雨水。
    看得出,她今日心情很不错。
    祁鹤卿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白嫩的脚,连忙移开视线。江芜毕竟是女娘,如此随意的脱下鞋袜,还真是没把他当外人啊。
    “祁大人,你往那边看什么?”江芜疑惑的问了一声。
    “你……你先把鞋袜穿好。”祁鹤卿还是没回头,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女娘的脚是留给未来的夫婿看的,且不说两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就算是真的,在没成亲之前也应该尊重她的一切。
    听到他的回答后,江芜忍不住笑,“祁大人,没想到你竟如此古板。”
    她伸出手去拽祁鹤卿的胳膊,“你的鞋袜也湿了,脱下来一起踩水,你看我的我看你的,两不相欠。”
    “不一样……”祁鹤卿欲言又止。
    江芜细眉微微一挑,“有何不一样的,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守什么老旧规矩。”
    他拿江芜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来,听话的褪去了自己的鞋袜,跟她一样踩在石板上。
    春雨寒凉,落在温热的皮肤上总是会令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浑身像是过电一般被雨水的凉意贯穿。
    见祁鹤卿发呆,江芜突然起了坏心思,她接了几滴屋檐落下的雨水,唤了祁鹤卿一声,“祁大人。”
    “嗯?”祁鹤卿抬头看江芜,结果被她坏笑着泼了一脸水,凉意迫使他打了个激灵,把江芜逗得直乐呵。
    “哈哈哈哈哈……祁子言……你也有今天!”
    江芜笑的前仰后合,看得出她是真的开心,今日之事完成的圆满,她合该高兴。
    看着她开心,祁鹤卿也忍不住勾起唇角,无奈的抬手抹掉了脸上滑落的雨水。
    没等来预计中的回手,江芜有些疑惑,祁鹤卿这人不是向来睚眦必报么,今儿个怎么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