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绝对控制(26)

    串宿舍的其他人早就离开了,而还在打游戏的老三注意到乌玉睡著后,也自觉降低了声音。
    但乌玉这一觉睡得並不怎么好,他有点认床,睡觉也不太老实。
    他后半夜半睡半醒了三回,导致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成功赖床了。
    叶海洗漱回来见乌玉还没醒,他个子高,很清楚的能看到少年的一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抓著被子睡得正香。
    老三路过拍了拍床沿:“乌玉快醒醒,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宿舍老二见状道:“老三你大点声,就你这声音怎么可能喊得醒。”
    乌玉其实已经迷迷糊糊醒了,就是身体犯懒不想动。
    少年睡眼惺忪的望著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家里,瞬间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
    乌玉甩了甩脑袋,赶紧翻身下床。
    他脸上带著睏倦,眼睛下还有点浅青,显然是没有睡好。
    老三扭头道:“乌乌你昨天睡的挺早的啊,怎么还这么困,是不是我打游戏吵到你了。”
    乌玉咬著牙刷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不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老三闻言,一脸瞭然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快迟到了,你们先去,我弄好就去找你们。”
    乌玉反应过来,他们三个是在等自己,一边说著一边加快的速度。
    “欸,没事,又不是上课,一两分钟应该没关係。”
    话虽这么说,乌玉还是著急忙慌的赶紧换好了衣服。
    不过,最后还是迟到了。
    还被军训的教官逮了个正著,那教官看著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正愁著怎么震一震这些年轻躁动的学生呢。
    他们就这样当成了例子,直接被罚了跑操。
    五圈,不到三千米,对叶海他们来说还能接受。
    可问题乌玉平常就没怎么运动过,就算是中考时的体育考,他也没跑过那么长的圈,又加上没休息好,又没吃早餐,这娇气且废柴的身体,直接没抗住。
    乌玉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只听到叶海担心的问他没事吧,便两眼一黑,摔了下去。
    叶海本来就看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感觉有点不对劲,一直关注著他的状態呢,见人倒下去,眼疾手快的赶紧把人捞住了。
    等乌玉醒来的时候,是在学校里的医务室,旁边的人是叶海,他下意识鬆了一口气。
    “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你不舒服应该早点说的,你不知道你当时一头栽下去,我还以为你……”
    叶海感觉自己的话有点晦气,他转了个弯,又道:“医生说你是低血糖了,教官让我在这陪你,说等你恢復好了我们再过去。”
    叶海一边说著一边把早餐递了过去道:“你先把早饭吃了。”
    乌玉咬著吸管喝了口甜豆浆,脸上也恢復了血色:“谢谢你,叶哥。”
    少年坐在病床上,手捧著豆浆,看著別提多乖巧了。
    也不是没被人叫过叶哥,但他怎么听乌玉叫,就那么浑身不自在。
    “都是兄弟,跟我客气个什么。”
    叶海乾咳了一声,把视线移到了別处。
    便看到了门外,有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冷峻的望著他。
    不对,准確来说是自己身后的人。
    叶海下意识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太强,又或者是男生遇到比自己更为强大的人时的本能。
    乌玉咬著吸管,看到门口的裴清砚,他张口想要喊人,忘了口中的豆奶,直接呛到了气管里。
    乌玉呛的脸上一片潮红,裴清砚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自己想要发火的衝动,匆忙上前一边轻轻拍抚著少年的背部,一边掏出手帕帮他清理。
    乌玉缓了过来,小声道:“哥,你怎么来了。”
    裴清砚没理,他站起身,冲叶海微微頷首,掏出了名片,並郑重的表达了谢意。
    叶海侷促的接过名片,连忙表示不用客气,听乌玉喊这人哥,他觉得在这也没什么事了,便和乌玉打了招呼先离开了。
    “哥,是学校给你打电话了吗?”
    乌玉哭唧唧的想,这老师也未免太负责任了吧。
    他是真不想让裴清砚知道这件事的。
    刚开学就迟到被罚还晕倒,脸皮薄的少年,觉得太丟人了。
    他要是知道会这样,昨天一定会定十个八个闹钟!
    裴清砚看著他眼下的些许青色,火气终究还是泄了点,冷声道:“这个是重点吗?”
    乌玉低著头不说话了,他鼓了鼓脸颊,手指悄摸摸的勾著裴清砚的手指。
    裴清砚没动,他站在那里,俊美的五官带著一股沉沉的冷意,阳光倾斜下,他的影子把床上的少年整个笼罩住了,
    乌玉捉住他的手指晃了晃,解释道:“別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乌玉不说这话还好,他这话一出,裴清砚胸廓起伏了下,说:“你成心想气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就应该请假,知道自己低血糖,还不吃早餐,我怎么教你的,我有没有说过,你自己的身体才是首位。”
    裴清砚最生气的就是乌玉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少年,不知倾了多少心力,可他一个没看好,对方就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受伤了。
    哪有一开学就请假的啊,乌玉心中叭叭反驳著,可这话他却是不敢说的,他不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只是觉得没那么严重。
    可是,裴清砚看起来好生气,他眼睛里沉甸甸的情绪让乌玉感到很难过。
    少年伸手抱住了裴清砚的腰身,声音闷闷道:“对不起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声音好凶。”
    其实说来说去,只不过是太过於在意了
    他对乌玉有著不太正常的掌控欲,从少年的衣食住行甚至接触的朋友,他都忍不住想要窥探调查。
    裴清砚知道这种行为很不对,也总是在克制自己別太过分,可现在,他真的有些忍不住心中那些幽暗的想法了。
    裴清砚沉默著把乌玉抱紧,俯身吻了吻少年的髮丝,他开口声音有些暗哑道:“宝宝,你乖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