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提拔,就是延伸自己的权力

    待陈秀敏离开后,我立刻拨通了刘校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直截了当地说:
    “刘校长,任书记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请您到时务必出席。”
    刘校长爽快地回应道:“好的,没问题。晓东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食言。”
    接下来,我拨通了萧书记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我並没有提及陈秀敏的事情。
    只是告诉他,本周五我会到卫生厅匯报工作,周六则想邀请他与刘校长夫妇、任书记夫妇以及孟部长夫妇一起吃个晚餐。所以,邀请他和凌老师一起出席。
    我特意將地点选在了顶上人家。请求萧书记帮忙提前与餐厅打好招呼。
    萧书记听后,非常高兴,说道:
    “用餐问题,我来安排,只是有一件事,我对你有意见。”
    我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但故意装傻:“您儘管说,我一定虚心接受。”
    “你结婚都不告诉我。”
    我解释道:“书记,二婚呢。所以我一个人也没有告诉。”
    他叮道:“那你这次一定要把小舒带来见见我啊。我和舒书记也是老熟人,他在县里,我在市里。再说我们虽然不是亲戚,但仍然是……”
    我赶忙打断了他的话,笑道:“怎么不是亲戚呢?超超不是叫您外公嘛。”
    萧书记听后也笑了起来:“那就好。一定要把小舒带来一起吃饭啊。”
    我连忙答应道:“好的,一定一定。”
    把该打的电话,全打了一遍,我就下班。
    ……
    周四晚上,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吃过晚饭,我对雨晴说:“周五我们就回江左,周六还有一个重要活动。”
    她好奇地问道:“什么活动呀?”
    我把要提拔陈秀敏的事,对她说了一遍。还详细地介绍了活动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具体流程等等。
    雨晴专注地听著,等我把所有的內容都讲完后,她抬起头,看著我说:
    “我觉得周五我们可以早点回到江左,然后约萧书记夫妇到我家吃顿饭。你看,萧书记和我爸是熟人,他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
    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再去萧书记家拜访时,就不会显得那么生硬和突兀了,关係也会更加自然融洽一些。”
    我笑道:“你考虑得真周到啊。”
    雨晴说:“我是你的秘书嘛,大事情当然由你决定,但我可以帮你查漏补缺。”
    我被她逗乐了,说道:
    “如果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像你这样优秀的秘书,我至少要给你开 30万的年薪!”
    雨晴调皮地瞟了我一眼:
    “你可真俗气,就知道讲钱。不过呢,你为了局里能够顺利地运转,確实付出了很多辛苦。”
    我不禁感嘆道:
    “如果不为陈秀敏去爭取,那她恐怕永远都没有被提拔的机会了。毕竟每个职位都有眾多人虎视眈眈地盯著呢。
    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能力和优秀並不能成为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晋升的关键因素。
    每次的提拔都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仓促决定的,而是早就內定好了人选。为了能让她得到提升,我让出自己的书记职位啊!”
    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我明白你的苦衷。其实这种情况在过去还稍微好一些,那时候虽然也存在一些潜规则,但至少还有一些公平竞爭的机会。
    可如今却是愈发艰难了,权力和关係网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挣脱。”
    说罢,雨晴起身为我泡了一杯热茶,热气腾腾的茶香瀰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她轻轻地將茶杯递给我,接著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就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
    我父亲也曾跟我推心置腹地说过类似的话——你太过独立,没有人会支持你;你又太过强大,领导对你反而不放心。你总是天真地以为只要工作出色,领导就一定会提拔你,但实际上,领导並不欠你什么。”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有些话,我不想说。
    领导喜欢培植亲信,提拔亲信。亲信们就对他感恩戴德,愿意追隨领导。
    所以,领导布置的任务都能出色完成。这样,领导与亲信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实,领导提拔人就是权力的延伸。
    不是你能力 强,会干事,领导就会提拔你。
    抱有这种想想法的人是幼稚的。
    有些人能力超群,却始终未能得到提拔晋升。
    这其中的缘由並非能力不足,而是他们给人留下了一种咄咄逼人的印象,让领导感受到自身权威受到威胁,从而心生不安。
    对於下属而言,在领导面前保持谦逊、低调以及不显露锋芒是至关重要的。只有如此,领导才会对其加以重用。
    此时此刻,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內心却饱受痛苦的煎熬。
    我深知这种状態並不正常,然而,我却发现自己正在逐渐变成这样一个人。
    正当我沉浸在自我反思中时,雨晴缓缓地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你还不打算去洗澡吗?”
    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回答道:“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追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不妨跟我讲讲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分担一些呢?”
    面对她的关心,我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只是想洗个澡罢了。”
    毕竟,我並不想將家庭也变成另一个充满压力的工作场所。
    那晚的月色格外皎洁,柔和的月光洒在窗前。
    我洗完澡,与雨晴相拥而眠,仿佛两条相互缠绕的蛇,彼此依偎,寻求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