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我说有个女干部要来匯报工作了,她说,臭美

    星期六上午回到四水,我把牛师傅叫过来,一起去了新宿舍,先看他观察。
    他说:“不要看,你这样的户型,有好几套都是我在装修。”
    我说:“我请朋友画了一张图,你按这个图算个价,十月一日准时施工。”
    他接过图一看,惊奇地望著我:
    “局长,你的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
    他又打量了我一眼:“你若是没钱,我就连材料费都不收你的,一时资金紧张,你可以欠。连材料都不要你採购。我全给你弄好。
    一年两年,我不问討钱。你一个卫生局长比人家一个科长家的装修还不如。”
    我才告诉他,我们就喜欢简单。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道:“局长,不管如何简单,至少有三个地方要改。”
    我说:“哪三个地方要改?”
    他说:“臥室,客厅,卫生间。”
    “你说说。”
    牛师傅说:
    “客厅是最重要的地方,太简单了是对客人的不尊重。臥室是一个人主要休息地方,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这个要浪漫一点。还有一定装个浴池。”
    我说:好,客厅和臥室,你稍稍提高一下標准,你画个图给我看看,浴池就不装了。”
    牛师傅有些遗憾,说道:“你还是好好想想。”
    我说:“你下午拿著图给我看。开工就定在十一。”
    下午,牛师傅就跑到我宿舍里来,把修改好的图纸送给我看。
    我还是削减了一些太复杂的內容。
    牛师傅忍不住问道:“你爱人在哪里工作?就你一个人可以做主?你还是先让她看看吧。一旦定下来就不能修改。”
    我玩笑道:“第一个离了婚,第二个还没找,全由自己做主。”
    他吃惊地望著我:“局长,我虽然是个小包工头,但认识的人却不少,机关里好多干部的家都是我装修的,你要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嘛。”
    我哈哈大笑,说:“谢谢你。你就负责装修,老婆由我自己慢慢找。”
    他说:“人大胡主任的女儿,又高大又漂亮,只是个老姑娘,二十七八了吧……”
    我忙摇摇手,笑道:“认识。”
    他说:“物价局罗局长的女儿,在剧团,不过是离过婚的,但比胡主任的女儿还漂亮。”
    我一看他认了真,便说:“在谈在谈。”
    他才说:“就是囉,一个这么大的局长,就算是离了婚,你这么年轻,黄花女肯定排成队。现在这个社会,权和钱只要有一桩就行。”
    我笑笑。
    他说:“好多人结了婚,身边还有好几个情妇,有些人离了婚,乾脆暂时不结婚,只要是跟黄花姑娘谈恋爱啊,睡都很正常。”
    我笑笑,问道:“你有钱,跟几个女的有关係。”
    他也呵呵两声笑。然后说:“局长,我们这种人只要老婆不跟我闹。在外面有女人很正常。”
    我也不跟他谈论这些了。叮嘱道:
    “十一开工,你认为要怎么搞,请师师为主,全盘委託你去办理。”
    他问:“你真的谈了一个。”
    我点点头。
    他问:“是准备结婚的,还是谈著玩一玩的?”
    我故意问:“还有玩一玩的?”
    他说:“多的是。以谈爱的方式玩一玩,你以为只是男的这样啊,现在的女的也开放呢,不玩几个男人,她不肯结婚。”
    我又不想跟他深谈这个主题了,便说:
    “是確实想结婚的那种。”
    他说:“东西,我给你准备。但你的女朋友一定要双双到场。到时有个仪式。”
    “有个什么仪式呢?”
    “就是放上几个苹果嘛,祝贺主人平平安安,放上几个石榴嘛,祝贺主人多子多福。过去放鞭炮,现在换成彩珠筒,祝愿主人生活五彩繽纷。
    然后在一面墙上砸一锤,表示正式开工。最后,女主人给每个人发个红包。”
    “一定要女主人?”
    “没有女主人,请妹妹,嫂嫂,反正有生育能力的都行。红髮一包,子孙绵亘,局长,要女的可以生崽。叫生生不息。”
    我哈哈大笑,说:“好的,就按你的做。”
    请师傅走后,我就跟邵子勛打电话。
    虽然走入社会十来年了,我和邵子勛还是算常有联繫的同学。他到经委下属的一家国企当副总去了,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
    不说经常联繫,但重要的事情,比如换工作单位都会及时通报。逢年过节还是发发简讯。
    电话一打过去就通了。子勛问道:
    “上次打电话,说要到广州来,怎么还没来?”
    我笑道:“这次是真的要来。”
    “什么时间?”
    “国庆放假期间,单位集资了一套房子,想过来看看家具和灯具。”
    他笑道:“那是毛毛雨啦,灯具,我全送。家具就带你去厂子里挑选。保证质量是质量,价格就是出厂价。”
    我说:“还有件事,提前跟你说说。我们市里一直在招商引资。每个干部都分了任务。”
    他说:“卫生局长也管这档事?”
    “对,卫生局长如果能帮著市里引进了项目,市长书记就高兴,说不定就给我换个更好的单位。”
    子勛笑起来:“要换就换到组织部去,我听说內地的组织部长非常吃香。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赚钱不如当官,当官就要当管官的官。”
    “还是你们广东好,到处有钱赚,大家不会为了一个小萝卜大的职务爭来爭去。”
    “对。所以我主动要求下企业。有车有秘书,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年薪又高。来来来,我爸好想见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爸还经常问我——那个给我发gg纸的同学呢?
    我说当官了呢。
    他说,应该当官,肯一楼一楼地爬,是个踏实做事的人。”
    我说:“我也想念你爸呢,他送给我的手錶,我一直戴著。他有五十多了吧。”
    “五十六了呢,但一点不服老,对了,熊十辨说你离了婚?”
    “对啊。一直没告诉你。生活有时像魔方,不知道会拼出个什么图形来。”
    “现在又找了一个?”
    “对对对,这次国庆带过来,请你看一看合不合適。”
    “这个不看。我对家具这一块內行,对灯饰更內行,看女的,一点也不內行。”
    “怎么呢?”
    “我也离了婚。”
    我呵呵大笑。问道:“不是钱多换新人吧?”
    “还真是因为钱的问题。找的是个內地女子,说句实话,內地女子比我们广东妹確实要漂亮一些。广东妹,你是知道的啦。眼睛大、鼻子扁平,颧骨高。”
    我笑道:“那倒不一定呢。”
    他说:“本地妹绝对如此,当然也有优点,勤劳、顾家、独立性强。但我在上海生活了四年,就喜欢外地的。结果娶了一个外地女子。
    娶一个人就等於娶一家。她家的大小事情都要我管。隔得好远的亲戚都要来打工,我爸的厂子有很多她家的亲戚,现代化的管理,那些亲戚很反感,钱却一分都不能少。
    这样下去,我家的厂子就会被她家的亲戚搞垮去,好吃懒做,谈生意要吃回扣,进材料也要吃回扣,吃个饭要多开几百块钱发票回来报销。
    我爸本来对我討这么一个老婆有意见。他说娶老婆就是娶个財喜回家,你是娶个大水回来。”
    “大水?”
    “大水洗掉一样,火烧三遍,还有些铁钉烧不烂,水洗一次,就什么都冲走了嘛。”
    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说:“这个比喻好。”
    他问道:“你怎么也离了啊?当时不是一个领导的外甥女吗?”
    我说:“主要是性格合不来。她缺少幽默感。每一句话都像zm谈判一样,双方都怕吃亏。当然,我有责任、缺乏泱泱大度的气度。”
    他笑道:“敢於勇敢地批评自己的人就是一个好同志。那我就在家等你。订好票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来接你。”
    “最好不要带女秘书来。广东选女秘书都挑漂亮,我还是很高兴。別让我现在的这个生气。”
    他笑道:“什么人也不带,我给你当司机。”
    掛了这个电话,我才给雨晴打过去。
    她说:“我在家里,你说。”
    我把回家,装饰,去广东等事全说了一遍。
    她说:“还有超超的事呢?”
    “见面再说吧。”
    “不,我妈就喜欢孩子。我上次不是要了一张照片带回家吗?我妈一看就喜欢上了,说虎头虎脑的,像晓东。”
    我说:“好啊,反正假期这么长,先带超超回我家,再送到你家,我们一起去广东。”
    她说:“太好了。”
    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把门关一下。”
    我估计她在臥室。
    一会儿,她才说:“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说。”
    “你丈母娘很喜欢你。”
    羞得我的脸红了。
    “怎么,你不说话啊?喜欢你就是喜欢超超嘛。”
    我说:“有个女干部要来匯报工作了,下次聊。”
    她说:“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