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结伴江南

    【光幕中,杨过刚为陆无双接好肋骨,两人一番关於“闭眼”与“摸骨”的嬉闹爭执后,陆无双终是因伤痛和疲惫,沉沉睡去。杨过也靠在墙边,正准备调息片刻。
    突然,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虽是轻盈,却带著一股森然寒意。
    杨过瞬间睡意全无,一个闪身溜到破庙之中,顺著窗户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道姑打扮的中年美妇,手持拂尘,缓步而入,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身后跟著弟子洪凌波。
    李莫愁目光冷冽,扫过破庙,最终定格在惊醒过来、面露惊恐的陆无双身上。
    “无双,好徒儿,你让为师好找。”李莫愁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五毒秘传》交出来吧。”】
    陆无双心知硬抗必死,急中生智道:“师父,书……书被丐帮和全真教的人抢去了!”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是么?凌波,送她上路。”】
    观影场上,眾人神色骤紧。
    洪七公浓眉倒竖:“又是这女魔头!欺人太甚!”
    郭靖面沉如水,双拳紧握:“对重伤之人下此毒手,实非正道所为!”他性情敦厚,见此情景,胸中怒气难平。
    欧阳锋则嗤笑一声,语带讥讽:“嘿,死到临头还想借刀杀人?小丫头心思倒是活络,可惜在李莫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他更在意的是手段与效果,而非对错。
    少女黄蓉眨著灵动的大眼睛,扯了扯郭靖的衣袖,低声道:“靖哥哥,你且看吧,你那机灵古怪的侄儿,定有法子。”她非但不甚紧张,反而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似乎对杨过颇有信心。
    【洪凌波应声拔剑刺来。陆无双难以闪避,眼看剑尖及体。千钧一髮之际,杨过猛地一脚踢向身旁將熄的篝火!
    “呼啦!”
    带著火星的柴草灰烬漫天飞扬,直扑李莫愁师徒面门。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饶是李莫愁武功高强,也不由得挥袖格挡,视线一时受阻。
    “媳妇儿快跑!”杨过大吼,趁机拉住陆无双的手,发力衝出破庙。】
    “妙啊!”洪七公转怒为喜,拍案叫绝,“攻其不备,火中取栗!这小子,总能想出歪……呃,是妙招!”
    周伯通乐得手舞足蹈,模仿著杨过的动作:“踢得好!烧她道袍!哈哈,好玩好玩!”
    黄蓉也是嫣然一笑,对郭靖道:“瞧见没?我就说他有办法。这份急智,可比某些老实人强多啦!”说著,促狭地瞟了郭靖一眼。
    郭靖闻言,无奈地摇摇头,但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两人衝出破庙,陆无双因肋伤举步维艰。“傻蛋!你別管我了!快跑!”她用力想推开杨过。
    杨过却充耳不闻,眼见李莫愁拂开灰烬,杀气腾腾追来,他二话不说,猛地弯腰,一手抄起陆无双腿弯,將她打横抱起,发力向黑暗中狂奔!
    “你!”陆无双惊呼,脸颊瞬间滚烫,挣扎道,“放我下来!”
    “別动!想死吗?”杨过低喝,语气不容置疑,脚下更快,专挑杂草乱石之处疾行。】
    观影场上响起一阵低呼与议论。
    洪七公捻须微笑:“嘿嘿,这小子关键时刻倒有担当,是条汉子!”
    一些年轻女弟子看到杨过如此霸道地抱起陆无双逃亡,眼中不禁异彩连连,低声交头接耳:“杨少侠好生英勇!”“若是有人这般对我就好了……”
    欧阳锋冷哼一声,评价却偏向实用:“抱人狂奔,最耗气力,若非情势危急,实非上策。不过……这份决断,倒也不差。”
    【光幕中,杨过抱著陆无双发足狂奔,直至力竭,眼见前方有一处茂密灌木,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
    他將陆无双轻轻放下,自己则瘫坐在地,却是不敢大口喘气,汗水顺著下頜滴落。
    这草丛深处比外面看著更显狭小,两人几乎是肩挨著肩,腿碰著腿挤在一起。方才逃命时顾不上什么,此刻骤然安静下来,这过近的距离便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侷促。
    夜风掠过草叶,带来沙沙的轻响,反而衬得这方小天地格外寂静,静得能清晰听到彼此还未平復的喘息声。
    陆无双能感觉到身旁少年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那带著汗意和尘土气息的味道,並不难闻,反而有种活生生的、让人心安的感觉。
    她脸上有些发烫,偷偷侧过脸,借著缝隙里透进的微光,看向杨过。他额发濡湿,黏在颊边,胸口仍在起伏,但那双眼睛在暗处却显得格外亮,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她忽然觉得,这个“傻蛋”好像……也没那么傻了。]
    观影场上,眾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反应各异:
    ·洪七公看得津津有味,捻著鬍鬚,嘿嘿低笑:“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啊!这荒山野岭的,倒是……嘿嘿……”他语气促狭,显然觉得十分有趣。
    郭靖眉头微皱,他天性敦厚,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如此紧密相依实在不合礼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这是为了躲避追杀,情有可原,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闷声道:“过儿……也是为了保护陆姑娘,不得已而为之。”
    场下的年轻弟子们,尤其是男弟子,不少都向杨过投去混合著羡慕和嫉妒的目光,觉得这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
    而女弟子们则大多面露同情或嚮往之色,觉得在这危急时刻,能有这样一个少年英雄不顾自身安危,提供如此有安全感的庇护,实在是……太令人心动了。
    ........
    [杨过全神贯注听了半晌,確认外面再无脚步声和衣袂带风之声,那要命的危机感才渐渐散去。
    心神一松,疲惫感更是潮水般涌来。他稍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却不小心碰到了陆无双的伤处。
    “嗯……”陆无双忍不住轻哼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杨过连忙低声道歉,下意识地想挪开些,奈何空间实在有限,动作显得笨拙又尷尬。
    陆无双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之前那点羞恼不知怎的就散了,反而低低说了一句:“没……没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两人便不再说话,静静躲在草叶的庇护下。偶尔有夜虫鸣叫,或是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嚎,都让陆无双不自觉地往杨过那边靠紧一分。
    杨过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知她伤势不轻又受惊嚇,便也由著她,甚至稍稍调整了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就这么躲了约莫一二个时辰,天色由浓墨转为灰濛,林间的鸟鸣开始清脆起来。杨过再次凝神细听,四周除了清晨的生机,再无一丝异响。
    “应该走了。”他压低声音说道,率先拨开草丛,谨慎地探出头四下张望,晨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
    確认安全无虞,他才回身,伸手將陆无双扶了出来。
    两人站在晨光熹微中,皆是头髮蓬乱,衣衫被露水与草叶染得狼狈。
    陆无双看著杨过脸上沾著的草屑,想笑,又想起昨夜种种,心头却是暖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傻蛋……多谢你啦。”
    杨过隨手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那惫懒劲儿又回来了:“谢什么,你是我媳妇儿嘛。”
    这话若在平时,陆无双定要瞪眼驳斥,此刻却只是微微红了耳根,竟没出声反驳。
    她沉默了一下,抬眼望他,眼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对了傻蛋,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我要去江南,你肯不肯陪著我一起去?”
    杨过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带著显而易见的牵掛:“我……我得去找我姑姑。”
    陆无双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沉甸甸的,那股说不清的失落和委屈涌上来,大小姐脾气顿时发作,扭过头赌气道:“好啊!那你去找你姑姑好了!让我一个人去江南,被李莫愁打死算了!反正我死了也没人心疼!”
    见她眼圈微红,语气哽咽,又想起她伤势未愈,杨过心头一软,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陪你去就是了。说不定……说不定在路上也能打听到姑姑的消息。”
    陆无双听他答应,心中一喜,可那句“打听姑姑的消息”像根小刺,扎得她不舒服。
    她忍不住撅起嘴,带著几分酸意和好奇追问:“你姑姑……你姑姑究竟是怎样的人?让你天天掛在嘴边?”
    杨过望向天际那轮渐渐清晰的朝阳,眼神变得异常柔和,语气里满是毋庸置疑的认真与倾慕:“我姑姑……她是世上最好、最美的人。”
    杨过那句“最美的人”余音未落,陆无双心头一刺,莫名酸涩。
    她忽地凑近,在他颊上飞快一啄,隨即退开,强装凶狠:“哼!”
    杨过一愣,指尖触过残留的温热,眼珠转了转,竟摊手道:“这可不在服务范围之內啊!得加钱...”
    陆无双霎时涨红了脸:“无赖!”扬手便打。
    杨过笑著躲开:“车马费、住宿费一併加了?保管送你到江南!”
    两人一追一逃,林间喧闹起来。】
    光影消散,唯留眾人对那少年男女即將启程的江南之行,生出无限遐想。
    观影场上,反应各异。
    洪七公哈哈一笑:“这小子,还是个情种!不过『世上最好的人』?嘿嘿,小姑娘不服气了。”
    黄药师淡淡道:“年少慕艾,心中自有白月光。这陆家女娃,怕是难入其心了。”
    周伯通才不管情愫纠缠,只觉热闹:“去江南好!听说江南点心可好吃啦!”
    黄蓉却是看得津津有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郭靖,低笑道:“靖哥哥,你看你这侄子,惹女孩子伤心的本事,可比他的武功还厉害三分呢。这陆姑娘怕是真要难过一阵子了。”
    郭靖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是认同了黄蓉观点
    欧阳锋冷哼一声,语带不屑:“优柔寡断!大丈夫行事,当断则断。既要护花,又心繫他人,徒惹烦恼,不成大器!”
    场下的年轻弟子们更是议论纷纷
    尤其是刚进来观影的女弟子,因为错过了前面的剧情,对那素未谋面的“姑姑”升起了强烈的好奇,甚至有些不服气,同时也为陆无双抱不平,觉得杨过实在有些“过分”。
    这时,威严的声音压下议论:
    “今日观影结束,请有序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