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九殿下仙姿佚貌(20)

    纪明重:“等著吧,婚期还有一月,我看这事不出半月就有结果。”
    纪兰惜捏著帕子和母亲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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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泛白,將士们开始收拾整顿,一路上紧赶慢赶,乌玉虽身体不適,也不曾落下队伍,甚至到后面,还与他们一同骑马,到了边关。
    边关驻扎的將士们早已收到消息,远远就看到为首的那位贵人,身骑白马,衣袖翻飞,束髮的青色髮带隨风飘扬,通身金相玉质。
    李副將见人来到面前,反应过来,携眾人跪下行礼。
    乌玉表面虽淡定,但他的大腿快疼死了,虽然有马鞍,但他何曾骑过那么长时间的马,尤其这段时间为了赶路。
    他只觉得大腿快被磨烂了,眾目睽睽之下,乌玉脸皮又薄,只能儘量维持著脸上表情,让他们免礼。
    宋巍衡见他苍白的脸色,著急的想要伸手抱他下来。
    却想到这小殿下脸皮薄,定然不愿意如此,他只能僵硬著手指转了个弯,稳稳的扶在了他的胳膊上。
    乌玉借了个力,才身姿瀟洒的下了地。
    等寒暄过后,確定了冯將军消失的地点,又加了一队人去寻找。
    李副將早就听闻这位殿下身体不好,他暗暗观察了半天,见这殿下身姿孱弱,那腰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他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耽误,事情商量过后,就安排人带著九殿下去休息了。
    大帐里,人都退下后,乌玉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看著备好的水,他撑著浴桶边缘,外袍滑落,堆砌到地上。
    他果然看到大腿根,有一侧破了皮,怪不得那样疼。
    直接入水肯定会蛰得慌,可这一路风尘僕僕,若不洗乾净他心里难受。
    乌玉咬了咬牙,踏入了水里。
    宋巍衡在大帐外道:“阿玉,我拿了点药。”
    乌玉嚇的往水里缩了缩,急声道:“你先等一会。”
    宋巍衡顿住,等了好一会,又唤了一声,却没听到声音。
    他蹙了蹙眉和守卫的人说了声,就直接进了大帐里。
    宋巍衡没戴面具,守卫的人本就是他以前的部下,此时正激动,又知道他的身份,也就没拦著。
    乌玉背对著他,正著急忙慌的穿著里衣,听到声音,腰带堪堪系好,他拢著衣袍领子,无措的望去。
    “你……皇叔,你怎么进来了,你先出去。”
    他白皙的脚趾不安的踩在毛毯上,衣袍下外露的光洁小腿透著粉,略带湿意的墨发垂在身前,脸颊生著红晕,眼中透著羞怯。
    不怪他没有安全感,毕竟身上的衣袍只堪堪依靠著那两指宽的腰带,若衣带滑落,便什么也不剩了。
    宋巍衡眼眸幽幽的盯著他,把人看得快要羞恼了,他才嗓音低哑道:“我唤你了。”
    乌玉根本没听到,知道他在外面等著,正著急忙慌的找衣服,谁知道他就这么进来了。
    乌玉:“那你先出去,好不好。”
    宋巍衡:“不好。”
    宋巍衡缓步靠近,乌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瞬间僵住了身体。
    宋巍衡垂眼,轻勾唇角,声音带著诱哄道:“阿玉,我给你涂完药再走。”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乌玉眼尾泛著红晕,卷翘的睫羽颤了颤。
    宋巍衡喉结滑动,伸手拦腰把他抱起,低缓的声音温柔道:“你自己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丝绸的衣袍轻薄,乌玉甚至能感受到那双手的温度,宋巍衡目光沉沉,看著他的腰身以下,乌玉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许看了。”
    他声音里带著委屈,皮肤透著粉,显然羞耻到了极点。
    宋巍衡顺从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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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乖。”
    “別怕。”
    “我就给你涂点药。”
    到最后,宋巍衡当真只是给他涂了药。
    这些天赶路,他腿上確实伤的厉害,本就皮肤嫩,那伤口看著触目惊心。
    药膏虽然清凉,却有些蛰伤口,乌玉根本忍不住声音。
    宋巍衡涂个药,最后满头大汗,忍的眼睛都红了。
    只暗暗想著,等阿玉病好,定要让他还回来。
    药涂好后,乌玉躲在锦被里,再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再看宋巍衡一眼。
    宋巍衡深深嘆了一口气,不甘心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另一边,被留在衡王府的凌风,击败凌云后,就把手中的剑收了回去。
    凌云垂头丧气道:“不打了,没意思。”
    明明是他先前一直嚷嚷著让凌风与他比试,可这三场下来,回回都是他输。
    凌风这傢伙一点情面都不留,下手重死了,凌云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凌风没理他,只默默看著远处,一张冷俊的脸上,带著些许落寞。
    “你这什么表情,你贏了还不开心?”凌云揉了揉肩膀,坐到了他的身旁。
    “贏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凌风嘴角牵起冷笑。
    凌云被哽了下,指著他连连说不出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云內心告诉自己要淡定不和他计较,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句:“也不知道王爷和殿下怎么样了。”
    身边的凌风此时突然站起了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抱著剑直接离开了。
    凌云抓了抓头髮,一脸疑惑,这又怎么了,就说了句话而已,他没惹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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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送出宫的柳然,一身青衣,背著包袱,最后望了一眼京城的城门,心嘆,若无特殊情况,他此生可能都不会再来京城了。
    这一段机遇,宛若做梦一般,比起那位太子殿下,全没有那位九殿下於他的印象深刻。
    为了画出完美的画像,他曾在皇宫九殿下去的每一个景的角落处观望过他。
    见过他雪中梅景,太清池畔,春日夜宴……
    无数个日夜里,他不知描绘了他多少幅画像,只为画出那最完美的一幕。
    然而可惜的是,那位九殿下从不知有他这么一位人。
    恐怕,在那位九殿下心里,他只是一个沾了点殿下名字的男侍,他不知他的真实姓名,也不知背后真相,更不会知他……
    他收回目光,隱下眼中的伤感,说好的当官娶妻的,柳然紧了紧包袱。
    转身,那抹青色的身影,隱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