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恆笑】过来给哥哥捶腿

    林思恆醒了之后,每个人都来哭了一下。
    尤其是他小爹沈青蘅,那泪珠子从进门后就没断过。
    沈青蘅都快心疼死了,“儿啊,伤口还疼不疼啊?”
    林思恆说:“你不哭我就不疼了。”
    “臭小子,你都快嚇死我了,还有心思说笑。”沈青蘅擦了擦眼泪,抚摸著那张和林云渊极其相似的年轻脸庞,一时之间心绪纷纷。
    那夜的场景一直浮现在眼前,他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地回忆起林思恆受伤的一幕。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思恆出了什么事……好在老天有眼,叫思恆躲过了这一劫。
    林思恆安慰小爹半天,力证自己只是小伤,这才勉强把人哄好。
    这时,姜笑端著药碗走进来。
    沈青蘅接过药碗给儿子餵药。
    林思恆自懂事之后,很少有机会这样跟小爹这样亲昵的时光。
    他早就过了撒娇的年纪,这会儿被小爹妥帖细致地照顾著,除了心中的欢喜,还怪不好意思的。
    一碗药还没见底,又是一道哭声只钻入林思恆的耳朵里。
    “我的乖孙孙!”
    听到阿翁的声音,林思恆应了一声,“哎,在呢。”
    他本来想说『没死,还活著』,不过小爹在这里,被他听到了肯定生气。
    林府並未分家,不过林三成亲之时也在外头买了宅院。
    因老大和老三家隔得也不远,叶轻语便两头挑著住。
    林思恆遇刺的消息这才刚传到叶轻语耳朵里,他就著急忙慌过来了。
    “快让阿翁瞧瞧,伤到哪里了。”叶轻语看到了林思恆身上的绷带,顿时更难过了,“这么大个窟窿啊,我乖孙孙受苦了。”
    林思恆说:“还好,还好,就是绑的布多了点,其实伤口没多大。”
    叶轻语都快心疼死了,恨不得伤的是自己。
    又过一阵,王照带著时明、时月也来探视了。
    来看望他的人一波接一波,林思恆最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月上中天,房间里只剩下了姜笑和新雨。
    本来沈青蘅打算亲自照顾儿子,先前他不眠不休地守了儿子两天两夜,眼睛里都熬出了红血丝。
    这还没休息几个时辰,听说儿子醒了,急匆匆又跑来。
    新雨心疼小爹,把人劝回去休息了,打著包票说他可以照顾好哥哥。
    林思恆需要静养,侍子们便在外头听候吩咐。
    姜笑则是因为担心林思恆,也鼓起勇气留下来。
    他们二人之前交流不多,也仅仅只是认得对方,如今也没什么话说。
    新雨在一旁静静看书,姜笑则是坐在床头,双手捧著脸等林思恆醒来。
    所以林思恆睁眼就看到了小骗子跟朵花儿似的,一双清澈的眼眸正看著他呢。
    “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来点。”
    姜笑去倒水的时候,新雨也凑上来,“哥,你饿不饿?”
    林思恆摇摇头,“不饿。”
    下午的时候,他被阿翁灌了一大碗金丝燕窝粥,这会儿一点没饿,“你怎么还在这里?”
    新雨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是留下来照顾你啊。”
    “不用,你回去吧。”林思恆说,“笑笑留下来就可以了。”
    新雨:“……”
    姜笑端著水过来,“嗯嗯,我留下来照顾他就可以了。”
    新雨重新坐回窗外,继续看他的书了。
    林思恆操心得很,“大晚上的,就別看书了,当心眼睛给看坏了。”
    新雨指了指桌案上的两盏烛台,“光很明亮,不会伤眼。”
    他顿了顿,“而且我没有一直看,会休息的。”
    得,还知道劳逸结合。
    林思恆说:“过来给我捶腿。”
    新雨书一合,也不生气,鞋子一踢爬上床,认认真真给哥哥捶腿。
    “真懂事儿。”林思恆感嘆了一下。
    新雨不想理他。
    姜笑正拿著勺子想给他餵水,就看见他自己坐了起来。
    姜笑:“啊!”
    “叫什么叫。”林思恆说,“有点使不上劲儿,扶我一下。”
    新雨和姜笑赶紧上前扶住他。
    新雨震惊道:“大夫不是说要好几天才能恢復力气吗?”
    “我是没力气,又不是瘫了。”林思恆说,“睡久了头疼,我起来活动活动。”
    两个架著他的小孩面面相覷,姜笑说:“思恆,要不你还是躺下吧,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哪这么容易就裂开了。”林思恆借著两人的力从床上起来,“行了,放开吧,我自己能站稳。”
    新雨和姜笑死活不撒手。
    林思恆无奈,“没骗你们,真能站稳。”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鬆开他。
    林思恆走了两步,倒也没踉蹌,只是走得很慢。
    “小骗子,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噢。”
    姜笑跑去衣桁取来林思恆的衣服给他穿上,正系带子呢,突然想起来,“对了,还要换药的!”
    “对对对。”新雨说,“大夫说十二个时辰换一次,该换了。”
    姜笑又匆匆忙忙跑去拿药膏,因为著急,还踢倒了圆凳。
    林思恆也不觉得他烦,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忙前忙后。
    换药的时候,姜笑习惯先嗅药膏,他仔细闻了闻,动作稍有迟疑。
    “怎么了?”林思恆问。
    姜笑犹犹豫豫地开口,“这药膏的气味有些不对劲,和之前的不一样。”
    新雨说:“这怎么可能,药膏一直放在这个房间里,不可能有人动手脚的。”
    “可是味道就是不一样了……”姜笑弱弱开口,心里也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怀疑。
    林思恆却选择信他,只说:“新雨,去叫人。”
    新雨点头,让人去叫医师了。
    姜笑心里其实是有些无措的,他又仔细闻了闻药膏,似乎是想確定是什么气味。
    林思恆摸了下他的脑袋,“你觉得这药是多了什么气味,还是少了什么气味?”
    姜笑犹犹豫豫。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別害怕,说吧。”
    “是……多了一种草药的味道,可是我不知道这种草药是什么。”
    “等大夫来辨认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林思恆小声嘀咕,“没想到你这小骗子別的不行,鼻子还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