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眼盲病美人(2)

    哭泣哀嚎的沈家人,听到这声叫喊,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门口的青年穿著白衣黑裤,孱弱的身躯透著一股冷白,温润如玉的脸庞,一双桃花眼似含著春水,让人可惜的是,那双眼睛虽亮却涣散。
    他衣服上沾染著血跡,裤脚带著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本就病弱的身躯,更添了几分破碎。
    沈家人张著大嘴,假惺惺的泪掛在下巴,像是看见鬼了一样。
    “啊,有鬼啊——”
    瀋北年尖叫了一声,直接瘫痪在了地上,两腿向后爬,內心充满嫉恨。
    这人变成鬼了,怎么比之前还要好看许多。
    沈清辞的肉身已毁,乌玉是在他容貌的基础上用的自己的身体,虽然容貌相似度很高,但这张脸有一两分偏向他的本体。
    在一阵鸡飞狗跳后,沈家终於接受沈清辞没死的现实。
    摆了三天的灵堂,人居然回来了。
    这件离奇的事,一夜之间在京城各大世家传了个遍。
    有人等著看沈家二房的笑话,到手的肉就这样飞了,也有人觉得沈家二房是真心待这大房小少爷,但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太过巧了。
    但更让人好奇的是与沈家有联姻的秦家会做何选择。
    本来上一辈就说好的沈家大房小少爷去世了,就换成了瀋北年,这如今人回来了,婚期在即,难不成又要换回去。
    乌玉回到阁楼里,他的术法在这种世界没办法使用,一双眼睛模糊不清,行走著实困难,好在有玄镜这个导盲镜。
    玄镜观察著周围:“乌乌,这屋子好小好黑啊。”
    乌玉没说话,摸索著碰到了一本盲文书。
    这是以前有佣人觉得沈清辞可怜,偷偷给他塞的。
    在漫长的日夜中,沈清辞都是靠著这几本杂书度日。
    乌玉把它合上,完好的放在书架上。
    叩门声响起。
    瀋北年紧张的咬著手指:“哥,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夜太深了,我困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屋里的人带著清淡温和的语气,似乎一切如常。
    可瀋北年反而更焦躁了些,把门敲得砰砰作响。
    “哥,开门,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瀋北年辗转思索了半夜,內心不安极了,没人比他清楚那悬崖有多高,下面云雾繚绕,一眼望不见底,怎么会好端端的回来,而身上只有简单的划伤。
    这人,真的是他哥么,可偏偏他和沈清辞长得那样像,该不会是来索命的……
    更深的,瀋北年不敢去想,只是想再次確认,他虚张声势的加大了声音。
    “沈清辞,我让你开门,你听到没!”
    他握著拳头还没砸下,木门突然打开,乌玉端坐在椅子上,侧头看著他。
    他人坐在里面,这门是怎么打开的。
    瀋北年吞了吞口水,手指颤抖。
    “我告诉你沈清辞,別在这装神弄鬼。”
    乌玉纤长的睫羽轻颤,月光照映在他的身上,向下投出一道影子,他一身冷白的皮肤仿佛发著光。
    瀋北年看著地上的那道影子,心下稍安,他嫉妒的看著那张容顏,脸上扭曲,诅咒一般道:“你怎么没死,你为什么不死,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乌玉起身,脸上带著单纯的疑惑:“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呢。”
    瀋北年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自知失言,慌乱的看著周围漆黑的环境,急促的跑下了楼。
    为什么一定要沈清辞死,一方面有財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秦砚。
    这个如神话般的男人,商业帝国里的王者,瀋北年只一眼就沦陷了。
    可偏偏与他有婚约的是沈清辞,秦家旧事重提,瀋北年按耐不住了。
    反正都是沈家人,是谁不都可以,可母亲帮他几番试探,秦家都说要沈清辞。
    他只能心狠,送沈清辞一路,眼看著已经成功,秦家也快要同意了,可沈清辞居然回来了。
    瀋北年一颗心又酸又疼,脑袋中的信念却更坚定了。
    他绝对不会,让沈清辞去秦家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日,秦家来人了。
    瀋北年一早听到秦家拜访,兴奋的收拾完下楼,却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是秦玄?
    秦砚和秦玄是双胞胎,两人虽长相相似,但穿著性格方面极具反差,是不会让人一眼认错。
    秦砚性子淡漠,做事一丝不苟,除了必要时刻不经常出现人前。
    但秦玄却是飆车打拳,身边一堆狐朋狗友,性格张扬肆意,穿著也很是前卫大胆。
    当然,两人的风评也极具不同。
    瀋北年表现的太明显。
    秦玄却没说什么,只挑了挑眉。
    “我妈说让我来看看沈清……”后面想不起来叫什么名,秦玄也不尷尬,直接长腿一收,站了起来:“来了就算见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嘴角噙著笑,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机,却態度鬆弛,显然是没把沈家放在眼里。
    没等他们挽留,秦玄把拋在半空的打火机接住,转身走了出去。
    沈家人一堆话堵在口中,半上不下,只能干笑著送他离开。
    瀋北年虽不喜欢秦玄,可见对方对他们家这般態度,內心也是极度失衡。
    沈家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可也盘踞京城多年,瀋北年和朋友出去也都是被捧著的,也只有在秦家人那里处处碰壁。
    突然,秦玄停下脚步。
    噌的一声,火光卷著菸头。
    秦玄深吸一口,目光在烟雾中影影灼灼,望著不远处阁楼阳台处沉睡的青年,一颗心臟犹如被人叩了心门,酥麻的感觉直达灵魂。
    秦玄:“他是谁。”
    阳台躺椅上的青年,身边还散落著一本未合上的书,纤细卷翘的睫毛在眼帘投下一片阴影,光线为他温润如玉的五官镀上了一层光晕。
    如梦似幻,秦玄单手插兜,摩擦著手中的打火机,来平静內心莫名的躁动。
    沈家人顺著视线望去,瞬间心中咯噔了一下,见秦玄脸上无常,才开口解释。
    “这个是沈清辞。”
    秦玄面上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转头拒绝了朋友的邀约,直奔到了老宅。
    “哥,我要娶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