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换情报知,有新敌现欲行动

    江无涯站在破庙的檐下,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掐。那片贴在墙上的叶子已经化作碎屑,隨风散了。他没有多看,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阿七等在那里,背靠著土墙,额头上全是汗。他手里攥著一张纸条,指节发白。看见江无涯走近,他把纸条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薛天衡的人。”
    江无涯接过纸条,一眼扫过。上面只有几个字——“血魂堂,盯上你了”。
    他抬眼看著阿七:“你怎么知道?”
    “我在茶馆外蹲了半宿。”阿七喘了口气,“有个戴面具的傢伙,和赵元通碰头。他们说你是『风龙妖种』,能炼成万妖幡。那个戴面具的,叫幽影,是血魂堂的堂主。”
    江无涯没说话。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浮现。
    【检测到高危关联词“万妖幡”“血魂堂”,標记新敌:幽影(筑基巔峰?),威胁等级:橙】
    他合上眼,又睁开。这名字他第一次听,但对方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抢丹药,不是毁名声,是要他的躯体。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阿七摇头:“没说具体时候。只听到一句『风起之时,魂归我手』。”
    江无涯盯著他:“你还听到了什么?”
    “还有一个地点……乱葬岗。”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似乎沉了一分。乱葬岗在城西三十里,荒无人烟,夜里连猎户都不敢靠近。那里曾是古战场,埋过无数战死的修士和妖兽,阴气常年不散。
    江无涯摸了摸胸口的护心镜。镜面依旧温润,但体內风龙的气息却微微躁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薛天衡被关,旧部接连失败,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从未听过的势力,直接衝著他来。时间太准,动作太快。要么是早有预谋,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阿七。
    阿七愣住:“这是……”
    “不是报酬。”江无涯说,“是定金。”
    “下次来,我要知道他们走哪条路,带多少人,用什么法器。还有,谁给他们传的消息。”
    阿七握紧玉瓶,指腹蹭过瓶身的刻痕。他知道这任务比以往都危险。以前是查人、送信,这次是探一个修真组织的行动。一旦暴露,不只是丟命的事。
    但他还是点头了。
    “我会查清楚。”
    “別用自己的命去换情报。”江无涯看著他,“你要是死了,没人再给我传话。”
    阿七笑了笑:“我知道轻重。”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江无涯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递过去,“拿著这个。要是遇到麻烦,去衙门找刘捕头,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阿七接过铜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刻著一道符纹。他不懂符籙,但能感觉到那上面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
    “保命的东西。”江无涯说,“別问太多。”
    阿七把铜牌收进怀里,点头离开。
    江无涯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细不可见的风线掠出,在墙上留下一道浅痕。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情报获取成功,生存值+1800,幽影登场预警】
    他闭了闭眼,脑中开始推演。
    对方知道他的风龙,知道他的擬形身份,甚至可能知道他在凡城活动的规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的本体不在人形之中。
    他不怕夺舍,不怕炼体。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苍云宗內,能接触到他修炼痕跡的,只有少数几人。掌门、司徒明、执法长老。这些人不会轻易泄密。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暗中观察。
    他想起昨夜集市上那道异样的阴气。当时他以为是传讯符残留,现在想来,更像是某种监视手段留下的痕跡。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他刚才用指甲划开的。血珠慢慢渗出,滴在地上。
    血跡刚落地,就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吸走。
    系统轻微震动。
    【检测到微量追踪灵息,来源:非宗门体系,已清除】
    果然是被盯上了。
    他冷笑一声,把伤口按住。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但他不能大意。幽影既然敢打他的主意,就一定有依仗。筑基巔峰不算强,可如果对方掌握某种特殊法门,能在战斗中突然发难,那就棘手了。
    他必须先弄清对方的底牌。
    正想著,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巡逻的衙役走过街口,腰间佩刀晃动。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隱在破庙的阴影里。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走出来。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回宗门,借掌门之势压下此事;二是留在凡城,等对方出手,反將一军。
    他选第二个。
    回宗门固然安全,但也会失去主动。而且他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未必没有宗门內斗的影子。薛天衡虽然被关,可他的师弟还在外门当值,人脉未断。
    他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任何人。
    他沿著巷子往东走,穿过两条街,来到一间废弃的货栈。这里是阿七平时藏身的地方,角落堆著乾草和破木箱。
    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从凡城到乱葬岗,有三条路。一条走官道,平坦但容易被伏击;一条走山脊,险峻但视野开阔;最后一条是河谷小径,潮湿隱蔽,適合偷袭。
    如果他是幽影,他会选哪一条?
    他盯著那条线,手指轻轻敲著地面。
    对方要的是他的躯体,不是杀他。所以不会正面硬拼。他们会设局,引他入陷阱,再用某种手段控制他,带回去炼化。
    乱葬岗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阵眼。那里阴气重,適合布阵。如果提前设好睏阵或迷阵,他一进去就会被压制。
    所以他不能等对方布局完成。
    他得逼对方提前行动。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笛。这是赤离给他的信物,能在紧急时召唤狼族战士。他没吹响它,只是捏在手里。
    他知道,只要他一动用部落的力量,消息就会传开。到时候不仅是幽影,其他势力也会盯上他。
    他现在还不想暴露全部底牌。
    他把骨笛收回怀里,转身走出货栈。
    天色渐暗,街上行人变少。他走到一家药铺前,停下脚步。这家铺子掛著“济世堂”的匾额,是凡城最大的药材集散地之一。
    他推门进去。
    柜檯后坐著个老掌柜,正在算帐。抬头看见他,连忙起身:“客官要买什么?”
    江无涯从袖中取出一只空瓶,放在柜檯上。
    “这个,你们收吗?”
    老掌柜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微变:“这是……高阶风灵丹的瓶子?”
    “嗯。”
    “这种丹药稀有,市面上几乎见不到。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別人送的。”江无涯说,“我不需要丹药,只想换点消息。”
    老掌柜犹豫了一下:“您想问什么?”
    “最近有没有人打听这种丹药?或者,有没有人问起炼製它的修士?”
    老掌柜眼神一闪,隨即摇头:“没有。这种事我们不敢沾。”
    江无涯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是吗?”
    他手指在瓶身上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风劲透出,瓶身瞬间裂开一道缝。
    老掌柜脸色变了。
    “三天前,有个戴面具的人来过。”他低声说,“他问有没有人能炼这种丹。我说不知道。他留下一块灵石,让我留意。”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有人拿著这种瓶子来换消息,就告诉他。”
    江无涯点头:“你做得对。”
    他收回瓶子,转身往外走。
    “客官!”老掌柜急忙叫住他,“您……您不报警吗?”
    “报什么警?”江无涯回头看他,“我又没犯法。”
    他走出药铺,夜风扑面。
    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对方的视线了。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他来了。
    他站在街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字。然后点燃一角,扔进路边的水沟。
    火光一闪即灭。
    这是他和阿七约定的信號——行动开始。
    他不再停留,沿著小巷往北走。走到一处岔路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屋檐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嘴角微动。
    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左手悄悄滑进袖中,握住那根毒刺机关。
    右手在腰间一抹,兽骨链微微发烫。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但他必须走下去。
    风开始变冷。
    他抬起头,看见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脚下的路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