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怎样帮行远,午睡不成眠

    过了两天,我刚上班,萧市长就说:“走,到邵市长那儿去。”
    他没说去邵市长那儿去做什么。通常来说,领导之间商量工作不会带秘书。
    我猜想与我上次提的建议有关。
    邵市长在三楼上班。
    之所以设在三楼,是他办公室旁边有一个小型会议室,便於召集副手们开会。
    进邵市长办公室就像串门一样。我们这些秘书与市领导,以及他们的秘书都很熟。
    邵市长秘书秦新华见到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只说:“在里面。”
    我与秦秘书扬扬手,跟在萧市长后面走进去。
    邵市长站起来,伸手道:“坐。”
    我朝邵市长笑道:“市长好。”
    一会儿,秦秘书送给两杯茶。
    市长办公室有一组沙发,一共四条短沙发。沙发之间都有一个小茶几。
    领导办公室一般是这样,他们一般只会见两三个客人,人多的话,就到隔壁的小会议去开会。
    萧市长和邵市长相邻而坐,我坐在稍远一点。
    萧市长说:“安全生產检查组刚走,我有些想法想向你匯报一下。”
    邵市长点点头。
    萧市长说:“因为突发事件,检查组不到两天就走了,但真正检查起来,我们的问题也不少。煤矿安全必须抓。”
    邵市长说:“我心里非常清楚,这项工作开不得玩笑,不能敷衍。”
    萧市长喝了一口茶:“我为这件事想了很久,没有想出个十分有用的办法,但小郝向我提了一个建议。我觉得可行。”
    邵市长伸出头,望了我一眼。
    萧市长说:“晓东,你搬条椅子坐到对面,向市长匯报一遍。”
    当秘书有个好处,就是经常见到领导,在领导面前比较放鬆。於是,我搬了一条椅子,坐到两位市长的对面。
    “邵市长,萧市长有时也向我徵求意见,安全生產检查组一走,他就问我对这项工作有什么想法。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萧市长认为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现在向您做个匯报。”
    邵市长点点头。
    我成竹在胸,便一条一条,不急不慢地说出来。
    邵市长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
    听完,他问道:“这是你的独立思考?”
    我点点头。
    萧市长介绍:“復旦毕业,市一中的汪校长向孟主任推荐,孟主任就把他安排在五科,后来到干部培训中心工作。去年,我正要一个秘书,就这样调进来了。”
    邵市长点点头,说:“復旦毕业,不错。你先回去,我和萧市长再聊聊。”
    我站起来欠欠身子,走出里间把门带关,对秦秘书笑笑,下楼,回二楼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感觉邵市长对我提出的建议比较满意。
    在大领导身边工作,你不要想著领导像你妈妈一样,一点小成绩就会大肆表扬你。领导对下属的评价,一般惜字如金。
    邵市长说【不错】——等於你妈妈说【你太聪明了】。
    坐在那儿没事,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询问萧市长在不在家。
    我说:“不在。”
    一会儿,张文杰打电话来问。这个我就不能敷衍,便回答道:
    “主任,你直接打他手机嘛。”
    “打了,关机。”
    领导关机,证明他和邵市长正在谈一些重要事情。
    既然如此,就算是张主任,我也不能告知去向,便说:
    “可以由我转达吗?等会他回来了,我给你说一声。”
    张主任说:“还是我亲自找他吧。他回来了,你打电话给我。”
    “好的。”
    半个小时后,萧市长回来了。
    我跟了进去,跟他匯报张文杰找他。
    萧市长说:“要他下午三点过来,打完电话,你进来坐坐。”
    我到外间回了张主任的电话,走了进去。
    萧市长示意我坐他的对面。
    一见他准备和我谈话,便起身就把门关了。
    等我坐下之后,萧市长高兴地说:
    “邵市长非常欣赏你这个点子,本来,选人是组织部门的事,但邵市长不放心。明天,你和我去江左打一转。我有个朋友对煤炭厅比较熟悉,先去了解情况。
    停了一下,他加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跟別人说,包括胡师傅。”
    我点点头。
    “下午,就给你放假,去財务室支五千块钱带到身上。”
    我点点头,立马去了財务室。
    下班时,我从办公室带了几个信封装进口袋,又去苏姐那儿买了几个红包封套。
    当秘书,就是什么事都要提前想好。
    出差取钱,这很正常,要吃要住嘛。但秘书要想得更周到一点,就是送礼。
    送礼是门学问。
    送礼物,另当別论,如果送钱,就有红包与信封之分。
    看望退休老领导,用红包套封装著,大大方方,叫慰问,也可直接入帐。
    送给在位有关人士,用信封。以各种发票报帐。只要两个人签字,证明因公开支就行。
    把这些事办好,吃过中餐,我就回宿舍休息。
    刚准备睡个午觉,张行远打电话来了。
    “你晚上在家吗?”
    “下午都在家。”
    “今天怎么啦?下午都不要上班?”
    “对。做点准备工作,明天要出差。”
    “哦,我从江左回来的路上,下午到你那儿来坐坐。经常跑江左,又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要张主任给你评个先进嘛。”
    “先进,哼,先进都变了味。早几天张主任找我谈过,说他要去向领导反映,这个方法是胡搞。”
    “那就回来再谈吧。”
    掛了电话,我才明白,张主任找萧市长,应该是反映——去年出台的这个【评先进】方法不科学。
    脱了衣服上床准备睡一觉,可老是睡不著。
    这个新来的组织部齐部长,提出这么一个【评先进】的方法,真的不妥。
    这叫一刀切,尤其是对培训中心这样一类人少的单位,根本就不適用。
    十来个人只评一个。
    去年评了张行远。今年再评他,这样可能性很小。別人也想进步啊。
    如果今年不评行远,评上其他人。
    到了明年,另几个人联合,再评张三李四王五,那么,谁也达不到两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谁也別想提拔。
    人少的单位就真如一篓子螃蟹。你扯我,我扯你,最后,谁也提拔不了。
    张主任找萧市长,一定是为了这件事。
    我越想越对。
    要是按这个方法评下去,等於剥夺了张主任的用人权。
    不仅张主任气愤,跟培训中心一样的单位,比如五科也不到十个人,大家都想提拔,闻主任也同样头痛?
    怎么办呢?
    行远是我把他从乡村中学调上来的,要是他总得不到提拔,还不如在乡村中学干下去,以他的学歷,以后还可以干到中学校长。
    一定得想办法帮他一把。
    一个中午,我都没想出什么好方法。毕竟,我不是决定政策的人啊。
    睡到两点,我起床去练字,先放鬆一下,等行远来了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