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慢慢教行远,多懂点常识

    凌老师脚步匆匆地最先赶了回来,她那焦急的神色仿佛被火燎著一般。
    没过多久,只见花局长也风风火火地带著医生一同抵达。
    那位医生动作熟练而迅速,一进门便径直走向躺在床上的萧市长,先是从医药箱里取出体温计,轻轻地放在萧市长的腋下。
    稍作等待后,医生將体温计抽出,仔细查看一番后,面色凝重地说道:
    “已经烧到 39 度 5 了,得先採取物理降温措施。”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凌老师,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麻烦您找一条乾净的毛巾,用冷水浸透后再用力拧乾,然后给萧市长敷在额头上。”
    凌老师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做。
    医生打开医药箱,取出针头消毒。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针扎进萧市长的手臂,缓缓推动注射器,为其注射了一针退烧药。
    紧接著,又换了一个位置,如法炮製地打了第二针。
    打完针后,医生收拾好医疗用具,转身回到客厅。
    这时,一直忧心忡忡守在门口的凌老师连忙跟了出来,迫不及待地询问医生情况是否严重。
    医生微微摇了摇头,宽慰道:
    “別太担心,问题不算太大,让他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他体內有些湿热,日后饮酒必须要有节制才行啊。”
    听到医生提及“湿热”这个词,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我心里顿时有了底。
    凌老师面露难色,嘆息一声说道:“其他方面倒还好,唯独这喝酒实在难以把控。”
    医生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安慰道:
    “放心吧,只要这次能休息好,睡一觉之后就会恢復正常的。”
    凌老师连连向花局长和医生道谢。
    花局长叮嘱了几句,隨后便与医生一起离开了。
    整个房间终於安静下来,凌老师才问喝酒的情况。
    我说:“今天省煤炭厅来了几位领导呢,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场面很热闹啦!不过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我还真不太清楚。毕竟我们秘书是在外面吃。”
    这时,一旁的凌老师一脸气愤地说道:
    “以后他再这么喝酒,你就直接把他的酒杯给抢走!看他还怎么喝!”
    我听后並没有吭声,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心想这也就是她一时气急说的气话罢了。除非她能亲自去给萧市长当秘书。
    就这样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屋子里头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只见凌老师赶忙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又搀扶著萧市长慢慢走了出来。
    原来是萧市长想要去厕所解手撒尿。
    等萧市长方便完回来后,他微笑著对我说道:
    “好啦,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的,真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凌老师也跟著附和道:“是啊,你快回去忙你的吧,如果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联繫你的。”
    我点了点头,顺口叮嘱道:“那您可得记得多喝水哦,这样才能多排尿,对身体也好些。”
    跟他们道別之后,我便离开了萧市长家。
    隨后,我径直前往了办公室。刚一进门,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个不停。我接连接听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来询问萧市长是否在家的。
    我统一回復道:“不好意思,萧市长有事外出了,也许在开会吧。”
    处理完这些电话之后,我突然间想到,或许应该给张行远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毕竟这种情况下,他和张主任理应前去探望一下萧市长才比较合適。於是,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张行远的號码……
    接通后,我问道:“你在哪?”
    “在办公室啊。”
    “张主任呢?”
    “到財政局协调资金去了。”
    “哦,那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打完这个电话,我又打苏姐的电话,叫她到哪个药店买四盒【知柏地黄丸】帮我送过来。
    等了一会儿,苏姐先到。她是个聪明人,用一个黑色塑胶袋装著,往我办公桌上一放。
    我数了钱。她马上走了。
    再过一会儿,张行远也到了。
    我把门一关,跟他说了萧市长喝酒喝多了,现在正在家里休息,叫他打张主任的电话,告诉这件事,问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张行远说:“我告诉给他,是你告诉我的。”
    我翘起大拇指,指了指里间,说道:“到里面去打。”
    一会儿,行远出来,说道:“张主任说,他马上赶去萧市长家,要我准备点礼物。”
    我说:“礼物我给你准备好了,抽出一盒给他看。”
    行远说:“是药?”
    我点点头,说道:“到了那儿,你跟凌老师说,你稍懂点医,等萧市长恢復后,吃点知柏地黄丸比较好,它滋阴降火。”
    行远问:“滋阴降火是什么意思?”
    我说:“有两种补药,一种是六味地黄丸,滋阴补肾,火气大的人不宜服用。知柏地黄丸性情平和一些,主要是滋阴降火。
    萧市长火气很盛。所以要服知柏地黄丸。”
    行远说:“你还懂什么多?”
    “上大学时跟一位师兄学的,汪校长说过,常识比知识重要。参加工作后,你要多学些常识。”
    他说:“你写下来,我怕说错。”
    我写了一张纸条给他。他接过看了几眼,装进了口袋里。
    我说:“你现在就去吧。”
    张行远吃惊地问道:“你不去?”
    “我当然不去了。我带你们去,显得我要你们去的。我不去,就说明你得到消息,马上告诉张主任,两人主动去看他。
    主动与被动,完全是两回事。”
    行远佩服地说:“要每天都到你那边坐坐,我跟你隔得太远了。”
    说完,他就提著黑色塑胶袋走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行远打来电话,说他出来了,张主任回了办公室,他回了宿舍。
    我说:“好,我也快下班了。”
    他说:“到外面去吃饭,牛主任的姨妹办了一个饭店。”
    我说:“好啊,到哪儿都是吃,但到牛主任姨妹家去吃,证明你请客请对了地方。”
    他说:“天天受你影响,总要有一点进步吧。”
    在牛主任姨妹家吃过饭,我对行远说:
    “走,我们看花去。”
    “看花?”
    “对,我楼上新搬了一户人家,他养了一些花,我们去看花。”
    行远知道我话中有话,便问起了缘故。
    我说了一遍,他说:“原来如此啊,好,养花,我倒是懂一点。因为我叔叔喜欢养花。”
    於是,我们结伴去看望新来的丁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