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送来的证据

    几位副主任都到了会议室。另外邀请了【智维科技】邵其美参加。
    朱加华负责记录。
    我说:“各位好,下午开个紧急会议,我简单介绍一下大家所关心的事情,以及当前工作的安排。”
    说到这里,我扫了一眼眾人。
    我的目光很和善。
    “社会上传说纷紜,真实的情况是市公安局遵照市委年初提出的【扫黑除恶】指示,对一些群眾反映强烈的重点区域进行了明查暗访。
    开发区是重点,因为这里引进了两大企业。对黑恶势力要坚决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查获了白石宾馆聚眾赌博一案,很不幸,余光远同志在列。给开发区蒙羞。
    那么,周书记又是怎么牵扯进去的呢?”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下,观察眾人的反应。
    只有刘平均低著头,其他人都眼睛直视著我,等待我的说法。
    “据我所知,是那个春把师自己供出来的。为了贏钱,他在房间装了探头,可以看到別人的牌。这样打牌的房间一共有两间。
    除了他们平时专用的一间外,另外有一间是801房间。当然,801用得少,主要是专供周林同志休息的,偶尔也在里面陪周林同志玩玩牌。
    公安得到口供,对801进行了检查。碰巧也查获了探头。
    至於录相记录了一些什么,我也没有看到,据说很不雅观。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些情况。”
    说到这儿,我又端起杯子喝茶。
    除了刘平均外,其他人仍然望著我。
    我慢慢地喝完茶,放下杯子,继续说道:
    “我说的不一定准確,请大家不要到外面传。下面说说我们应对的態度。
    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一些事,是对开发区的一次重创。形象一落千丈。这跟一个家庭出了事一样。对我们在座的这些人也是一个打击。
    我们虽然没有做这些事情,总之,我们单位出了这些不光彩的事。无论我们是外出办事,还是走在路上,人们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著我们,一些熟人总是要询问我们。
    所以,我在这里讲一讲应对之策。
    第一,守住嘴。无论是谁问及这些事,就一律回答,不知道具体情况。跟老婆都要这样回答。一切以省纪委办案的最终结果为准。
    第二,守住岗位。现在,周书记已没上班,单位没个头。我只是个二把手,所以,目前是个维持会长。大家都是维持会的会员。
    我们守住岗位,照常办公。在大家职责范围內,照常处理日常工作,有什么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暂时向我反映。
    第三,不开大会,你们各位副主任找分管的科长谈话,传达我今天讲话的精神。
    第四,强调纪律,怎么强调?平均同志不要老是低著头,抬起头来,现在说到你了。”
    刘平均身子猛地一振,抬起一直低著的头。
    我说:“强调纪律,这一点由谁来抓呢,当然是刘主任来抓,这几天,你要带著监察室的同志到各办公室巡迴检查,要抓几个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中途溜號的人出来。
    发生了这么一点事,开发区就乱鬨鬨的,决不容许。”
    他做出极力迎合我的样子,说道:“坚决执行。”
    “第五,关於两家企业。今天这个会也邀请了魏总、邵总参加。我也要说几句。
    其一,你们要向家里匯报,但要注意分寸。这个分寸是什么呢?开发区没有乱。只是抓了几个违法乱纪的领导。从某种意义上来,这绝对是件好事。
    其二,也按我刚才通报的情况匯报。
    其三,一心一意抓建设,目前你们都在抓厂房建设,人员招聘培训。放心抓。”
    魏总、邵总点点头。
    我说:“大家马上回去,找分管的科长单独传达我的精神。”
    散会后,大家都走了。只有魏枫跟著我,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到底不属於四水这个圈子里的人,坐下就说:
    “郝主任,我认为这是件天大的好事。这两个人又不干事。那天我找周林匯报,说周边的环境並不友好,特別是有些群眾总是阻工。
    他听了,说会考虑。什么考虑?要是在其他地方,马上抓人。”
    我说:“那你跟我说说。”
    他匯报,我马上记录。
    他说完,我说:“第一,刚才会上的事,你可以向叶总匯报。”
    他插话:“昨天,我得到消息就跟叶总打了电话,她说,太好了。”
    我点点头:“你刚才反映的情况,暂时忍一忍。目前没有书记,不会要很久。组织上就会派新书记过来,我会向新书记匯报,一定帮你打击为首分子。”
    他说:“拜託了。”
    跟魏总谈完,我才跟叶总打电话。
    我把目前的情况向她通报了一遍。她说:“老家早就有人打了电话给我,魏总也匯报了。这是一个好消息啊。你会上吧?”
    我说:“差得远。”
    她笑道:“麵包总是有的,我提前预祝你管事啊。”
    放下这个电话,我又给子勛打电话。
    这个电话比较长,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之前,叶总和我也通了电话,把这个情况跟我说了。我们都在体制內,我理解你目前的处境。忍一忍。不好的日子已经过去,很快就会轮到你大干快上的机会。”
    把两个电话打完,刘平均进来了,匯报导:
    “其他情况都好。有两个人没来上班,一是黎琴琴,二是鲁璞玉。”
    我说:“哦。”
    他还想说什么,我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我知道他想解释以前做得不对。
    但是,现在再解释有什么用吗?你家的地基问题,都是我帮你解决的,你还反过去当周林的走狗,这种连最基本人格都没有的人,解释已失去了机会。
    黎琴琴,鲁璞玉,当然没脸来上班。
    我也不会打电话给她们,要她们来上班。
    我现在,什么事也不会做。就是当维持会长。这时,有个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是一个女的。
    我警惕地望著她。
    她说:“郝主任,我是白石宾馆財务室主任聂秋苇。有些帐务要请你批一下。”
    我望了她一眼,说道:“现在不批发票。”
    她说:“为什么呢?都是你们单位在那儿消费的。”
    我说:“看看。”
    他把发票交给我。
    我一张一张的看,看了个十来张。全是余光远签的字。”
    我心生一计,说道:“这怎么办呢?余光远抓了起来,你开了发票,总要他签个字吧。”
    她说:“他怎么签字呢?都抓了进去。但是原始件上,他张张签了字。”
    我说:“你匯总了多少钱吗?”
    “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七块钱。”
    我说:“我打个电话。”
    一会儿,朱加华进来了。我对朱加华说:
    “单位在白石宾馆消费了四万多块钱。儘管余光远抓了进去,但之前他是副主任,在外面的消费,我们还是要认帐。你先收下发票,打个收条,写清是多少张,註明总金额,交给这位聂会计。”
    朱加华点点头。
    我对这位聂会计说:“你跟他去办理吧,放心,单位欠你私人的钱,不会让你们吃亏。”
    女人跟著朱加华出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朱加华进来。把门一关,问道:
    “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摇摇头。
    “春把师的妹妹,春把师叫聂春发,她叫聂秋苇。”
    我点点头,说道:“叫聂秋蠢,蠢到家了。把平时打牌的房间原始件,以及周住的801房的房费原始件都夹在里面。
    他们玩女人,赌博的房费都要我们报?”
    朱加华说:“又蠢又恶。平时是非常泼辣,酒店员工见到她都绕道。今天是气焰少了,平时趾高气扬。当然,平时她也不会亲自出来结帐。”
    我说:“把她的发票复印一份,存在这儿。今后调查组来了,再主动提供。”
    朱加华说:“明天是星期六了,到我家吃顿饭吧?我老婆调过来之后,我另外租了一套房子。”
    我说:“方便吗?”
    “方便,是个独立的院子。”
    “还是个独立的院子?”
    “对。我有个朋友,是做生意的,全家搬到江左去住了。在市郊有一套房子,一直空著。他叫我搬到一楼住,以前是请他叔叔帮他看管。”
    我想了想,说道:“你还邀请一下马主任,但都不带家属,我们三个人也聊聊公家的事。”
    他点头:“好的。”
    至於我邀请马主任干嘛?就是开始研究下一步人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