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既要有情商,也要有智商

    十天后,磨盘山工业园的手续批下来了。
    因此,那一块地方整体命名为【蒙达新区】,包括景明前街、景明后街,磨盘街,磨盘工业区。
    十月下旬,对外招商。10多单位角逐。
    最后的结果是:
    酈承源中標景明前街。
    一位叫谭伯平的本地人中得景明后街。
    庹子贵中得磨盘街。
    麻盘工业区则由指挥部直接控制,谁到里面设厂,均与开发区指挥部面谈。
    中標之后的三家企业,第一件事就是在各自的地盘建办公楼。开发区也一样,在磨盘工业园开始建办公楼,以后,我们的指挥部就会搬到那边去。
    时间到月底了,萧厅长打电话给我,他有些气愤地说道:
    “我叫张文杰来谈,他磨磨蹭蹭,直到25號才来江左。见了面,我做了他的思想工作。他说不想和李旭日合作,处处受到掣肘,也不尊重他。”
    我问:“那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呢?”
    “仍然去贵州,他以前当过干训学校校长,现在准备与人合作,一起办学校。”
    我想了想,说道:“办学校也许更適合,毕竟他还是懂教育。”
    两人谈了一阵,他问了我的情况,我也如实相告。
    萧厅长说:“明年 四至五月,你陪我找找顏省长吧。”
    我立马说:“行,到时您打电话给我。我提前联繫。”
    掛了电话,我本想打个电话给张文杰,按了几个数字之后,终於放弃了。
    我的面子绝对没有萧厅长那么大。张文杰曾经是萧厅长最直接的部下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月初,有一天 ,李旭日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见一面。
    我说:“晚上来宿舍吧。”
    到了晚上七点,他一个人来的。
    舒展见李旭日一个人,他很知趣,泡了茶就回房间去了。
    李旭日说道:“早几天,张文杰找到我。我把股金退给了他,工资也算了,还给了他两万块钱的分红。”
    我笑道:“你根本没產生利润就分红?”
    他说:“实际上是送。”
    我点点头:“做得好。他身上有种后遗症,毕竟当过局长,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生意人,如果你说他,他在內心是不舒服的。他也没有其他想法。仅此而已。”
    李旭日喝了口茶:
    “你分析得对。他仍然放不下架子,希望我把他当局长对待。跟书记说句实话,我自认为修养还算好,处处降低自己身份,他还是受不了,我也没有办法。”
    “对,与你不能共事,他还是要改。”
    两人聊了一阵,李旭日说:
    “枕头已经做好,只是包装盒还没做好,我过五天之后你送过来。”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枕头的照片给我看。
    但看那枕芯,纯白棉胆,鼓鼓实实。又看那枕套,白色无瑕。
    正面印了一个小圈,內有一个【正】字。寓意正品。背面右下角绣著一条蛇,代表顏省长的生肖。下面是一行小字:陈缓绣,潘自求方。
    我问:“她不是叫陈圆圆吗?”
    李旭日解释:“这个陈圆圆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什么故事呢?”
    李旭日慢慢地敘述道:
    “她本来是个偏僻农村里的女孩。父母都没有文化。请人取名。因为她生出来就圆头圆脑。取名的是乡里一个八字先生,不是瞎子,是光眼算命人。
    他看了看小女孩一眼,就说取【圆圆】吧,一事圆满,处处圆满。
    乡里人也不知道歷史上有个陈圆圆。小时候叫她圆圆,大家也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出格的地方。等到大了才改名。”
    我笑道:“还有叫史珍香的呢,不改也无所谓。”
    李旭日说:“她用本名生活,但参加赛事就用陈媛。在她那个行业,她叫陈媛,在熟人朋友之间,就叫陈圆圆。”
    “哦 ——她现在在刺绣界有名。叫陈媛,媛,名媛嘛。”
    李旭日说:“我还只说了一半,她的故事还长呢。”
    我喝了一口茶,给了旭哥一支烟。
    李旭日给我点上火,说道:
    “她小时候不是长得圆圆的吗?到了十岁时,身体反而长得高挑,出落得十分漂亮。村里来了一个画家,就给她画了张像。
    她双手撑住下巴,一个人发呆似的看著远方。这幅画得了奖。画家得了奖之后,给她带来了许多吃的,还送她一套裙子。
    村里人说,呀,穿上这裙子像个城里女孩了。
    她父母对画家说,我们家苦,好几个女孩,送给你要不要嘛。
    画家立马说,要要要,只要你们愿意送给我,我今天就带走。
    但陈圆圆不肯,哭得死去活来,不肯离开村子。
    画家动了心,就时不时下乡来看陈圆圆,给她买新衣服和好吃的,跟陈圆圆的爹娘结成了一门亲戚似的。后来,圆圆在妈妈的陪同下,去城里摄影师家中打了一转。
    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
    去过几次之后,陈圆圆就动了心。愿意给画家当女儿。她父母也非常高兴,能在城里结门亲戚,对自家也有帮助。
    偏偏画家也姓陈,姓都不要改。”
    听完,我感嘆道:“原来还真有一段故事。”
    李旭日说:“我跟陈圆圆说好了,我在这边办个刺绣厂,请她来当师傅。”
    我望著李旭日:“刺绣有市场?”
    他笑道:“有。陈圆圆告诉我,2009年,全球刺绣市场规模达到41亿美元。主要分布在江浙、广东、福建等沿海一带,產品主要也是出口。”
    我嚇了一跳:“还有这么大的市场?”
    他说:“陈圆圆也想在本地办培训班,但江左人不愿意学。人家也不相信这种东西能赚钱。她没有多少资金。所以,听完她的故事,我愿意投资,她也非常高兴。
    书记,我不怕,这个要投多大的资呢,不大。我在磨盘工业区买块地。建栋厂房。至於销售渠道,只要她引荐一下经销商,我就能浸透进去。
    而且庹子贵给她看了个面相。子贵说,这个女人自己发不了財,但助人发財。”
    我正色道:“老兄啊,你是个聪明人,对於面相之类,不可尽信。”
    他笑笑:“放心,老庹有鬼卖,我有鬼撒。他卖鬼要钱,我撒鬼不要钱。”
    我哈哈大笑,笑完道:“有才能的人就像孕妇,藏都藏不住。”
    他也笑道:“我没要他入股,一个人投资。在房產合作中,他敢跟我玩花样,我就要搞得他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请书记相信我这一点。”
    我点点头,拖长声音说:“相信啊——,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哪一个比你厉害。”
    他摇摇头,说:“我只配给你提鞋子。”
    旭哥走后,我想,一个人做事,从一件事想到另一件事,我確实还没发现哪一个比李旭日更厉害的。所以八字先生说,人有命运,大概就指的先天基因不同。
    有些人在娘肚子里,就决定了他的智商情商比別人高出一截。
    这是一个无法迴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