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渊蘅】习武之人,区区一飞,根本没有受伤之后

    “到了。”
    沈青蘅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只是现在他的腿还在发软,仅靠自己是完全站不住的。
    林云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著他的后背,“好些了吗?”
    沈青蘅一双丹凤眼此刻也有些水盈盈了,“嗯……”
    林云渊直接打横將他抱起,一路行至一间小院才停下。
    沈青蘅窝在男人怀里,看清楚了山顶的建筑群落后,不免觉得有些诧异。
    桂山之巔与他想像中的江湖门派非常有出入。
    讲道理,都是江湖门派了,那肯定是要够气派才行啊,什么亭台楼阁都是標配,哪能像个小村庄似的零星几个农家小院。
    尤其是他们隔壁不远处的那个院子里餵了鸡鸭,一会儿“咯咯”一会儿“嘎嘎”,吵得很。
    林云渊將他抱进小院,虽然这个小院不曾养家禽,可旁边却开闢了几块地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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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桂山之巔也太穷了……
    沈青蘅在心里偷偷想。
    在他发呆之际,男人已经抱著他走进了房间里。
    见夫郎有些迷茫,林云渊亲了亲夫郎的脸颊,“怎么了?”
    沈青蘅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放在了一张小床上。
    他摇摇头,一眼就看到了枕头旁乱七八糟揉成团的外袍。
    一看就是林思恆的衣服,上头的云纹还是他亲手绣的呢。
    他顿时將疑惑拋之脑后,再看这房间一地狼藉,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那桌上俩馒头还各被咬了一口,其中一个都长毛了。
    沈青蘅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担心儿子变成了想揍儿子一顿。
    这时,林思恆噔噔噔跑进来,一头栽进小爹爹怀里。
    “你们怎么来了?”林思恆惊喜道,“老头说你们来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的来了。”
    沈青蘅看到儿子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也不捨得说他什么了。
    林思恆被小爹爹抱著亲了好几下额头,还怪不好意思的。
    “弟弟呢?弟弟没来吗?”
    沈青蘅说:“弟弟还小,不宜舟车劳顿。”
    林思恆说:“哎呀,太可惜了。我还给弟弟磨了一把剑呢。”
    “弟弟现在还拿不动剑呢。”沈青蘅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余光瞥见桌子上的两个缺口长毛的馒头,顿时眯起眼睛。
    “思恆。”沈青蘅微笑著叫了一下儿子。
    林思恆还不知大难临头呢,“怎么啦?”
    沈青蘅突然拧住了他的耳朵,“你出门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好好照顾自己,收拾自己,不许学你爹邋里邋遢……”
    突然被点到的林云渊顿时虎躯一震。
    他弱弱开口:“蘅儿,我……”只是行走江湖的时候没有天天刮鬍子而已……
    况且跟自家夫郎成亲后,怕鬍子扎到他,天天洁面时都会刮鬍子……
    “闭嘴!”
    林云渊:“……”
    沈青蘅怒道:“自己的衣服乱扔就算了,桌子上两个馒头怎么回事?”
    “都长毛了还不扔,怎么,是想留著当传家宝吗?”
    林思恆一边老老实实挨骂,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地上的蛋壳都踢到床底下。
    “还有你这一地都是些什么?这根粘著红糖的棍棍是糖葫芦吧?这也不扔?上头全是蚂蚁你看不见吗!”
    林思恆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忘……忘了。”
    沈青蘅:“那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忘了?”
    林思恆小声说:“月底打扫一次不就行了嘛。”
    林云渊立马踹了儿子一脚,把儿子踹到床上。
    “给你半个时辰,收拾乾净。”林云渊拉著沈青蘅往外走,“蘅儿,咱们还没拜见师父。”
    沈青蘅顿时从暴躁中清醒过来,“是哦,咱们快去,免得失了礼数。”
    临走时,林云渊冲儿子使眼色。
    林思恆总算领悟到了他爹的用意,头一次觉得这老混蛋也不是那么混蛋嘛。
    虽然那一脚差点把他踹飞。
    不过习武之人嘛,区区一飞,根本没有受伤。
    林思恆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照常pua自己。
    熟练地让人心疼。
    另一边,沈青蘅突然“哎呀”一声。
    “夫君,咱们忘记给师父带见面礼了。”
    林云渊说:“没事,老头不在乎那些。”
    沈青蘅说:“那也太失礼了吧,不然你现在去附近的镇上买些吃的用的回来。”
    “他用不著。”林云渊说,“他要是想要什么东西,会直接跟我说,不必担心苦了他。”
    沈青蘅又理了理头髮,“我头髮乱不乱?瞧著不失礼数吧?”
    “不乱。”
    沈青蘅鬆了口气。
    “云渊啊,你这小美人夫郎还挺有意思的勒。”
    沈青蘅一愣,这附近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什么人也没有。
    谁在说话?
    什么小美人啊……要不是保养得当,他现在脸上就该生细纹了。
    沈青蘅抿了下唇,小声问:“是师父吗?”
    林云渊点头,“对。”
    他话音刚落,一个灵活的老头突然出现在沈青蘅眼前。
    林云渊顿时不满道:“蘅儿胆子小,你別嚇他。”
    老头“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人,“来见师父,空著手来的?”
    沈青蘅一听,顿时脸红不已。
    林云渊说:“合著上个月我找人送来的千里江山醉你没收到?”
    老头的气焰顿时不囂张了,“那,那酒还不错,你再给我搞两坛过来。不不不,十……二十坛!”
    “你以为买大白菜呢?说弄来就弄来。”林云渊略略无语,“这可是贡酒,能有两坛就不错了。”
    “那你就去皇宫偷嘛!反正你们家现在跟皇帝沾亲带故的。”老头说,“有这样的人脉关係,你就用起来啊,还用我教你吗?”
    “……咱们是名门正派,偷什么偷。”林云渊都想扶额了,这会儿他完全有理由担心自己大儿子会不会被老头给带跑偏了。
    老头顿时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哎呦,这个不孝的徒弟哟。为师不过只是想喝点酒而已,为师有什么错!”
    “我都是一百二十岁的高龄了,你就让让我吧。”
    见林云渊不为所动,老头开始假哭。
    “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老头一边说,一边还偷偷观察他徒弟的脸色。
    林云渊实在懒得理这老顽童,低头对沈青蘅说,“要不要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