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意外的收穫

    次日上午九点,我开车到【桃园宾馆】接佩青。
    他出来,对我说:“我来当司机。”
    车到省委机关院內。我打了闻主任电话,一会儿,他也开车过来了。
    不用介绍,佩青上前说道:“闻主任好。好久没看您了。”
    闻主任拍著佩青的肩膀说:“来省城发展,好啊。”
    我问闻主任:“你一个人?”
    “对啊。”
    我说:“那我们三个人辆车,佩青当司机。”
    “行。”
    三人上车,我和闻主任坐后排。闻主任说,出了城一直往东,开到雷石镇再说。
    一路上,我们就谈些机关里的事情,反正也不要迴避。佩青是旭哥带出的徒弟,口风非常紧,加上我们说的人和事,他也弄不懂。
    一路上谈著,闻主任就向我介绍科技局宋厅长。
    他说宋厅长四十来岁,是个学术型的领导干部,原来在秦江师大教书,后来当学校团委书记、正碰上大力提拔知识分子,就调到科技厅当副厅长,去年才提为厅长。
    我说:“四十来岁就当厅长,不简单啊。”
    闻主任说:“主要是部长赏识他。”
    我心领神会,他说的部长就是指顏书记。
    车到雷石镇,闻主任就告诉佩青,转左拐,沿著前面的路一直往山上开。
    约半小时,车子就到了半山腰,往右拐进一处山腰平地。
    一看这地方,我知道到了。
    这里有几栋两层楼房。
    车刚停稳,出来一位30多岁的男子,快步走过来。我们下车,闻主任就给我们三人作了介绍,我才知道这人叫雷正林,是这片山的承包主。
    他把我们引入二楼的一间茶室,边煮茶边说:“宋厅长过十多钟才到。”
    四人喝茶,闻主任向我介绍,这个山上全是种植的经济作物,也有药材,是省科技厅掛点的民营企业。
    雷正林说:“科技厅每年都给我们拨款。”
    我心想,莫林山就只知道跑省林业厅,不知道跑科技厅,其实科技厅也可支持经费。
    当然,上面的经费全靠跑。你不主动联繫,不勤跑,全省这么大,人家不会来主动来关心你。
    聊了一阵,雷正林接了一个电话,说:“宋厅长到了,我去接他。”
    说罢,起身下楼。
    一会儿,他引进一位中年人,我们都站了起来。
    闻主任给我们双方做了介绍。
    我握著宋厅长的手说:“谢谢厅长帮忙。”
    他笑笑:“不用谢。”
    然后,闻主任才介绍佩青 。
    宋厅长主动伸手,握著佩青的手,说道:“这么年轻啊。”
    听著这话,我就明白闻主任之前就向宋厅长介绍过佩青了。
    寒暄过后,大家坐下,正林煮茶,大家閒敘。
    除了开始扯了几句官场閒话外,话题一下就谈到了【手法治病】上。
    宋厅长问:“小李,我听闻主任说到你能手法治病。我一直有点不太相信。这个在理论上怎么解释?”
    佩青到底是师从高僧,一点也不怯场,也没有平常人那种过份谦虚,而是说道:
    “解释起来比较费力。”
    想不到宋厅长说:“我就是想听听。费力没关係,我慢慢理解。不理解的,我们下次再聚,再听听,再理解。”
    我和闻主任听了,都笑起来。
    我问:“厅长,你这是为了研究手法治病?”
    宋厅长说:“对啦,这也可以作为我们科技厅的一个研究项目,如果能把手法治疗写成一篇有影响性的论文,对科技厅来是一个很大的成绩。”
    我心中一想,这个厅长不错,他不是为了治病,而是想落实一个课题研究。便马上说:
    “小李可以讲,但要给他配个有学问的人,帮他表述出来。”
    宋厅长问道:“我的学问够不够?”
    我才知道他想和佩青合作,便笑道:“你的水平够。”
    宋厅长摇摇头:“我是开玩笑的,但我一定帮他找相关的人,先確定一个省级项目,有一定成绩了,再向国家科委报项目。”
    我说:“厅长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对,从上次闻主任告诉我有这么一个奇人开始,我就想到了这个事。”
    我鼓励佩青:“你就说说,只要厅长支持你,不怕没有研究经费。”
    佩青说:“好,我讲讲自己的体会。”
    眾人望著佩青,我有些担心,觉得他可以治好別人的病,不一定能讲出一番理论。
    这时,佩青开讲了。
    “手法治病,包括四个方面,一是关节学。凡是人体能够活动的地方,都有关节。肢体活动不便,首先是关节有问题。
    二是软组织学。关节活动正常,手不能伸,腿不能动,脖子不能扭,就是软组织受伤,或者血脉不通。
    三是神经学。关节没问题,软组织也没有受伤,而四肢行动不便,那就是神经组织有问题,大脑不能指挥四肢。
    所以,千问题,万问题,从手法医学上来说,就是这三方面的问题。
    手法医学就是外力治疗与经络疏通相结合。经络疏通与穴体刺激相结合,三体互相作用,达到合关节、疏经络、调和气血、平衡阴阳……”
    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在师父的指导下,不仅能治病,而且原理也讲得津津有道。
    宋厅长越听越感兴趣,说:“你讲,不要管我们听不听得懂,这刚才讲的,我基本听懂了,往深一点讲。”
    我急了,往深一点讲,佩青的理论不全泄露出来了?
    我忙指著杯子说道:“喝口水再讲。不能哑著嗓子为厅长讲述。”
    佩青喝了口茶,接著说下去。
    我发现,这小子真的机灵,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话里的意思。於是,他就开始真的往深处讲。
    中医有个特点,往深处一讲就有点玄,说得清与说不清混在一起,你说不讲科学吧,他的科学,你说能找到具体的点吧,你找不到。
    不过 ,宋厅长是越听越感兴趣。
    真的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闻主任的兴趣渐消,因为他对这么深奥的东西不感兴趣了。
    这时,我就出来打圆场,便说:
    “厅长,我听得一知半解,在这里提个建议。”
    宋厅长扭头看著我。
    我说:“第一,你只听他说,也许还半信半疑。先把他的诊所列为科技厅的观察点。他现在在桃园宾馆后面办了一个诊所,过了年就可开业。
    第二,通过半年的营业,他做好完整的诊病记录、你派人对患者跟踪调查。所治病人达到了你所要的治癒率。你就给他发块牌子。定为省科技厅的科研基地。”
    宋厅长望著我,笑道:“我们確有这个项目,你怎么知道?”
    我也笑道:“我把书记省长近三年来的报告全看了一遍。”
    他翘起大拇指:“不错。”
    我说:“第三点,从他的治癒率,你认为可以报项目,那么牵头,给他派的研究员一个,他一个,还要加上他师父。毕竟他的理论与实践不是凭空来的。
    我就说这三点。”
    说完,我就望了一眼闻主任。
    闻主任说:“我认为郝处长说得非常好,特別是要加上佩青师傅的名字,这一点特別重要,树有根,水有源。”
    宋厅长说:“好,我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只要確定下来,我可以拨钱给你们持续研究下去。”
    九点出发,到这时已是十一点了。雷正林说:
    “我去安排伙食,大家到外面走走。”
    於是,来了一位漂亮女子,她带我们去参观山上的楠木种植基地。
    看了一遍,在雷石山用过中餐,我们就打道回府。
    我们把闻主任送到机关院內,然后回去。
    我问:“我中途制止你全部说出来的那句话,你终於听懂了啊。”
    佩青说:“我想,你一直听得津津有味,为什么突然要我喝茶呢?其实,我也喝了两次茶,所以,我想,应该是提醒我不要说得太透切。”
    我笑道:“你聪明。”
    他说:“我和这些当官的打交道不多。以后,你要多教我。”
    我点点头,说道:“回到家,我跟你具体谈一谈官场,与智力发达的官员们打交道,你还是要多学点技巧。保护自己,又不失礼节。”
    他说:“好。回到店子,那儿有一个清静的小茶馆,请处长教教我。”
    车在江左街头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