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世俗观念,分別

    休息结束,观影归来
    [天幕画面流转,击退金轮法王后,杨过与小龙女向黄蓉辞行。
    “郭伯母,此间事了,我和姑姑就此別过。” 杨过拱手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去意已决的坚定。
    黄蓉看著眼前这对歷经磨难却依旧紧紧牵著手璧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杨过今日拼死相救,又想到他与小龙女的关係,心思辗转间,已有了决断。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个她看著长大、今日又救了她们母女性命的孩子,就此走上一条被天下人唾弃的不归路。
    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挽留道:“过儿,龙姑娘,今日多亏你们出手相助,此恩此情,郭伯母铭记於心。
    如今天色已晚,山路难行,不如就在前面镇上的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不迟。”
    杨过本欲推辞,但见黄蓉言辞恳切,又见小龙女並无反对之意,且確实天色渐暗,便点头应下:“那…就叨扰郭伯母了。”]
    在华山观影场东侧的一块大青石上,洪七公正翘著二郎腿,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酒葫芦都晃了晃
    他咂咂嘴,对著西边树下的黄药师喊道:“这个蓉儿又在想什么呢?黄老邪,瞧见没!你闺女又开始动心眼子了!留人?我看是留『祸害』!” 他特意在“祸害”二字上加了重音,挤眉弄眼。
    黄药师负手立於树下,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洪七公一眼,连头都懒得转,清冷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嘲讽:“总比某些人,只会吃乾饭,看热闹强。” 他这话把周伯通也捎带上了。
    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蚂蚁窝的周伯通立刻不干了,扔掉树枝蹦起来,窜到黄药师和洪七公中间
    指著自己的鼻子嚷嚷:“谁说老顽童只会看热闹?我…我会的可多了!我还会…还会翻跟头呢!” 说著就要当场表演。
    [夜晚,客栈房间內
    小龙女坐在床沿,看著正在整理行囊的杨过,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好奇,轻声问道:“过儿,白日里,你怎会想到用全真剑法与我的玉女剑法相配合?” 这精妙的配合,连她都感到意外。
    杨过停下动作,走到她身边坐下,眼神中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聪慧与一丝对往事的唏嘘
    低声道:“姑姑,我曾听人说起过王重阳祖师与咱们古墓派祖师婆婆的往事。
    他们当年,本是惺惺相惜的知己,武功不相上下,可惜…后来不知为何,竟至不欢而散,一个出家立教,一个幽居古墓。”
    他顿了顿,握住小龙女微凉的手,继续道:“我猜想,祖师婆婆创出这玉女剑法,表面上招招克制全真武功,或许…並非全是恨意。
    更深的用意,恐怕是情丝未断,潜意识里,仍是盼著能与那人並肩而立,双剑合璧,共同面对世间的强敌吧。只是…造化弄人。” 他的话语,道破了林朝英那份深藏在剑招中的、矛盾而深沉的情感。
    小龙女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杨过话语中的那份唏嘘与共鸣,轻轻“嗯”了一声,將头靠在他肩上。]
    周伯通第一个跳起来,指著王重阳兴奋地大喊:“师兄你看,我就说嘛!什么打架,明明是打情骂俏!”
    洪七公在青石上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著大腿,酒葫芦里的酒都洒了出来:“哈哈哈!妙啊!杨过这小子,真是个妙人!连祖师爷的陈年旧帐都敢翻,还翻得这么…这么在理!老叫花服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一向冷淡的黄药师,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他负手看向王重阳和林朝英的方向,语气带著调侃:“原来如此。以剑寄情,倒也別致。王真人,看来你当年,也並非全然铁石心肠啊。”
    王重阳被周伯通闹得满脸尷尬,雪白的鬚髮都似要根根竖起,他猛地一挥拂尘,想把周伯通赶开,呵斥道:“伯通!休得胡言!成何体统!”
    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朝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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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隨著黄蓉的声音:“龙姑娘,可歇下了?我有些东西想给你。”
    杨过起身想去开门,黄蓉却只在门外说道:“过儿,你早些休息,我与龙姑娘说几句体己话,你不方便听。”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杨过虽觉奇怪,但也只好目送小龙女跟著黄蓉离开。
    黄蓉將小龙女带到自己房间,关好门,从怀中取出一只上好的翡翠手鐲,笑容温婉地拉过小龙女的手,不由分说便给她戴上:“龙姑娘,今日多谢你与过儿救命之恩,这鐲子不算贵重,却是我一番心意,你务必收下。”
    小龙女看著腕上晶莹剔透的鐲子,只觉得凉丝丝的,她不太懂这些饰物的价值,只是依著礼数轻声道:“谢谢郭伯母。”
    黄蓉却笑著摇头,亲热地拉著她坐下:“哎,叫什么伯母,你虽比我小许多,但你是过儿的师父,又这般品貌,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黄姐姐便是。”
    小龙女闻言,清澈的眼中露出真实的困惑,她微微歪头,不解地问:“我要嫁给过儿,过儿叫你郭伯母,我…我不也应该隨他称呼吗?” 在她纯粹的世界里,这是理所当然的逻辑。
    黄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中暗嘆这姑娘果然不諳世事。
    她思索著词语,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龙姑娘,你久居古墓,不知这外面的人言可畏。
    你与过儿虽有师徒之名,但若真要结为夫妻,这…这是违背伦常大道,会被天下人所不容,受尽白眼和唾弃的。你们…可曾想过后果?”
    小龙女眼神依旧平静,淡然道:“我们可以回古墓,一辈子不出来,便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古墓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她並不在意外面的喧囂。
    黄蓉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龙姑娘,你心思单纯,不知人心易变。古墓生活清苦寂寥,过儿他年纪尚轻,性子跳脱活泼。
    一时情浓,他或许甘之如飴,但天长日久,难免会觉得枯燥烦闷,会…会想念这外面的花花世界,热闹繁华。到那时,他若心生悔意,你又当如何自处?” 她的话语,像一根细针,试图刺破小龙女看似坚固的心防。
    小龙女听著这些话,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將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褪了下来,放回到桌上,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谢谢你的礼物,我心领了。若没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再看黄蓉,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周伯通难得安静下来,歪著头,一脸困惑:“为什么非要骂人?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打一架,多简单!”
    黄药师冷哼一声,拂袖道:“庸人自扰!若在意他人眼光,何必活著?” 但他看著天幕里女儿那“苦口婆心”的样子,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复杂。
    不远处黄蓉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得意,小脸绷紧,拳头轻轻地敲在郭靖的肩膀上。
    小声嘟囔:“都怪你靖哥哥,我爹现在可能都在偷偷骂我了...” 她看著小龙女平静无波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房间,杨过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姑姑,郭伯母找你说了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小龙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眼眸,深深地望著他,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过儿,你会一直喜欢我,永远不变吗?”
    杨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天地为证,我杨过此生只爱姑姑一人,永不相负!” 他的眼神炽热而真诚。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接著又问:“那…你愿意一辈子都跟我住在古墓里,再也不出来了吗?”
    杨过握住她的双手,笑道:“愿意!只要能跟姑姑在一起,別说一辈子待在古墓,就是待在更无聊的地方,我也心甘情愿!
    而且,要是哪天姑姑觉得闷了,我们就偷偷溜出来玩一下,看看外面的花,吹吹风,然后再回去,好不好?”
    他话语中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乐观和对未来的憧憬,却並未真正理解“一辈子禁錮於一地”意味著什么。
    小龙女看著他灿烂的笑容,听著他轻鬆的语气,脑海中却迴荡著黄蓉那句“天长日久,难免枯燥烦闷”
    她沉默了,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抽回手,低声道:“今日有些累了,早点歇息吧”
    说完,她如同往常一样,轻盈地跃起,横臥在房间中央绷紧的绳索上。
    杨过虽觉得姑姑今晚似乎有些心事,但见她已闭目休息,便也不再多想,吹熄了油灯,躺到了床上。
    回想了一下姑姑刚才的问话,虽觉有些不对劲,但连日奔波加上激战后的疲惫很快袭来,他不久便沉沉睡去。
    他们並不知道,门外,郭芙拉著大武、小武,正鬼鬼祟祟地透过门缝偷看。
    屋內一片漆黑,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景象,足以点燃他们齷齪的想像。
    郭芙撇撇嘴,压低声音却难掩恶意地啐道:“呸!不要脸!师父徒弟,深更半夜睡在一个房里,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武敦儒也附和:“就是,肯定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武修文更是言语不堪:“芙妹別污了眼睛,我们走吧!”
    这几句污言秽语,恰好被不放心前来查看的黄蓉听个正著。
    她脸色一沉,低声斥道:“芙儿!休得胡言乱语!再乱嚼舌根,看我不好好罚你们!都给我回去睡觉!”
    郭芙三人见黄蓉发怒,嚇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黄蓉看著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轻嘆,也转身离去。]
    黄药师脸色瞬间铁青,猛地转过身, 此时对这个外孙女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周伯通捂住耳朵嚷嚷:“臭死了臭死了!比老顽童的臭袜子还臭!”
    郭靖面红耳赤,又羞又怒,对著黄蓉说:“芙儿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气得浑身发抖
    黄蓉也是摇摇头,实在想不出来她和郭靖將来是怎么教出来的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小丫头
    杨康一拳捶在石头上:“臭丫头!”
    穆念慈哭著拉他:“康哥彆气…”
    陆无双气得呸了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杨过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向绳索望去,却见上面空空如也!
    “姑姑?” 他轻声呼唤,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心中一紧,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小龙女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蔓延了杨过的心臟
    “姑姑!姑姑!” 他惊慌失措地衝出房门,在清晨寂静的客栈走廊里大声呼喊,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回应他的,却只有空荡的回声。]
    天幕定格,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观影结束,请有序离场!”
    穆念慈再也忍不住,扑进杨康怀里,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
    杨康紧紧抱著妻子,眼圈通红,牙关紧咬,看著儿子崩溃的身影,心如刀绞。
    洪七公重重地坐回石头上,拿起酒葫芦,却半天没有往嘴里送,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一旁黄药师沉默地看著,眼神复杂难明,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连周伯通也耷拉著脑袋,用手指在地上画著圈圈,嘴里嘟囔著:“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了…小龙女走了,过儿小子该多伤心啊…”
    林朝英看著杨过如同失去全世界般茫然四顾、疯狂寻找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烈的心疼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又生生停住,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
    王重阳亦是动容,看著那少年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的轮迴。
    郭靖和黄蓉 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天幕,仿佛无法接受这急转直下的结局。
    陆无双早已泪流满面,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少女李莫愁更是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师父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