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殿下仙姿佚貌(9)

    乌玉没想到他会提起此事,瓷白的手指蜷缩了下。
    他抿了抿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儿臣怕损坏,收起来了。”
    宋礪不知道信了没信,点了点头並没有再问。
    离开了勤政殿。
    乌玉犹豫了下,去了太子东宫。
    他不知道东西还有没有在宋崇渊手里,但他却不敢赌,只怕哪天事发,引起误会。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乌玉闭了闭眼睛,不敢去细想。
    他乌泱泱的睫毛垂著,浅樱色的唇紧紧抿著,脑海中思绪万千。
    进入太子东宫,一路畅通无阻,乌玉还没来得及细想,刚踏入殿中,就被宋崇渊制住手腕,反手压在了殿门后。
    “玉奴,你终於来了。”
    他声音里含笑,语气压的很低,身上带著浓重的酒气。
    怎么会这么巧,他又喝了酒?
    宋崇渊身子下压,鼻翼微动,望著那雪白纤细的颈窝,心中一动。
    乌玉侧身躲过,紧紧抓著他乱动的手,冷著一张小脸道:“宋崇渊!”
    宋崇渊忍不住轻笑一声,缓缓鬆开了手:“阿玉,是你啊,找三哥什么事?”
    乌玉本就猜测对方在耍他,这下怎还会不清楚。
    他不欲看他,只道:“把东西还给我。”
    宋崇渊目光幽幽的看著他,声音拖著腔调,缓缓道:“什么?”
    他就像是当真不知道一样,脸上带著疑惑。
    乌玉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说:“我的玉佩和匕首。”
    宋崇渊:“落哪里了?要不小九自己去找找?”
    想起那日他们二人对峙的地点。
    乌玉垂眸:“你是故意的。”
    宋崇渊目光落到他那雪白如玉的脸上,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瞬间化成了一潭春水。
    “別怕,不会有人知道的。”
    宋崇渊抬手,想去触碰那捲翘的睫羽。
    乌玉却被他这话,羞耻得脸上通红。
    他扭头就要走:“不给就算了。”
    什么叫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本来就没什么。
    宋崇渊伸手拦住,慢条斯理道:“孤好像记起了,阿玉別急。”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悄无声息的放在了乌玉的身后。
    “不用了,你找到把它扔了。”
    他贴的太近,乌玉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腰后的那只手。
    宋崇渊手臂收紧,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眼中带著得逞,幽暗的声音像地狱里的恶鬼道:“阿玉,这可不怪孤,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他力气很大,动作带著急迫,乌玉推拒著他,漂亮的脸蛋发白,水润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宋崇渊,我不喜欢这样。”
    宋崇渊动作顿了下,把衝动竭力压了下去,乌玉眼睛轻轻一眨,泪就掉了下来。
    “三哥,我不舒服。”
    那滴泪落到手腕上,明明只是温热,却烫的宋崇渊心口莫名发疼。
    宋崇渊见他脸色发白,瞬间慌了神,第一反应便是去找人请御医。
    乌玉趁机跑了出去,出了殿门,李福还在门口守著,见到九殿下,他脸色一变,却不敢拦。
    等宋崇渊反应过来,回到殿內,看到空无一人的宫殿,他忍不住用手掩了掩面,直接气笑了。
    一次又一次,他总是会轻而易举的让他心软。
    “阿玉,不会再有下次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阴惻惻的响起,除了他无人听到。
    太子东宫发生的事情,没有传出一点风声。
    但没过多久,乌玉就听闻宋崇渊在负责钦州一案上受到了斥责,身上的差事落到了宋元祈身上。
    隨著这件事,殿试的日子也到了。
    殿试当日,圣上亲临。
    三百贡生在奉天殿,沈文益看著卷上的策问,稳了稳心神,才开始作答。
    宋礪放眼望下,低声道:“春闈榜首是谁?”
    “陛下,就是那一位。”
    宋礪顺著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位年轻男子,见他面容沉稳,不急不躁,又想起看过的卷子,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年纪轻轻就言之有物,如今朝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时辰到后,卷子被收走,沈文益缓缓鬆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出了他认为最好的回答,至於其他,已经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庞观书却脸色发白,那几道策问言辞犀利,他下笔总是犹豫,以至於到最后,才勉强答完。
    出了奉天殿,已有人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庞观书也满头是汗,反观沈文益,脸色淡定,还有心安慰他人。
    奉天殿,官员们需挑出上佳之作,再呈给圣上,选出前三甲。
    宋礪在呈上来的几份卷子里,提笔圈出沈文益的卷子。
    第二日,有礼部官员捧著黄榜掛贴,报喜的人一路唱和到客栈。
    沈文益虽心有期许,可真落到实地,他却恍若做梦般。
    客栈掌柜在旁激动的不行:“沈状元,我当初一见您就知非池中之物,果真你有大才!”
    沈文益回神,拱手道谢,这段时间以来,也多亏了他的帮扶。
    庞观书也一副与有荣焉,握著沈文益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寒窗苦读十余年,一朝得名天下知。
    几乎所有读书人,等的就是这一刻了,打马游街,鲜衣怒马,陛下亲赐琼林宴。
    沈文益的母亲也被接了过来,沈吴氏见到儿子那刻,看著他身上的状元袍,一时间竟不敢认。
    最后就抱著儿子喜极而泣,她自知儿子读书不易,家里又贫苦,好在总算熬过来了。
    这次一甲三人,皆为青年才俊。
    榜眼是南寻的才子邓卓,而探花则是纪太傅之子纪明重。
    景宸殿,乌玉得知此事,也很是高兴。
    凌风却有些困惑:“殿下怎么对这人如此关注?”
    从之前的舞弊案,到如今的过度关注,凌风实在想不明白。
    先不说两人身份差距之大,明明殿下之前从未见过的那人。
    乌玉糊弄道:“他能力出眾,我惜才呀!”
    可他不知,他此时的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往日苍白的脸颊也透著粉意。
    凌风没心思再想这些,也不敢多看,目光移到了窗外。
    琼林宴。
    沈文益端著酒杯,应付著其余进士,目光却寻著宴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