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大比初赛,风刃斩敌如切菜

    天色刚亮,擂台四周已经站满了人。各峰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围栏外踮脚张望。主台高处坐著几位长老,执事们来回走动登记名册。空气里有铁器摩擦的声音,也有灵力波动带来的微颤。
    江无涯站在候场区的阴影里,双手垂落。破空剑背在身后,剑柄贴著脊骨,温度与体温一致。他没有看周围的人,只盯著前方那块青石擂台。台面宽大,边缘刻著镇压阵纹,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现在泛著冷光。
    一名弟子走上擂台,是內门普通席位,炼气九层巔峰。那人穿灰袍,腰间掛两柄短剑,落地时双足一错,摆出起手式。他抬头看向候场方向,目光直指江无涯。
    这是第一个点名对战的对手。
    江无涯迈步向前。脚步落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沿途的弟子都让开了路。有人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內容。他没停顿,穿过人群,踏上台阶。
    裁判是筑基中期的长老,坐在台角案后。见两人到齐,翻了一页名册,抬眼道:“规则不变,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即止。生死不论,由己把握。”
    他说完,退后半步,打出一道神识屏障笼罩擂台。
    江无涯站在原地,右手未动。风灵纹在他皮下缓缓流动,从肩胛一路延伸至指尖。他能感觉到体內经脉通畅,昨夜练剑时留下的滯涩感早已消失。此刻真元运行如常,风灵纹隨时可发。
    对面弟子低喝一声,双剑出鞘。剑锋交叠,在身前划出三道弧线。地面震动,三重剑影瞬间成形,呈品字状分布,將他护在中心。这是苍云宗基础剑阵之一,名为“三才锁灵”,专用於压制对手行动。
    弟子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衝出。剑阵隨行,三道剑光拉出残影,直逼江无涯胸口。
    江无涯依旧不动。
    就在剑尖距他不足三尺时,他右臂忽然抬起。动作很轻,像拂去肩上的尘土。掌心朝前,五指微张。
    剎那间,百道风刃凭空浮现,环绕他手臂旋转一周,隨即齐射而出。
    青光掠过,快得看不见轨跡。只听“咔”一声响,对面弟子胸前的护心镜炸成碎片,腰带断裂,衣襟被齐齐削开。他身形一个踉蹌,双剑脱手插入地面才稳住身体。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皮肤完好,没有伤口。但护具已毁,衣服松垮垂落。他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惊骇。
    全场安静了一瞬。
    裁判迅速起身,跃至中间查验。他伸手探向弟子脉门,又检查其经络运转。片刻后点头:“未伤性命,灵台清明,战力尚存但已失势。”
    他转身面向眾人,高声道:“此战胜负已分,江无涯胜!”
    台下譁然。
    “他根本没拔剑!”
    “那些风刃是从哪来的?”
    “那是术法还是剑气?”
    议论声四起。不少弟子盯著江无涯的手,仿佛想看出端倪。刚才那一击太快,多数人只看到青光一闪,连过程都没看清。
    裁判回到案前,提笔在记录册上写下评语。片刻后补充一句:“江无涯控力精准,避杀留情,依规加十分。”
    这句话落下,台下更乱了。
    寻常比试能贏便算出色,若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速胜,已是罕见。而像这般仅靠一招就破尽防御、毫髮无损地结束战斗的,近十年未曾有过。
    江无涯收回手臂。风灵纹沉入皮下,不再显露。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台下人群。许多人避开视线,也有人死死盯著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不少是薛天衡一系的外围弟子。眼前这位败者虽不出名,但昨日曾与薛天衡派的人同席饮酒。这一战本就有试探之意。
    现在试探结束了。
    系统提示在他识海响起:【生存值+2000】。
    他嘴角微动,不是笑,也不是怒,只是確认了某种事实。这一战的目的达到了。力量展示到位,威慑形成,底牌却未暴露。毒刺未出,妖躯未动,甚至连破空剑都没有真正挥动。
    这才是最有效的立威。
    败者咬牙拾起双剑,被人扶著走下擂台。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羞愤,也有不甘。江无涯没迴避,直视过去。那人最终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裁判清了清嗓子,看向江无涯:“你可要继续应战?本轮不限次数,只要有人挑战,便可登台。”
    江无涯说:“我等下一个。”
    声音不高,但传遍全场。
    不少人呼吸一紧。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名弟子悄悄后退几步。刚才那一击太过乾脆,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下一招会不会直接取命。
    台下沉默了几息。
    突然,东侧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穿银边黑袍的弟子走出人群,跃上擂台。他落地无声,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眉心有一道旧疤,眼神冷峻。
    “我来。”他说。
    江无涯看著他。这人气息稳定,站姿沉实,显然不是普通角色。他没急著回应,而是感知对方灵力流动节奏。三息之后,他判断出此人至少是筑基初期,远超刚才那位。
    裁判重新就位,宣布比试开始。
    新对手没有立刻进攻。他缓缓抬剑,剑身泛起一层暗红光泽。那是灌注了火属性真元的徵兆。他开口道:“听说你昨夜去了练功台。”
    江无涯瞳孔微缩。
    这句话不对劲。昨夜他练剑的地方极为隱蔽,除了掌门和极少数执事,无人知晓。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我看到你用剑割裂石柱,风痕与残篇路线一致。”那人冷笑,“我还知道,你手中的破空剑,根本不是普通制式兵器。”
    江无涯不动声色,但体內风灵纹已悄然运转至双臂。他没有回答,只是將左手轻轻搭在背后剑柄上。
    对方忽然抬剑指向他:“你和那个残篇有关。而那个残篇……本该属於大师兄。”
    江无涯终於明白。这人不是为比试而来,是为质问真相。
    但他不在乎真相是否泄露。他在乎的是,对方如何得知这些隱秘。
    “你是谁派来的?”他问。
    “这不重要。”那人剑尖一抖,“重要的是,你现在就得证明——你有没有资格握那把剑。”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衝出。剑锋划破空气,带出一串爆鸣声。暗红剑气凝聚成矛,直刺江无涯咽喉。
    江无涯终於拔剑。
    破空剑出鞘半寸,一道风刃先行斩出。青光横切,將迎面剑气劈成两半。紧接著,他手腕一转,整把剑完全抽出。
    剑身映著晨光,泛出冷白。
    他一步踏前,风灵纹自经脉爆发,再次凝聚百道风刃。这一次,风刃围绕剑身旋转,形成螺旋状气流。剑未至,风先压境。
    对手脸色骤变,急忙横剑格挡。
    但江无涯的目標並非杀敌。他只想逼问情报。
    风刃擦著对方肩甲掠过,將护具连接处尽数切断。肩甲坠地,发出闷响。同时,一道细风划过其脸颊,带出一条浅痕。
    血珠渗出。
    “最后一个机会。”江无涯站在原地,剑尖朝下,“谁让你来查我的?”
    那人捂著脸,喘著粗气。他没想到江无涯的控制力竟精细至此。明明可以断他手臂,却只留下一道血痕。
    他咬牙不语。
    江无涯抬起左手,风灵纹再次涌动。
    就在这时,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
    鐺——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那是召集令,来自主殿方向。每当日头升至中天,宗门若有要事,便会敲钟一次。
    裁判看了看天色,又望向主殿,皱眉道:“今日大比暂停,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候进一步通知。”
    江无涯收剑回鞘。风灵纹退回体內,表面恢復平静。他看了一眼对手,后者仍站在原地,满脸不甘。
    他没有再问。
    转身走向台边时,他注意到西角人群中有个熟悉身影。那人穿著普通弟子服,但袖口露出半截兽皮纹路。是阿七。
    阿七对他微微点头,然后迅速低头混入人群。
    江无涯脚步未停,心中已有判断。这钟声不是巧合。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