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绝对控制(31)

    裴清砚目光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裴父面色紧绷,看到他们俩,脸上也不见一丝笑意。
    倒是沈女士一如往常,非常热情的想抱他们,一边说著:“有没有想我啊,我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
    裴雪锦抱著母亲蹭了蹭,心里莫名的忐忑,直觉告诉她,今天她不该来的。
    裴父语气生硬道:“好了,有话进去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裴清砚,见大儿子望过来,他冷哼了声,直接撇过了头。
    沈女士:“说话这么凶干什么,你真是的。”
    裴父缓和了下神情,解释道:“我说话和平常一样啊。”
    “你这和平常哪一样了。”
    伴隨著两人说话的声音,裴雪锦偷瞄了眼身边的大哥,跌宕起伏的心情依旧没能平復下来。
    来到客厅。
    裴父没看到乌玉,心里暗鬆了口气,说到底,这事他觉得问题在裴清砚身上。
    乌玉不在场,他正好能把这事摊开了说,若不然,对著这个娇惯的孩子,他真不好拿出强硬的那一套了。
    这里是內厅,装修偏中式,常用於会客谈事情,因为布局和周围的装饰,进来的人不自觉就会有一种肃穆感。
    沈母眼神警告了一番裴父,便去了楼上。
    裴清砚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他视线下移,落在了腕錶上,有片刻的走神,想他的乌乌在干什么。
    一盏茶落在小叶紫檀的边桌上,裴父沉声道:“说吧,这段时间你们都干了什么。”
    裴雪锦本来放鬆的神情,听到这话瞬间提了起来,心想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啊。
    裴清砚:“我想,您回来的路上,就应该知晓了,正如您所想的那样,我爱他。”
    他声音醇厚而低沉,乍然在內厅响起,是任何人都无法去忽视的。
    裴雪锦睁大了眼睛,心里直呼大哥有种,这种气氛下,她都不敢说话了,她哥居然还敢在爸妈面前表白。
    虽然,乌玉和他们没有血缘关係,也不在一个户口。
    过来寻人的乌玉,还没来得及紧张,就被这句猝不及防的表白,繚乱了心。
    眼看裴父像是受到了挑衅,脸色大怒,乌玉抿了抿嘴巴,直接走了进去。
    裴父想发的火没发出来,被迫扯了一抹笑,他张口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心情复杂的厉害。
    乌玉乖乖的问好后,裴父还没说话,裴清砚手肘撑在紫檀木桌上,眼睛里酿著温柔,冲乌玉招了招手:“来这里坐。”
    乌玉犹豫著看了眼裴父没有动,裴父见状,心里好受了些,他俯身摸了摸乌玉的脑袋,直接让人坐在了身边。
    见裴清砚吃瘪,裴父心道:臭小子还想跟你老子斗,再学个几年吧。
    裴父並不是反对此事,说到底是知道的太过於突然,有些无法接受,但他爱孩子的心並不少。
    不过,就算这事他能接受,可还得缓个几年才行,至少,要等乌玉大学毕业之后再谈吧。
    等沈女士回来看著气氛祥和的內厅,满意的看了一眼裴父。
    她和乌玉讲在国外发生的趣事,又聊起裴父露出的笑话,连裴清砚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裴父僵坐在那里却不敢反驳。
    裴雪锦张著大嘴直乐,裴父目光直接射向她,问:“你和谢时渊怎么回事,分开就好好分开,怎么闹得满城风雨。”
    沈母听到这话也正了神色,附和道:“这个你爸说的对,你和谢家那小子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听说,说他喜欢男生,你喜欢女生,那你们俩之前谈恋爱又是怎么回事?”
    裴雪锦听到这话,张著乐的嘴巴一下就闭上了。
    乌玉吃著沈母端来的点心,圆润清亮的眼睛也看向了姐姐。
    裴清砚稍微侧了侧头,见少年不看自己,他发消息道:[吃的什么,好吃么。]
    乌乌大王:[豌豆黄,里面夹了红豆,特別好吃。?]
    裴清砚:[端过来给哥哥尝尝。]
    乌玉看到消息,吞掉口中的糕点,犹豫的发了一条消息。
    乌乌大王:[不太好吧。]
    裴清砚:[没事,他们现在没空管我们了。]
    乌玉懵懂的抬头,就听到裴雪锦说:“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事根本不怪我,你们也別管我了,我確实喜欢的是女生。”
    看著落地的茶盏和沈母因为震惊微微颤抖的嘴唇,乌玉心里也满是吃惊。
    不过,这好像確实没空管他们了。
    乌玉拿著点心刚过去,裴清砚直接起身,连人带点心一块端走了。
    走之前,还能听到裴雪锦在那辩解的声音。
    乌玉窝在裴清砚的怀里,弱弱的说道:“我们就这样走掉会不会不太好?”
    裴清砚亲了一口他的额头:“没事,他们不会太生气的。”
    裴雪锦和谢时渊本来就不是真的在一起了,但当时做样子的时候,还是让不少圈里人知道了。
    別人也不清楚他们是做戏,纷纷吃瓜,直说没想到两个看不顺眼的人在一块了。
    可这谈的还没多久,就突然闹分手,虽然大家也不意外,但也想知道內情。
    尤其是別人还看到裴雪锦和一个女孩在亲吻,圈里都传开了,他们不好去问脾气暴的裴雪锦,就找谢时渊暗暗打探。
    还有人调侃谢时渊,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怎么和谢时渊谈了一场恋爱,就改变性取向了
    谢时渊被问的烦了,直接说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男生。
    圈里人吃瓜吃的不亦乐乎,可消息一传开,这下可好了。
    远在国外的裴父沈母不清楚內情管不了,可谢时渊却是实打实的被关在了家里。
    乌玉听著,突然抬头问道:“可是他们不是刚回来吗?那他们怎么知道了?”
    他们指的是裴父沈母。
    裴清砚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下,他目光幽深的看著少年浅樱色的唇,低沉的嗓音带著点哄人道:“我也不清楚。”
    乌玉感觉哪里怪怪的,脸上狐疑的看了眼裴清砚。
    裴清砚薄唇轻抿,眼神中带了点疑惑:“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乌玉看著他困惑的眼睛,为自己的揣测感到心虚,他討好的勾著裴清砚的颈脖,亲了一口。
    少年的情绪太流露於表面,裴清砚没有丝毫客气,他面色淡漠,宽大的手掌却顺势掌握住了少年的后脑勺,深吻了过去。
    细密绵长的吻,渍渍的水声,顿时让整个氛围曖昧不清了起来。
    裴清砚感觉到在失控的边缘,他克制地鬆开了些,看著怀中少年湿红水润的眼睛,爱怜的亲了亲。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学会换气。”
    少年嘴唇微张,眼眸有些失神,手指无力的搭在他的宽肩处。
    听的这话,少年有些羞耻,但触及到对方那宠溺的眼神,他自己反而先不好意思了。
    但被揶揄,乌玉心里还是不服气的,他鼓著脸颊,拿头撞了撞裴清砚的胸膛。
    少年柔软的髮丝蹭到了颈脖处,既轻又软,带著一股痒意,裴清砚的心都化成了一片。
    他宽厚修长的手指托著乌玉的脸颊,拇指轻蹭过少年的唇角,脸上一本正经,低沉的声音含著无限温柔道:“没事,比上次有进步,多亲亲就好了。”
    乌玉听的羞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裴清砚眉眼舒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看著无比的禁慾冷清。
    可他偏偏,薄唇微动,亲在了少年的掌心。
    甚至,当那一抹湿热落在掌心时,乌玉还在傻愣愣的看著他。
    裴清砚眼睫下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怀中的少年,轻吻,再次撩拨。
    乌玉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收回手心,这下,外露的皮肤全变成了粉色。
    裴清砚脸上一派的正经,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
    “你…你…我要走了。”
    乌玉哪遇到过这场面,被勾的脑袋成了浆糊,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下,他胡乱的应付著,就想要离开。
    然而人还没走到门口,裴清砚高大的身躯直接从后面压迫了过来。
    他粗壮有力的胳膊,单手环住少年的腰身,俯首贴近少年的耳边,温声道:“去哪?”
    裴清砚平常本就有打拳的习惯,穿上西装革履时,身材是宽肩窄腰,可一旦脱下外套,那黑色衬衫里蕴含的肌肉力量,是绝对可见的。
    每每被对方抱住,少年都感觉像是被对方全身心的掌控住了,无处可逃,除非对方放过。
    他的胸口贴著少年,身子微微前倾,把人困在了门口的角处,温柔的话语,平和的態度,看著再好不过了。
    但乌玉却从中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他抿了抿微红的唇,圆润的眼睛看著对方,小声道:“你好凶。”
    裴清砚浑身的侵略感顿时停滯住了,他看著眼前触手可得的少年,身上压著火,心里却没办法。
    他略显克制的轻喘了下,带有薄茧的手掌,掌控著少年的颈脖,亲了亲少年的脸颊。
    “抱歉,哥哥不是有意的。”
    “好叭,那我原谅你。”
    乌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对方动作迅速的离开了他,他有些不解,还以为是自己厉害。
    裴清砚手指勾著领带鬆了松,让少年乖点,准备去浴室。
    无知无畏的少年,从后面直接跳到了男人的背上,细白的双腿牢牢的勾著他的腰身,小脸蛋趴在他的肩膀上,搞怪道:“你去干嘛,生气啦?那你哭了么?”
    裴清砚失笑,手腕绕到后面托著他,面上不动声色的配合道:“去浴室,没生气,没哭。”
    乌玉虽然已经成年,可他的身材还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再加上不常运动,身上很是柔软。
    总之,对裴清砚来说,这是个甜蜜的惩罚。
    “宝宝,你先下来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著一股诱哄,又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乌玉没动,一是裴清砚托著他的手没松,二是,他还没意识到危险。
    任性娇惯的少年直接道:“不要!”
    裴清砚眼眸略深,嘴唇微勾:“那一起。”
    乌玉还没听懂,直到被带到浴室,看著眼前开始解扣子的男人,人直接红了,手指捂著眼睛,背身就要走。
    裴清砚直接把人拽了回来,轻咬著少年的耳尖冷淡道:“不是要一起么,跑什么?”
    裴清砚当真是有些火气,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自然有需求,可面对试探,少年还纯然不知。
    他只能不断的克制压抑,偏偏少年总是不知危险的靠近,自然要给个教训。
    裴清砚的膝盖顶在了少年的双腿间。
    虽隔著衣服,但贴的太近了。
    这下,少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吶吶的向后躲,然而正中对方的下怀。
    浴室里的水珠崩落在地上,顿生的热气迅速瀰漫了整个空间。
    落水泣声混合在一起,透过浴室倒映出来的重叠影子,让人分辨不清。
    傍晚。
    和朋友出去游玩多日的裴亦琛,食指转著车钥匙,一进客厅就大声喊道:“爸妈你回来了,我哥呢?”
    裴亦琛丝毫没意识到家里的氛围有些许不对,也没想让人回答他,他就把皮衣外套往沙发上一脱,三步並两步上了楼梯。
    裴父听他提起裴清砚,才从女儿的事里面回神,看著这个不爭气又不沉稳的儿子,第一次把人给看顺眼了。
    “哥,哥,大哥?”
    裴亦琛在外面哐哐敲门,奈何一直没人理,他趴在走廊朝下问道:“我大哥不在?”
    擦花瓶的佣人抬头回道:“裴少和小少爷今天回来了。”
    “欸,乌乌也在,这小傢伙不应该在军训么?”
    裴亦琛小声嘀咕著,但他也没多想,又扯著嗓子喊了两遍。
    就在他准备放弃要离开时,门突然从里面直接拉开,穿著浴袍的裴清砚眉头紧蹙道:“鬼叫什么?”
    看著大哥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裴亦琛瞬间怂了,也不敢问这个时间点他哥怎么洗澡了,只能討好道:“嘿嘿,哥,你那辆改装的库里南让我开开唄。”
    “送你了。”话音刚落,门也砰的直接关上了。
    意外之喜的裴亦琛,本还想跟著进去,奉承几句他哥,结果差点没被这砰的一声关上的门,盖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