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过初赛关,风属性压制全场

    江无涯站在演武场边缘,耳边还迴荡著前一场比试结束的通报声。他没有动,也没有抬头看天色,只是將左手缓缓收回袖中。指节仍有轻微麻木,机关尚未完全冷却。他知道,这一轮不能再硬拼。
    裁判的声音从擂台中央传来:“第三轮初赛,江无涯对李昭。”
    他迈步向前。脚步平稳,落地无声。穿过人群时,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身上。有人低声议论,说他刚才那一战太过狠厉,也有人说他反应太快,根本不像是寒门出身的弟子。
    他不理会这些话。
    登上擂台时,对面那人已经站定。身穿青袍,腰佩风纹玉牌,双手负后。正是苍云宗內门中少有的专修风系术法的弟子李昭。此人曾在三个月前以一招“九重风斩”击败金丹初期长老的亲传徒孙,名声不小。
    李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兵器的成色。
    裁判退开,宣布开始。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昭出手了。
    三道风刃自掌心迸发,呈品字形直切江无涯肩、胸、腹三处要害。速度极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台下已有弟子惊呼出声,认为这一击足以逼退大多数同阶对手。
    江无涯没有后退。
    他双足微分,重心下沉,体內风灵之力隨呼吸一转,立即与妖力交织成环。与此同时,脊椎深处传来一阵细微震动——那是妖变躯的感应。百足虚影在识海中浮现,每一节都浮现出细密风纹。
    风刃逼近。
    他抬手,不是格挡,而是迎向其中一道风刃的侧面。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竟似要用手去接。
    李昭嘴角微扬,以为他失策。
    下一瞬,那道风刃在距其手掌不足三寸处猛然偏移,轨跡扭曲,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动。它没有继续前进,反而绕了个弧线,倒卷而回,直衝李昭右肩。
    李昭瞳孔一缩,急忙结印补防。一面半透明风盾在身前成型,挡住偏转的风刃。但就在这一刻,另两道风刃也被周围气流牵引,各自偏离原路,一左一右撞上风盾边缘,引发震盪裂痕。
    “你做了什么?”李昭低喝。
    江无涯不答。他已向前踏出一步,双臂展开,十指微曲。体內的风灵之力不再被动运转,而是主动向外扩散。每一条经脉末端都像生出了细小触鬚,捕捉空气中的流动。
    擂台四周的风开始变化。
    原本平静的气流逐渐紊乱,形成一圈圈微型涡旋。它们出现在江无涯足边、指尖、肩侧,如同呼吸般同步起伏。这些涡旋並不显眼,却在不断积蓄力量。
    李昭脸色变了。他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催动全身灵力,准备施展更强术法。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诀,身后风势骤起,凝聚成七道旋转风刃,层层叠加,宛如刀轮。
    “风轮斩!”
    七道风刃连环飞出,彼此咬合,切割空间,带起一片模糊残影。这是他的杀招之一,曾让三名核心弟子当场认输。
    江无涯终於动了。
    他双脚离地,腾身而起。百足虚影在他背后清晰浮现,每一节都闪烁著淡青色光纹。那些遍布周身的微型涡旋在同一时间共振,將袭来的风刃尽数吞入。
    空中气流剧烈翻滚。
    一个龙捲开始成形。
    起初只有手臂粗细,但迅速膨胀,转眼间已达丈许高。七道风刃非但没能突破,反而被捲入其中,成为龙捲的一部分。龙捲越转越快,发出低沉轰鸣,中心处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李昭大惊,想要收术,却发现灵力已被反向牵引。他拼命掐诀,额头青筋暴起,却无法切断联繫。
    龙捲猛地一震,隨即调转方向。
    七道风刃裹挟著更强的风压,朝著李昭倒卷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威力更盛。
    他仓促布下双重风盾,又在地上插下两枚镇风符。可当第一道风刃撞上风盾时,整个防御体系瞬间崩解。符纸燃烧,风盾碎裂,余波直接將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手中长剑却被一股风缠住,硬生生从掌中抽出,捲入龙捲之中,转眼化为铁屑。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江无涯已经落地。他站在原地,双臂垂下,龙捲缓缓消散。风渐渐平息,只剩下几缕残风吹动他的衣角。
    裁判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李昭的状態,宣布:“江无涯胜,对手失去战斗能力。”
    台下一片寂静。
    片刻后,观战席上有位金丹长老忍不住开口:“风属性还能这般用?”
    旁边一人摇头:“这不是单纯的风系术法,他是在操控气流本身。那种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图腾。”
    另一人冷哼一声:“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说话的是玄甲长老,他坐在高台角落,黑甲覆身,目光如铁。“以妖躯篡改灵力运行,违背正统修行之道。若任其发展,恐成祸患。”
    这话引得几名年长弟子附和,但也有一些年轻弟子面露嚮往之色。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既不像纯粹的灵力对拼,也不依赖法宝加持,更像是在驾驭天地本身的气息。
    系统提示在此刻响起:【风属性运用突破,生存值+1200】
    江无涯听到了这个声音。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扫过高台。玄甲长老正盯著他,眼神里没有掩饰敌意。而在更远的位置,薛天衡依旧坐著,摺扇轻摇,神情莫测。
    他不动声色,將双手重新藏入袖中。
    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妖变躯虽未完全显现,但百足共鸣已接近极限。他需要时间恢復,也需要重新校准机关状態。袖中毒刺还未冷却,短时间內无法再次使用。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退。
    他站在擂台中央,没有立刻下台,也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风从背后吹来,带著汗水和尘土的气息。他的衣袍微微鼓动,髮丝贴在额角。
    远处,新的对阵名单正在登记。一名执事弟子手持玉简,逐个念出名字。纸页翻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无涯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还有残留的麻感。刚才强行牵引风刃时,经脉承受了巨大压力。有一处细微撕裂,正在缓慢癒合。他能感觉到那里隱隱作痛,像有根细针在里面轻轻刮动。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確认机关仍可运作。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留影,也有弟子拿出玉简记录他的动作细节。他知道这些人会把信息传出去,也会有人拿去分析。但他不在乎。
    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风,不只是別人的武器。
    裁判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晋级令牌。玉质温润,正面刻著“初赛通关”四字。
    他接过,握在手中。
    令牌表面有些凉,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將其收入怀中。
    这时,一名执法弟子走上台,开始检查地面痕跡。他在龙捲停留过的地方蹲下,伸手摸了摸石板。那里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螺旋划痕,深浅一致,像是被某种高速旋转的物体反覆摩擦所致。
    “这纹路……”执法弟子皱眉,“不是普通风刃能留下的。”
    他抬头看向江无涯,欲言又止。
    江无涯没有回应。他转身走向台阶。
    一只脚刚踏上第一级石阶,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脊椎深处又有震动传来。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某种预警。这感觉来自高台方向,持续不断,像一根细线缠绕在神经上。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