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遇强敌战,显躯力抗

    夕阳的余暉照在演武场的石阶上,江无涯站在擂台边缘,手中青铜令牌还带著体温。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复赛名单已经公布,他的名字排在第三场。候赛区的人陆续散去,只有少数几人留下观战。
    第一场比试很快结束,第二场也打得激烈。江无涯始终站著,目光扫过每一场对决,记下对手的出手节奏和灵力运转方式。他袖口的机关无声滑动一次,確认毒刺位置未变。背部旧伤已结痂,抬臂时不再有撕裂感。
    执事弟子登上高台,声音洪亮:“第三场,江无涯对周烈!上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身穿赤红劲装的男子从內门区域走出,脚踏云履,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他身形高大,眉心有一道竖疤,眼神如刀。走到擂台前,他抬头看向江无涯,嘴角扬起。
    “你就是那个用毒气贏了李冲的外门弟子?”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杂脉出身,修为低微,竟也敢进复赛?”
    江无涯没答话。他迈步走上擂台,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站定后,他双手垂落,指尖轻触裤缝。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敌意锁定,生存值预备+70】。
    周烈冷笑一声:“我修《九阳焚风诀》三年,杀过七级妖兽。你这种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话音未落,体內灵力猛然爆发。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江无涯只觉经脉一紧,像是被无形之手攥住。这是金丹期的威压,专为压制低阶修士所用。
    他咬牙撑住,速纹在体內急速流转,將压迫之力缓缓推开。脑海中闪过阴沟里的画面——鼠群围拢,利齿撕咬,他缩在角落,几乎窒息。那时他就明白,退一步就是死。
    现在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浮现出淡青色纹路,正是速纹全开的徵兆。周烈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对方能抗住威压。
    “有点意思。”他冷哼,“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右掌抬起,火焰自掌心涌出,凝成一道弧形刀刃,横扫而出。空气被灼烧,发出噼啪声响。
    江无涯不动。
    直到刀刃临身,他才低喝一声:“现!”
    地面炸裂,一道赤光冲天而起。三丈长的蜈蚣真身腾空而起,百足展开如刃,赤金鳞甲反射日光,口器张开,喷出墨绿色腐蚀雾。毒雾迅速扩散,笼罩半边擂台。
    周烈猛地后退两步,眼中首次露出惊色。他挥手布下火墙,试图阻隔毒雾,但雾气遇热不散,反而顺著火势蔓延,將火焰染成暗绿。
    “你……竟是妖变之躯!”他怒喝。
    江无涯没有回应。真身盘踞在擂台上,节肢紧扣地面,尾部微微扬起。他知道这具身体扛不住太久,分身正承受著剧烈痛感,但他不能退。
    周烈怒极反笑:“好!既然你敢显原形,那我也无需顾忌规则!”
    他双手结印,头顶浮现一轮赤红圆轮,表面刻满符文,正是本命法宝“炎阳轮”。圆轮旋转,释放出炽热光束,直击蜈蚣头部。
    江无涯操控真身侧移,同时前半身猛然压低,赤金鳞甲组成盾形,硬接光束。高温瞬间袭来,几片甲壳焦黑剥落,剧痛贯穿分身,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撑住了。
    系统提示浮现:【承伤未倒,生存值+30】。
    就在这时,观战台边缘传来一声笛音。
    短促、尖锐,却不刺耳。骨笛声划破空气,直入神识。周烈动作一顿,炎阳轮的轨跡偏移半寸,光束擦著蜈蚣尾部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江无涯立刻抓住机会。真身尾部猛然甩出,百足齐动,掀起狂风裹挟毒雾,直扑周烈面门。风毒融合,形成螺旋气流,速度极快。
    周烈仓促抬手结印,一道火盾浮现。毒雾撞上火盾,发出滋滋声响,火势迅速减弱。他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毒性能侵蚀灵力。
    “区区妖毒,也敢放肆!”他怒吼,强行催动炎阳轮,准备发动更强攻势。
    可就在他抬手瞬间,江无涯真身骤然收缩,化为人形落地。他站在五步之外,右手抬起,指尖凝聚一抹深绿。
    “是你先说不留情面。”他开口,声音平静。
    话音落下,那抹绿色化作细针射出,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跡。周烈想躲,却发现右臂突然麻痹,动作慢了半拍。
    细针正中丹田封窍处。
    他浑身一震,灵力瞬间失控,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炎阳轮失去支撑,光芒黯淡,坠落在他脚边。
    全场寂静。
    执事弟子急忙登台查验,片刻后宣布:“周烈失能,江无涯胜!”
    没人说话。
    台下眾多弟子望著擂台中央的身影,眼神复杂。有人震惊,有人敬畏,也有人握紧拳头,满脸不甘。几名內门精英低声交谈几句,隨后闭嘴不言。
    高台之上,司徒明缓缓起身,抚须道:“此子不凡。”
    一句话落下,气氛骤变。原本打算出声斥责的玄甲长老也沉默下来,只是盯著江无涯的方向看了许久。
    系统提示浮现:【抗敌生存值+70】。
    江无涯站在原地,气息微喘,左手轻按左肩。那里有一道焦痕,是刚才硬接炎阳轮时留下的。衣服破损,皮肤发烫,但没有出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五指收拢又鬆开,確认机关仍在运作。
    赤离站在后台阴影处,悄悄收起骨笛。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朝他点头。江无涯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頷首。
    这时,一名考官走上高台,手持玉笔记录。他看著江无涯,语气严肃:“你所用毒术,是否涉及禁法?”
    江无涯抬头:“回大人,是我族传承之术,未违宗门律令。”
    考官盯著他片刻,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毒雾痕跡,最终提笔写下评语:“术出异脉,力克强敌,准予晋级。”
    台下终於有人低声议论。
    “他真是妖变之躯?”
    “难怪能扛住火煞一击。”
    “听说他救过凡城百姓,掌门才一直护著他。”
    “可妖就是妖,怎能与人同列?”
    最后一句话刚出口,那人忽然对上江无涯的目光。他立刻闭嘴,低下头不敢再看。
    江无涯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却没有下台。复赛还未全部结束,他要等最后一场的结果。若胜者实力不强,他或许能在决赛前恢復部分状態。
    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残留的毒雾。阳光照在焦黑的地面上,映出斑驳痕跡。江无涯站在原地,背脊挺直,衣袍破损处隨风轻摆。
    远处,几个內门弟子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刚才的战斗细节。另一人低声说:“必须告诉薛师兄。”
    与此同时,赤离悄然离开演武场。她穿过小径,走入林间,从怀中取出一枚兽骨哨子,放在唇边。
    一声短促的狼嚎响起,穿透树林。
    片刻后,另一道回应从远方传来。
    她收起哨子,继续前行。脚步轻快,眼神坚定。
    擂台上,最后一场比试即將开始。
    江无涯望著对面走来的参赛者,那人穿著蓝白劲装,腰间佩剑,步伐稳健。他不认识此人,但从对方行走的姿態判断,应是剑修。
    执事弟子敲锣示意。
    江无涯抬起右手,指尖滑过袖口机关。三枚风息丹、两枚抗毒丸、掌门赐的青光丹都在原位。
    他站定位置,双足微分,重心下沉。
    锣声响起的瞬间,对方拔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