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毒腺强化,毒刺初成

    江无涯贴在石缝最里侧,前肢把碎骨堆得更密了些。那只手伸进来后只停了一瞬就收了回去,脚步声顺著溪岸远去。他没动,足肢末端还残留著水流冲刷后的麻木感,新生甲壳边缘捲曲的地方隱隱发胀。
    他等了半炷香的时间。
    確认外面再没有动静,他才缓缓探出头。缓滩上的水痕还没干,几片落叶浮在浅流上打转。褐斑豹的尸体还在岸边,但已经被撕咬过,內臟不见了,只剩一具空壳。
    他知道是谁来的。
    刚才那个人类的脚步很稳,走得不急,像是在巡视领地。那种节奏不属於猎户,也不像流浪者。对方弯腰捡石头的动作太自然,就像常来此地。
    他收回视线,体內毒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点浑浊液体在腺管壁上掛著。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中:【生存值:20】。
    选项弹了出来。
    【基因跃迁——可选方向:毒腺强化 / 甲壳硬化】
    他盯著那行字。
    上次被铁尾蛇围攻时,毒液用尽,只能靠翻滚逃命。若不是跳进溪水,早就被碾进泥里。防御救不了他,只有攻击才能活下来。
    “选毒腺强化。”
    生存值瞬间归零。
    剧痛立刻从额间炸开,沿著脊柱一路向下。赤金色的腺体在体內膨胀,像有火线在里面穿行。毒素再生的速度变快了,原本需要半日恢復的量,现在只需两刻钟就能补满一半。
    百足末端突然裂开。
    三根乌黑尖刺从最后三对足肢中钻出,表面带著细沟,能引毒液顺流而下。第一根刚露头,就因神经失控猛地弹出,“鐺”地一声撞在岩壁上,火星四溅。
    江无涯咬住牙。
    他试著控制第二根,意念刚动,刺身微震,缓缓收回。第三根反应最慢,但他发现可以用它单独喷射毒液,也能配合前两根进行穿刺。
    两种模式。
    一种是远程溅射,范围覆盖前方三尺;一种是近身注入,只要刺破皮肤就能让毒素直接进入血脉。
    他活动了几下足肢,疼痛仍在,但比之前清晰多了。每一根刺的触感都连到了脑中,像多出了三件武器。
    空中忽然响起声音。
    “蠢货,毒刺虽利,引气不足仍是废物。”
    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江无涯没抬头,也没回应。这声音他听过一次,在蜕皮时警告过他滥用毒液的后果。
    这次他没乱来。
    风老没再多说,气息散去。
    江无涯正要收起毒刺,耳畔忽然一紧。
    灌木丛炸开了。
    一道棕黄色影子贴地扑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是四级妖兽,褐斑豹。体型比之前那具尸体大一圈,肩高近三尺,爪子落地时压碎了石子。
    江无涯翻滚。
    百足贴地划出弧线,险险避开扑击。豹子转身再压,利爪扫过岩石,刮出五道深痕。江无涯借著翻滚的势头,第二足毒刺猛然弹出,顺著地面滑行,直插豹腿关节。
    刺入。
    毒液顺著肌腱灌入,褐斑豹当场跪倒,发出低吼。它挣扎著想站起,肌肉却开始抽搐。江无涯没停,第三毒刺跟进,精准扎进颈侧动脉。
    黑刺没入半寸,毒液全数注入。
    豹子仰头嘶鸣,四肢剧烈抖动,眼珠充血变紫,嘴角溢出泡沫。几息后,身体瘫软,抽搐渐停。
    江无涯退开两步,收回毒刺。腺体温热,毒素储备恢復六成。战斗只用了七息,比预想快得多。
    系统提示浮现:【越阶击杀四级妖兽,生存值+30,毒腺升级为可储备型,毒素腐蚀力+15%】
    他低头看自己的足肢。
    三根毒刺收回后几乎与甲壳齐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沟槽设计合理,毒液不会外泄,也不会堵塞。刚才那一战,穿刺和喷射切换顺畅,没有卡顿。
    这不是单纯的强化。
    这是武装。
    他走向褐斑豹尸体,用前肢翻开颈部伤口。毒刺留下的孔很小,但內部组织已经坏死,黑色脉络蔓延至全身。毒素不仅腐蚀肉体,还破坏了气血运行。
    有效。
    他抬头看向溪流上游。
    那人走的方向,正是这片区域的核心地带。有水源,有猎物,还有足够隱蔽的藏身处。这种地方不会没人守。
    他不能留在原地。
    猎杀痕跡会引来別的掠食者。这具豹尸最多撑两个时辰,就会有狼群或禿鷲嗅著气味过来。他得在天黑前找到新的落脚点。
    他沿著缓滩边缘移动,避开湿滑地带。新生甲壳还不完全適应陆地行走,每一步都得小心。毒刺收好,只在经过狭窄岩缝时才微微探出以防突袭。
    走到一处断崖下方,他停下。
    这里有块突出的岩石,形成天然遮蔽。底下乾燥,堆著枯枝和动物毛髮,明显有人或兽长期使用。他绕到侧面,发现岩壁上有抓痕,很深,排列整齐。
    不是爪子。
    是某种工具划出来的。
    他靠近细看,痕跡呈直线,间距一致,像是每日记录时间用的。最后一道新痕就在昨天,位置偏下,说明记的人个子不高。
    人类小孩?
    还是成年猎人?
    他没继续查。这种细节不该碰。他知道一旦开始探究,就会牵出更多线索,而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远处传来鸟鸣。
    一群灰翅雀从林中惊起,朝南飞去。那是风吹不到的地方,通常意味著大型生物移动。江无涯立刻伏低身子,百足贴地不动。
    等鸟群飞远,他才重新起身。
    往西边走。
    那边有片乾涸河床,地势低,容易藏身。而且上游的猎人未必会去那种荒地。他记得地图轮廓,只要沿著溪流走两里,就能转入支流谷道。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泥土突然鬆动。
    低头一看,土里埋著半截骨头。形状不规则,断裂处有锯齿纹,边缘沾著陈血。
    是他熟悉的那块。
    阴沟里掉落的碎骨,曾帮他逃过鼠群围攻。后来在铁尾蛇的地盘也见过同类残骸。现在它出现在这里,被埋在猎人常走的路上。
    谁埋的?
    为什么要埋?
    他用前肢拨了拨,发现骨头下面压著一片布角。灰色粗麻,像是衣服碎片。轻轻一扯,整块布被拉了出来,上面有个烧焦的印记,像个扭曲的符號。
    他认得这个標记。
    苍云宗外门弟子的旧製衣料。
    十年前就废止了。
    这片布不可能在这里超过五年。
    说明最近有人穿过这类服饰,或者……有人故意留下。
    他把布塞进石缝深处,盖上土。
    继续前行。
    夜幕將至,天光渐暗。他走过一段碎石坡时,忽然察觉脚底震动。
    不是脚步。
    是心跳。
    来自地下。
    他停住,百足轻触地面。震动有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让沙粒微微跳动。频率不对,不像野兽,也不像人类。
    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沉睡。
    他慢慢后退。
    刚退到坡顶,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你以为这就成了?”
    风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冷笑。
    “荒野里四级妖兽一掌就能拍碎你这脆壳。”
    话音未落,前方树林剧烈晃动。
    树干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横衝直撞而来。地面震动加剧,枯叶腾空而起。一道巨大身影撞开树丛,踏著沉重步伐走出。
    浑身漆黑,背脊隆起如山丘。
    独眼泛著黄光,死死盯住江无涯。
    是那只巨蛇。
    它竟然追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