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力劝肖逸

    下午,我向隆书记那儿匯报了一下想法,说早点回去和肖逸谈一谈。
    隆书记说:“那你回去吧。希望你马到成功。”
    下午四点,我叫上舒展打道回府。
    在路上,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肖逸,说我现在动身了,一起吃晚餐。
    他倒是直爽:“晚餐没有时间,我有个饭局。换个时间吧。”
    “那吃了饭,总有时间吧,喝茶怎么样?”
    “好,就喝茶。”
    “有个茶馆叫【云华居】,就在紫润大厦12楼,七点见面。”
    “知道,曾经去过一次。”
    回家那些琐碎事就不记敘了。吃过晚餐,我早点就去【云华居】,想跟老板也见个面。到了楼下,先打电话给曲云华。
    他说:“哎哟,书记来了,我到电梯口迎接。”
    到了12层,曲云华果然站在那儿,一出电梯,他上前和我握手。
    我笑道:“跟朋友喝一个茶。”
    他问:“几个人?”
    我说:“一个。”
    他便引导我到一间可坐三四人的雅室,服务员马上进来。
    曲云华对服务员说:“先上两杯茶。”
    他陪我坐下,服务员一会儿就进来了,端上一壶茶,一碟零食品。
    曲云华说:“等客人来了,你再上烟、水果拼盘,一定要客气啊。”
    然后才问我:“客人几点到?”
    我说:“还要20来分钟吧。”
    他笑道:“那我陪书记坐坐。”
    接下来,两人就谈起了茶道。
    曲云华说:“酈总邀我开发房產,我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种茶,种茶,制出好茶,就是我的梦想。证明我家的手艺还没丟。”
    我笑笑:“你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对金钱为感兴趣,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高人。”
    他好笑笑,说道:
    “知我者书记也。我平时居家,沏一壶,读几页书。有时呼三二朋友下乡,坐在池塘边,钓点小鱼。天晴,看白云悠悠,下雨,听雨声潺潺。
    书记,我就是这种白云野鹤。”
    我哈哈大笑:“能过这种生活的人要有资格,一要有钱,二要有品位。二者缺一不可啊。”
    他倒是不迴避,说道:“当官是另外一回事,有钱有权。当百姓就要有一门特长。潘医生会治病,我就会种茶,虽不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踏实。”
    我说:“这就是所谓真正懂得生活的人。”
    他说:“我很隨性,你看我的茶馆,墙上很少掛东西。我有上朋友的茶馆,墙上掛著名人名言,什么只要努力就有收穫之类。
    我叫他撤下,人家来喝个茶,还要在这里受教育,努力就会有收穫,谁教给你的啊。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没有收穫。
    我那朋友说,这是名人名言,叫他说出是哪个名人说的,他又说不出。”
    我说:“就算是名人说的,那不一定对。名言就像自行车,静止就会倒下。”
    曲云华一听,问道:“书记,名言就像自行车,静止就会倒下。这是哪位名人说的?”
    我哈哈大笑,说道:“不是名人,我读大学时,在笔记本上写的。”
    他吃了一惊,说:“你这个才算名言。自行车,你不骑,它马上就倒下。”
    我笑道:“胡扯的。”
    他连摇摇连头,说:“不是胡扯,有哲理。”
    两人正在谈著,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肖逸的,问曲云华:“这是几號?”
    “9號。”
    我说:“你到9號茶室来。”
    曲云华站起来,笑道:“那我就打扰书记了,我叮嚀过了吧檯,您不用结帐。以后,多讲几条哲理性的话,我要记下来。”
    他走了,服务员进来,把原来的物品撤走。另一个服务员也进来,重新放上一壶茶,一个果盘,两盒高档烟。再欠欠身子,笑道:“您慢饮。”
    服务员出去不久,肖逸推门而入。
    我上前握手,笑道:“老板刚才到这里,听说你要来,专门送上两包烟。”
    肖逸笑道:“老板又不认识我。明明是衝著书记的面子送的。”
    我手一伸,说:“坐。”
    然后把门关上。
    先聊了一下近况,才进入主题。
    我说:“有这么一个情况,我们那儿缺一个宣传部长,你愿不愿意去?”
    他笑笑,抽出两支烟,给我一支。
    两人吸菸,我就向他游说:
    “我们是两兄弟,潷了水讲乾的。”
    这句话就是拉近距离——这是我们儿时的共同记忆,以前用铁锅煮饭,有道程序,煮到半途水开了,就要潷掉米汤,再慢慢烤熟。
    他说:“你讲。”
    他从容敘述:“从舒適度来说,你完全不必了下乡,到报社多舒服,还可以照顾家庭,但是,从职业发展前途来说,我建议你去蒙达。”
    他吸著烟,望著我。
    “兄弟俩不说假话,我当时下去,也是作为全省优秀典型宣传的,这几年也干得不错,现在又是顏书记当省长,所以,我自己也觉得形势很好。”
    这一透露自己会有进步。
    “其次,我们专员干了四年多,也应该调整了。我们兄弟一起干,现在的隆书记和我关係相当好。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从来没有这样齐全过。
    而且,宣传部长人选,也是他委託我寻找。”
    这句话说透了,不是我动员他,而是受一把手的委託。
    他还是笑笑。
    我说:“宣传部长也是过渡,你本来就是副厅级。老要你当宣传部长?”
    他问:“金专员就一定走?”
    这时,我也笑笑。
    老是你笑笑,不允许我笑笑?
    其次,金专员走不走,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说:
    “宣传部长是一定要换。”
    他吸菸。
    我又说道:
    “你可以多方打听,好好想想。现在没要你表態。你们家还有晓庆,要听听她的意见,还有你岳父,他是老领导,你也徵求他的看法。
    总之,我们两个都是找了一个好岳家。岳家人都不错,可以照顾我们的小家庭。曾经我也找过朱加华,他不去,因为他家在江左没有后盾。
    你我都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说:“这一点倒是真的。加华应该想去,他老婆怕他以后调不回来。”
    我进一步动员他:“再说你在报社,最多当个副职,当社长总编有难度啊。”
    他才说道:“社长总编,我没想过。”
    “是吧。既然这样,到下面去干,以后解决正厅完全没问题。”
    他问:“为什么呢?”
    我说:“蒙达过去非常落后,这几年在隆书记的领导下,正在变化,目前是起跑阶段,干上两年,就会迅速崛起。
    到时,你正赶上这个巨变,也是有功之臣,提拔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还是笑笑。
    我就不再劝了。
    自从结了婚,一个人就属於家庭。轻易答应的人,反而不可靠。
    他从身上掏出一包烟,发了一支给我。为我点燃。
    他也点燃,吸了一口,问道:
    ”这个要多久才定?”
    “阴历年底前。”我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笑了一下,说:“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我也不回答他,而是说:
    “当年你和行远送一个笔记本给我。上面写著: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我希望你和共一乡。你早点回去和家人们商量吧。”
    两人站起来,下楼。
    他有些奇怪,提醒我:“你还没结帐呢?”
    我玩笑说:“自从当上这三把手,我现在从不结帐。”
    他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处处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