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殷呈突然就明白了吃软饭的意义

    “是啊禾公子,我家王君吃的也是这些,若是你不信,大可去厨房看看。”
    小福哽咽著说:“王君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小福一哭,旁边的花月也跟著哭。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此起彼伏。
    林念在心里默默想,难怪男人总说听小哥儿哭会头疼。
    小福哭著继续说:“不止如此,我家王君还特地手抄佛经,公子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折辱我们王君,呜呜!”
    禾綰一看,桌案上果真摆著一沓厚厚的手抄佛经,他隨即不屑一顾道:“谁要你假好心。”
    “呜呜……”小福扶著林念,“王君你別难过,咱们只当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念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是我逾矩了,还请公子不要怪罪。这佛经本就是为公子祈福,既然公子不要,那我將它们都烧了去,也好过碍了公子的眼。”
    “你……你哭什么!烦死了,我最討厌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哥儿,遇到点儿事就知道哭哭哭。”禾綰觉得心烦不已。
    他想起自己来兴师问罪的目的,隨即道:“给我钱,我要出去吃饭。”
    林念也没多说,摇摇欲坠站起身,从小匣子里拿出几个银锭子,“公子,这是我的嫁妆,你拿去用吧。”
    蹲在房顶上的殷呈有些诧异,老婆这是玩的哪一出?
    確定禾綰走后,林念隨手扔了手帕,脸上哪里有半点泪意。
    “小酒儿。”
    门外的小酒儿走进房里,“王君。”
    “多注意著他点,要是他再做什么伤害王爷的事,就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小酒儿立马道:“是!”
    別的不说,单是抢夺別的哥儿的嫁妆,就够他遭人耻笑的了。
    以后看天极山庄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林念想,或许江湖儿郎对名声並不看重,不过能让他沦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算是赔本买卖。
    小福和花月也收了哭声。
    小福说:“花月,你弄的这个葱薑汁呛死我了。”
    花月说:“你自己说你哭不出来的。”
    小福瘪瘪嘴,“我看著他都快气死了,哪里还哭的出来?”
    “他既然不爱吃豆腐,那以后就天天做豆腐。”林念说,“跟厨房的人说,不管他是砸了还是扔了,每天都送一碗过去。”
    花月咯咯直笑,他拍手道:“这个好,这个好。”
    “好什么好。”殷呈翻窗进房。
    林念看清楚来人,扑过去抱著男人,脸上的笑容刚展露,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就收了回去。
    “你怎么回来了?”林念不满道,“不是让你在皇宫住一段时间,暂时別回来嘛。”
    殷呈如实交代,“不放心你。”
    林念噘嘴,“干嘛,觉得我欺负你的好师弟了?”
    小福拉著花月胖乎乎的手往外走,还贴心带上了门。
    “我是怕他欺负你。”
    “我才没那么笨呢,站著不动让人欺负。”林念意有所指,轻轻的暼了男人一眼。
    殷呈嘆气,拉著他的手坐到软榻上,“知道多少了?”
    林念想了想,伸手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
    殷呈说:“等以后去了北境,我慢慢同你说。”
    林念乖乖点头,“那你快走吧。”
    殷呈瞪大双眼,“我是在自己家里被赶出去了吗?”
    林念说:“万一被他看见了,免不得又要闹起来。”
    殷呈搂著小美人,“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
    “有什么可商量的。”林念幽怨地问,“难道夫君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殷呈说,“不过宝贝,你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林念说:“你別管了。”
    林念快被男人气死了,这傻子,把师爹的死都归咎到自己头上,忍了那对父子这么多年。
    “快走。”林念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等禾綰离开京城之后再回来。”
    “念念,天极山庄就在北境,我躲不了一辈子。”
    林念叉腰,“有我在,你能躲一辈子。”
    殷呈突然就明白了吃软饭的意义。
    “念念。”殷呈说,“可以先睡一觉我再走吗?”
    林念面红耳赤!
    他推拒著,“不行不行,我明天还有事要做,不能在床上躺一天。”
    殷呈失望,殷呈黯淡,殷呈似游魂般飘去皇宫。
    殷呈以为自家小美人就是单纯想为自己出气。
    想著以他那样善良的心性,就算是出气,也不会做得太过火,就由著他去了。
    他却不知林念想得极深远。
    师爹的死横在殷呈的心头,他这辈子都会对禾家父子心怀愧疚。
    世人只会觉得禾綰就算做得过分,也情有可原。
    林念不想让男人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下。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世人都看清禾家父子的所作所为。
    就算有一天男人自离师门,也让人觉得事出有因,不至於让世人口诛笔伐……
    一连好几天,禾綰都没有见到殷呈。
    他每次看到林念,將对付殷呈的那套用来对付林念,却是一点也行不通的。
    林念这样的哥儿只会哭哭啼啼,要不就是吃斋念佛,就跟个俗家弟子似的。
    真是跟他吵也吵不起来,打也打不起来。
    禾綰憋屈得很。
    禾木其实也来了京城,只是他端著师尊的架子,非要等著殷呈去请他。
    一请还没用,得二请三请,他才肯屈尊降贵下榻呈王府。
    可他一连等了三天,也没等到殷呈回来。
    他更拉不下脸和禾綰一样主动上门。
    禾綰是殷呈的师弟,算是后辈,他上门合情合理。
    可他禾木是天极山庄的庄主,九王殷呈的师尊!
    他自己上门,岂不是比徒弟矮了一头?
    禾綰拉著林念出门的时候,林念就心有所感。
    他默默给小福使了个眼色。
    小福立马跑去把偷偷啃肘子的花月抓过来。
    禾綰是知道花月的,殷呈的头號狗腿子。
    他皱起眉,“为何要带著花月?”
    林念虚弱地咳了咳,“我身子弱,若是去外头昏迷了,花月有力气背我回来。”
    禾綰心想这些京城的哥儿事真多,“隨便找个家僕不是一样能背你回来?”
    林念再次泫然欲泣,“禾公子,你若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何苦一直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禾綰嘴角抽了抽,想起这些大家闺秀把名誉看得极重,於是摆摆手,“行吧,那就让花月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