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毒刺穿心未死,幽影元神遁走

    江无涯左手撕下面具的瞬间,右足借风龙残影猛然拧身,避开正面撞向黑气巨网。落地时膝盖一沉,脚底砂石炸开,整个人晃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他立刻运转妖力,逼出左臂皮肤下游走的黑线。那东西像是活的一样,在经脉里往心口爬,碰到妖力屏障就退回去一点。
    他知道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毒返。
    而是有人在另一头牵引,把毒刺当成了通道。
    他马上掐住左手第三指根的隱秘法诀,那是系统给的紧急断连术,能暂时切断分身与本体之间的痛感同步。指节发麻的剎那,识海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针在扎太阳穴。他咬牙撑住,没有鬆手。
    眼前三丈处,幽影胸口裂开一道缝。
    黑雾从伤口涌出,裹著那颗血色眼球腾空而起,直扑自己眉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江无涯立刻展开风域,在面前凝成三层旋转气墙。每一层都夹杂微弱的妖力波动,是他从图腾部落古卷里学来的“断魂障”手法。
    主魂撞上第一层,气墙崩裂。
    第二层削去它一角黑雾,发出一声尖利嘶鸣。
    第三层被穿透,余势不减。
    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散开,引动体內系统共鸣。生存值瞬间扣除五十点,换来半秒神经延迟豁免。时间像是慢了一瞬,他看清了——那团黑雾分作两股,一股攻眉心,一股绕后缠脚踝。
    他旋身甩出风龙残劲,化作十二道风刃横扫。
    其中一道斩中后方那股,黑雾惨叫溃散。
    主魂撞入额头,像冰锥扎进脑髓。
    杂音立刻涌入识海。
    “你不过是一条虫。”
    “活著也只是苟延残喘。”
    “献出躯壳……我们共生……”
    江无涯闷哼一声,双目泛红。他没退也没喊,反而调动妖变躯深处的记忆,强行唤醒一段远古图腾的低吟。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自骨髓震盪,顺著神魂扩散。
    黑雾剧烈扭曲,发出高频尖叫。
    它想逃,但已经进来一半。
    江无涯加大输出,喉咙里溢出血丝。那段低吟越来越清晰,带著荒蛮气息,压过所有杂音。黑雾终於承受不住,从鼻腔溢出,化作一缕残烟,钻向远处裂缝。
    地面轰然倒下的是幽影的肉身。
    乾枯如柴,毒刺还插在胸口,却没有血流出来。皮肉迅速龟裂,变成灰白色粉末,隨风飘散。只剩那杆噬魂幡斜插在地,幡布残破,黑气全无。
    江无涯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太阳穴,呼吸沉重。
    他能感觉到,左臂那条黑线还没完全清除,只是退到了肩胛位置。识海还在震,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他抬头看向魔域裂缝,那里黑气翻涌,空间微微扭曲,残留著元神遁走时的痕跡。
    他知道幽影没死。
    只是换了个方式活。
    他撑地站起,风域收回体內,脚步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沙哑:“你说对了……我没打死你。”
    他停顿了一下,盯著裂缝深处。
    “但我记住你了。你逃不掉。”
    裂缝边缘忽然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拉动。一道虚影闪现,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幽影的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中央浮著一只血眼,盯著他看了半息,然后消失。
    江无涯没动。
    他右手缓缓抬起,袖中毒刺机关重新归位。刚才那一击耗损不小,分身状態开始不稳定,真身那边传来轻微抽搐。他必须儘快离开,但不能空手走。
    他弯腰捡起半截断幡,放进储物戒。
    这东西还能用,至少上面残留的符文可以拆解研究。系统界面一闪而过,提示生存值剩余一百二十点。他没理会,转身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不是从裂缝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江无涯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刚才那一笑,不是他想的。而且笑完之后,舌尖有一股陌生的腥味。
    他立刻掐住断连法诀,再次切断分身连接。
    但已经晚了。
    一丝黑雾正从鼻腔深处缓缓渗出,极淡,几乎看不见。它顺著咽喉往下,滑向心口。江无涯察觉到异样,立刻运功封锁经脉,同时催动图腾低吟压制。
    那丝黑雾停在膻中穴,不动了。
    像在等。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额角出汗。最终鬆开手,任由分身继续运作。现在切断太久会影响本体恢復,只能边走边压。
    他迈步向前,准备离开这片废土。
    裂缝后方突然传来震动。
    一块岩石凭空裂开,里面露出一截手指长的黑色骨片,表面刻满细密符文。那东西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出地面,静静地躺在碎石中间。
    江无涯停下。
    他没有立刻去拿。
    而是先展开风域,扫过周围十丈。確认没有埋伏后,才慢慢走近。蹲下身,用毒刺挑起那块骨片。触手冰凉,符文隱隱发烫。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发现未知遗物,是否扫描?】
    他选择否。
    这种东西,不能轻易碰。
    他把骨片收进另一个隔绝符文的玉盒,扣紧盖子。刚起身,左臂那条黑线突然跳了一下,顺著肩膀往上爬了半寸。
    他皱眉,立刻运功镇压。
    远处天空依旧低沉,黑云未散。风颳起来带著灰粒,打在脸上有点疼。他站在原地,望著来路,没有立刻走。
    他知道这一战没结束。
    只是换了形式。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一点刺痛。刚才那一丝黑雾,可能不止是残余,而是故意留下的东西。像是標记,也像是种子。
    他抬起右手,毒刺完全弹出,寒光映著眼底。
    如果真是种子,那就等它发芽。
    到时候,顺藤就能摸到根。
    他转身迈步,朝著裂缝外走去。
    身后,那截骨片在玉盒里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