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洄珠】哥哥,我们同吃一块糖,算不算亲亲呀

    “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呀?”珍珠问他。
    赵鐸答道:“昨天。”
    原来是一到京城后就直接来找他了,珍珠心里美滋滋的,有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愉悦感。
    赵鐸將一早就准备好的麦芽糖递给珍珠。
    两根小木棍儿上搅著一团麦芽糖,半透金黄的色泽,还有一股浓郁的甜味儿。
    珍珠小声说:“这里人多,我不好意思吃。”
    赵鐸拉著珍珠的手腕拐进偏僻的园子里,“这里没有。”
    珍珠笑道:“哥哥,原来你早就踩好点了是吧?”
    赵鐸有些疑惑,“什么是踩好点?”
    珍珠说:“就是说你偷偷提前来观察过地形。”
    “对。”赵鐸倒是没否认,“我对京城不熟。”
    “我也不熟,好几年没回来了,今天正好可以逛逛。”
    珍珠正吃著麦芽糖呢,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夫郎,他惊得立马將手里的糖塞赵鐸嘴里。
    待那夫郎离开后,珍珠鬆了口气。
    还好反应快,不然昭仁郡主顏面无存了。
    他盯著面红耳赤的少年,疑惑问:“哥哥,你怎么脸红了?”
    赵鐸摇摇头,问:“那边有卖的,还想再吃一个吗?”
    “我们去吃点別的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米糕做得特別好吃。”
    赵鐸点头,“好。”
    两人沿著园子里的小路往前走,看见赵鐸將小木棍儿扔进泥土里,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的麦芽糖他都咬了一半了……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珍珠还怪不好意思的。
    珍珠问:“哥哥,糖甜吗?”
    赵鐸点点头,问什么答什么,“甜。”
    珍珠弯起眼睛,“我觉得也甜。哥哥,你说我们吃同一块糖,算不算亲亲呀?”
    “咳咳。”赵鐸被珍珠的话呛了下。
    珍珠赶紧给他拍背:“小心点呀,没事吧?”
    赵鐸握住他的手,“没事。”
    少年的手微凉,珍珠脸颊红红,“哥哥。”
    ——“珍珠?”
    珍珠脸上甜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机械般地扭过脑袋,看见林思恆嘴里叼著根草叶子,吊儿郎当地望著他。
    “我还以为听错了呢,还真是你啊。”林思恆说,“你今天怎么穿得花里胡哨的?”
    珍珠默默挪到赵鐸身边,两人牵著手也没谁先鬆开,还是保持著相握的姿势。
    “我……我们小哥儿都是这样穿的!”珍珠才不想让少年知道他为了出来赴约特地打扮过呢。
    於是他反客为主,“思恆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约了个朋友。”林思恆问,“林新雨这两天没给你惹麻烦吧?”
    珍珠摇摇头,“没。”
    林思恆上下打量了一眼赵鐸,“这位是?”
    珍珠赶紧介绍,“思恆哥哥,这是赵鐸。”
    林思恆道:“你朋友啊?”
    珍珠小脸儿红扑扑地点头,“嗯嗯!”
    林思恆粗糙的神经诡异的细腻了一下,他望著两人牵著的手,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复杂起来。
    “就朋友?”林思恆问。
    珍珠底气不是很足地说:“嗯……”
    毕竟某人还没有上门提亲呢!
    林思恆立马上前把两人拉著的手掰开,“我还以为你未婚夫呢,朋友拉什么手,不准拉。”
    珍珠噘嘴,“就拉一下嘛。”
    林思恆弹了一下珍珠的脑袋,“你一个小哥儿,羞不羞。”
    珍珠吐了吐舌头,“略。”
    这时,林思恆的朋友也来了,珍珠趁机拉著赵鐸就跑。
    林思恆望著珍珠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挑挑眉。
    看来小珍珠这是春心萌动啊。
    不过珍珠身边的男人,似乎有点眼熟……林思恆想了一阵,没想起来,便不再纠结了。
    珍珠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成为全家人的话题中心了,因为他此时正拉著赵鐸去逛街。
    昭仁郡主常年在北境生活,因此能认出他的人並不多。
    傍晚回家时,珍珠就想著把赵鐸带回家。
    虽然现在赵鐸就住在呈王府对面的宅子里,可他一个人,始终是不方便。
    岂料赵鐸竟然拒绝了。
    虽然没跟珍珠说理由,不过珍珠也能猜到,少年上门提亲也就这一两天了。
    希望到时候爹爹不要把赵鐸骂走。
    为了赵鐸不挨骂,或者是少挨骂,珍珠特地求助了小爹爹。
    小爹爹向他打包票,绝对会帮他搞定他爹。
    珍珠这才放心下来,开开心心等著少年来下聘。
    果然没几天赵鐸就来下聘了。
    赵鐸上门这日,赵朗和千鳶都来了。
    边关统帅进京不易,这才耽误了些时候。
    林念这个做小爹爹的自然知道珍珠的心思,也没有为难赵鐸,只是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两家人聊了一下午,考虑到珍珠还没有及笄,因此两人的婚期定在了两年后。
    殷呈还觉得两年太短了,他甚至觉得十年也可以。
    二十年也不是不能商量。
    婚期订好以后,赵朗和千鳶便匆匆赶回西南。
    赵鐸也顶著珍珠未婚夫的身份住进呈王府,和珍珠培养感情。
    两人的婚事並没有上报朝堂,可还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了端倪。
    本来是两个小辈互相有情,落在勾心斗角的朝堂里,那便是北境军和西南军的勾结。
    看不惯殷呈的人散播了不少流言,无非是什么假夺位变真夺位,昔日亲兄弟,如今的君和臣。
    就算无法破坏皇帝和呈王之间的关係,隔应隔应人也挺好。
    毕竟谁能保证一个皇帝这辈子都不起猜疑之心呢。
    此事在呈王府掀不起什么波澜,反倒是关於赵鐸住进呈王府,殷呈反应颇大。
    他找来大大小小三百多种兵器,专门放在珍珠的院子里。
    “乖崽,要是他不老实,你就把这些傢伙事全往他身上招呼,听见没有?”
    珍珠一边忍笑,一边哄他爹,“嗯嗯,爹爹放心,他要是不老实,我肯定揍他。”
    殷呈顺心了。
    果然小棉袄就是知道怎么让他爹高兴。
    除了珍珠,元宝应该算是第二高兴的人。
    自从林新雨回去之后,元宝就更无聊了。
    每天閒得发呆。
    呈王府附近也没什么同龄人,和唯一的郎君朋友林新雨虽然同在京城,想见一面还得坐马车。
    如今赵鐸来了,也算是有人陪他玩了。
    眨眼春去冬来。
    京城下雪了。
    赵鐸也回了西南,估摸著要等到来年春天才会过来。
    这几个月以来,珍珠几乎天天和赵鐸黏在一起,突然身边空了,他还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