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仙尊真绝色(9)

    所以才会招了那么多的人,总来寄月峰。
    可也只有他知道,师尊那不曾表露人前的真实性情。
    玉案前,段瓷俯身,似乎是好奇师尊手中玉简里的內容,可他的目光,却是顺著眼前人的容貌至那冷白的指尖。
    段瓷的身影投落到玉案上,也笼罩住了乌玉。
    乌玉並未发觉什么,抬头撞见段瓷的目光,他不免有些失神。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有些呆萌的小孩已经完全长大,甚至如今比他还要高一个头。
    “师尊在看什么。”
    段瓷眉眼带著疑惑,更靠近了些。
    乌玉回神,摇了摇头,低声道:“阿瓷长大了。”
    段瓷:“那师尊喜欢吗?”
    乌玉握著玉简的手停顿了下,觉得这话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段瓷凝视道:“师尊是喜欢小时候的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我。”
    原来是少年心思啊,乌玉恍然大悟,好声好气的哄他道:“师尊都喜欢。”
    段瓷目光灼灼,眼睛带著微亮,像是非要寻个承诺:“果真?”
    乌玉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他浅浅点了下头。
    段瓷突然隔著玉案把乌玉搂到了怀里,他俯首贴耳,师尊身上的清香沁人肺腑,他低语道:“师尊真好。”
    乌玉轻蹙的眉一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瓷见好就收。
    人离开后,乌玉小声道:“怎么越长大越爱撒娇了。”
    趴在软榻上的玄镜,观看了全部过程,他托著下巴,颇有些哀愁的长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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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清霄宗来了许多別的门派的修士。
    全因为是十年一回的门派大比,都是各门派年轻的修士。
    此次比武交流,不仅会有丰厚的奖励,名次前十者,还会排榜名扬天下。
    段瓷正逢此机会,自然也报名了。
    乌玉一开始没担忧,到时会有许多人在旁,比武交流也是点到为止。
    段瓷並不输同龄人,他出招利落,灵气纯粹,即便天赋不及旁人,也能依靠自身的身法,出奇制胜。
    但终究乌玉不放心,在段瓷抽到与涧水宗的韦樽月对招时。
    乌玉心里沉了下,即便是他不太关注外面的事情,也知道韦樽月的名气。
    韦樽月天赋极好,在一眾新弟子中,是绝对的头筹,涧水宗也一直细心栽培,他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圆满,就差渡雷劫后进入金丹。
    不是乌玉对段瓷不自信,只是相差太大,而涧水宗和清霄宗虽然表面和谐,暗地里却一直在较劲。
    上场前,乌玉怕打击到段瓷的自信心,嘱咐道:“阿瓷,一切以自身为重。”
    段瓷明白他的用意,说:“师尊放心。”
    他並不是爭强好胜之人,也清楚自己天赋不佳,修仙一途说来很残忍,勤的確能补拙,但天赋却是决定上限。
    段瓷脑袋里想的明白,然而一站到比武台,结界开启,他看著远处的师尊,心里涌上了一股不甘。
    他不想输,他不想第一场比武,就在师尊面前输给对方。
    在结界內,外面是听不到里面讲话的。
    韦樽月手握长枪,看著眼前的少年,冷声道:“你就是卿玉真君的徒弟?早就想和你打一场,没想到还真是有缘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言语中带著嘲讽。
    段瓷不懂他眼中的愤恨,却懒得和他废话,他反手掌心出现一把流光长剑,这把剑是乌玉亲自给他锻造,名唤赤焰。
    两个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直接一触即发,段瓷修为不及他,身法却快。
    韦樽月出招勇猛,每一处都在致命点,他手持长枪飞跃半空中,手中的灵力涌入武器,长枪破空而去。
    段瓷侧身躲过,那把长枪却顺势调整方向朝他攻去,赤焰挡在前方,瞬间火花四溅,一红一金的灵力散落满天。
    段瓷修为不敌对方,过了几招后便有些吃力了,再一次稍显狼狈的擦身而过后。
    韦樽月忍不住冷笑道:“废物,想当年卿玉真君可是榜首,你身为他的徒弟,真是辱没了他的名声。”
    段瓷手指撑著地面,別人怎样说他,他都不在意,但唯独不能说师尊。
    他眼目通红,紧握著赤焰剑冲了上去。
    韦樽月轻鬆的躲了过去,挑衅道:“我要是你这般,恐怕早已无顏,早早便拜辞卿玉真君了。”
    韦樽月明明能將对方一击致命,可他此时看著段瓷眼中的愤怒,只觉得心中快意,尤其是想到卿玉真君也在旁观。
    无人得知,他当年其实是想拜入清霄宗的卿玉真君门下,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个段瓷。
    他当年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但没满足的事物总会让人格外铭记,如今碰到,他自然忍不住想要嘲讽,就像是在证明,也是在自得。
    韦樽月嘴角勾著笑,眼中带著蔑视,他一边躲著,每次都是在对方快精疲力尽时再出招。
    段瓷几次被逼的单膝跪地,只能靠剑撑著身体,可他依旧没放弃。
    韦樽月瞥了眼远处的卿玉真君,见他只看段瓷,不由心生怒意,也觉得没意思了。
    韦樽月手中催动著灵力,讥誚道:“我玩够了,手下败將。”
    然而等接近的那一刻,他睁大了眼睛,只因为一柄剑同样抵在了他的颈处。
    段瓷:“我不会辱没师尊的名声,但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声音冷若冰霜却又格外的坚定有力。
    韦樽月瞬间恼羞成怒,明明已经平局结束,他却趁对方不备,想要攻击。
    但有眾多修士在旁又怎会让他得逞,先不说旁人,那一把寒霜剑直接挡了回去。
    韦樽月用了十成的灵力,如今被自己的灵力反馈到身上,他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涧水宗的人坐不住了,连忙上前,见弟子这般模样,心有怒气道:“小辈们切磋,卿玉真君插手,恐怕不妥吧。”
    乌玉淡声道:“涧水宗便是教弟子在对局结束后场上偷袭?”
    涧水宗自知理亏,但终究不甘,还想要辩解什么,韦樽月连忙拉住师兄,他低著头,臊的面红耳赤,说道:“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