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谷主痴妄,生死相隨

    [杨过匆忙为周伯通披上衣衫,正要询问小龙女下落,老顽童却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正当他欲追时,一群女弟子簇拥著一位头盖红巾的新娘步入大厅。
    公孙止面带得色,向厅內眾人拱手道:“诸位,今日乃鄙人大喜之日,承蒙各位赏光。在此,先为诸位引见我今日的新婚夫人,柳……”
    他话未说完,杨过听著那“柳”姓,再瞥见那红衣女子无比熟悉的身形步,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轻唤了一声:“姑姑?”
    新娘闻声猛地掀开盖头,露出小龙女清丽的面容。"姑姑!"杨过急步上前,"我终於找到你了!"
    小龙女望著眼前朝思暮想的过儿,眼眶微红,但她想起自身承诺与顾虑,硬起心肠,偏过头去,冷声道:“你……你认错人了。我们素不相识。”
    公孙止也立刻上前,挡在两人之间,沉著脸道:“杨少侠,你是否认错人了?柳妹乃是我即將过门的妻子。”]
    年轻弟子们则是议论纷纷,为杨过抱不平:
    “龙姑娘也太狠心了!”
    “杨少侠好可怜啊……”
    “我看龙姑娘不像绝情的人,肯定有苦衷!”
    郭靖急得浓眉拧成了疙瘩:“龙姑娘!你这是为何啊!过儿找你找得如此辛苦,你怎能不认他?!
    黄蓉一把拉住他,眼中却满是瞭然与嘆息,低声道:“靖哥哥,你別急。龙姑娘这是有苦衷的……她定是怕师徒名分连累过儿,遭天下人耻笑,才寧可自己承受这剜心之痛。
    洪七公气得直拍大腿,酒葫芦都扔在了一边:“糊涂!丫头糊涂啊!什么世俗礼法,能比得上两颗真心要紧?老叫花我看得真真儿的,她明明心疼那傻小子心疼得要命!”
    王重阳与林朝英对视一眼,皆是无言轻嘆。他们经歷过情障,更能体会小龙女此刻在礼教与真情间挣扎的痛苦与无奈。
    裘千尺却是看得连连冷笑,大声道:“好啊!这姓龙的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不该耽误人家年轻小子!不认就对了!”
    公孙止虽未言语,但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小龙女此举,正合他意。
    [杨过哪里肯信,他死死盯著小龙女,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认错!你就是我姑姑!”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金轮法王,急声道:“大和尚!你是见过我姑姑的,你说,她是不是!”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面色平静无波,竟睁眼说瞎话:“阿弥陀佛,杨施主,贫僧並不认得这位女施主。想必是你思之心切,认错人了。”
    “你……臭和尚!” 杨过气急,怒骂一声。情绪剧烈波动之下,情花之毒猛烈发作,疼得他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用手紧紧拽住胸前的衣襟]
    黄蓉俏脸含霜,冷哼一声,声音清晰地传开:“好一个『不认得』!金轮法王,你为了卖那公孙止一个人情
    或是纯粹想看杨过痛苦,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顛倒黑白,真是让人『佩服』!” 语带讥讽,毫不留情。
    洪七公更是直接对著观影区的金轮法王方向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禿驴!敢做不敢当,撒谎都不带脸红的,老叫花最瞧不上你这號人!”
    周伯通跳著脚骂道:“大和尚坏得很!比老顽童还不老实!你明明就知道!略略略!” 他还衝著金轮法王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杨康面色阴沉如水,摺扇重重敲在掌心,低声道:“无耻之尤!”
    穆念慈紧紧握住他的手,看向金轮法王的目光也充满了不满。
    王重阳、黄药师、欧阳锋等顶尖高手,虽未如郭靖那般疾言厉色,但看向金轮法王的目光也瞬间冷了下来,充满了鄙夷。
    而被千夫所指的金轮法王,依旧缓缓拨动著念珠,眼帘低垂,仿佛入定。
    但这公然撒谎的行径,在眾目睽睽之下,確实让他看似超然的高僧形象,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杨过强忍剧痛,目光望向小龙女,声音因痛苦而沙哑,:“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姑姑……但我有一句话,今日一定要说。
    我曾经答应过姑姑,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爱她一生一世……如果你还认过儿,就……就跟著过儿一起走!”
    小龙女眼眶更红,一只脚几乎不受控制地缓缓踏出半步
    然而,陆家庄外,眾人对过儿口诛笔伐、视他们师徒之恋为悖逆人伦的场景再次浮现脑海
    她猛地闭上眼,將踏出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狠下心肠,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不认得你……你走吧。”
    “噗——!” 杨过闻言,急怒攻心,加上情花毒噬,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小龙女见他吐血,心如刀割,竟也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
    几名年轻的全真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低声交头接耳:
    “天啊!双双吐血!这……这得是多深的感情,才能痛到如此地步?”
    “原来传言是真的!杨过与他师父果然是……唉,虽是违背礼法,但看他们这样,实在叫人於心不忍。”
    “那龙姑娘嘴上说不认,可你看她看杨过的眼神,还有她也吐血了……这分明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抑啊!”
    周伯通难得安静下来,挠著头,困惑地看著:“怎么都吐血了?这情花毒还会传染吗?”
    黄药师面色凝重,握著玉笛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这情花……这世俗……竟將两个孩子逼至如此境地!”
    欧阳锋眼神微眯,带著审视:“情绪引动,气血逆行,內外交攻……这情花之毒,果然有点门道。” 他更多是在观察毒性发作的机理。
    杨康与穆念慈已是心急如焚,穆念慈泪光闪烁:“康哥,过儿他……” 杨康紧握她的手,脸色难看至极。
    陆无双也是擦了擦眼泪,面带追忆之色
    “大哥和大嫂,真是太不容易了.....”
    [“柳妹!” 公孙止连忙扶住小龙女,让她坐下,隨即对弟子厉声道:“还不將这捣乱之人请出去!”
    “我不走!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姑姑!” 杨过倔强地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著小龙女。
    公孙止大怒:“樊一翁,拿下他!”
    樊一翁舞动沉重钢杖攻来,势大力沉。杨过眼疾手快,抄起周伯通留下的大剪刀,“咔嚓”几声,竟將对方仅存的半边鬍鬚也齐根剪断。
    樊一翁又惊又怒,一脚踢飞剪刀,却未追击,喝道:“换件兵器再战!”
    杨过心念电转,望向化名“柳”姓的小龙女,当即飞身折下一根柔软柳枝,返身迎敌。
    他將打狗棒法化入柳条之中,身形飘忽,以快打慢。
    不过数合,樊一翁便已落败。他羞愤难当,竟举掌欲自绝。
    杨过及时点中其穴道,黯然道:“你受伤尚有师父关怀,而我师父……却已不认我了。” 言语之中,无限淒凉。
    小龙女在座上听得此言,心中剧震,暗想:『过儿,你若死了,我又岂会独活……』』]
    洪七公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讚赏:“妙啊!这小子竟能將至柔的柳枝使出这般威力!这打狗棒法,已得其中三昧!老叫花看著都手痒!”
    郭靖亦是面露欣慰之色,点头道:“过儿確实进步神速,只是……唉,若他能少些坎坷便好了。”
    杨康与穆念慈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骄傲与心疼。杨过武功越高,经歷的磨难似乎就越多。
    全真教几位道长则是心情复杂,丘处机嘆道:“此子確是天纵奇才,可惜……唉。”
    [公孙止面色铁青,命人將樊一翁带下,挥手喝道:“布渔网阵!拿下这小子!”
    一旁的马光佐见状,仗义想帮忙,刚站起身,便被两张渔网罩住,动弹不得。
    渔网阵发动,杨过凭藉精妙身法,在网阵缝隙间穿梭,险象环生。
    加之公孙绿萼心中不忍,暗中指引,数次助他避开合围。但杨过深知,如此下去,內力耗尽,终將被擒。
    他心下一横,猛地衝破阻拦,来到小龙女座前,望著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铃鐺,递了过去,声音带著决绝:“姑姑,今日过儿有难,生死难料。这是你的铃鐺,你……收好了。”]
    “我去!都要没命了还惦记还铃鐺?”
    “妈呀这也太痴情了!”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呜呜呜杨少侠这是爱到骨子里了!”
    “真爷们!临死还想著心上人!”
    角落里,一个之前觉得杨过有些油滑的弟子此刻也彻底改观,对身边人道:“我以前还觉得他轻浮,现在看来……他是把所有的认真和痴情,都给了龙姑娘一个人了。这简直是……爱惨了啊!”
    [小龙女看著他手中的铃鐺,又看著他决然的眼神,终於不再犹豫,伸手接过铃鐺,紧紧握在手心。
    隨即,她从袖中取出金丝手套,动作轻柔而坚定地,为杨过戴在了手上。
    “姑姑!” 杨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你……你终於认过儿了!”
    小龙女抬手,缓缓將头上沉重的凤冠摘下,丟於地上,目光清亮而温柔地看向杨过,轻声道:“我心里……早就认你了。”
    “柳妹!你……” 公孙止见状,惊怒交加。
    杨过大喜过望,一把拉过小龙女的手,急切问道:“姑姑!你要跟我走,不嫁给这个谷主了?”
    小龙女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既然认你,便不会再嫁给別人了....”
    隨后杨过放声大笑,公孙止见状命令弟子一起上
    杨过有了金丝手套的加持,瞬间就將一张渔网撕得粉碎
    天幕画面一转,给到公孙止一个面部特写。
    他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死死盯著场中的杨过,內心在疯狂咆哮:『柳妹!我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
    等杀了这小子,你看你从不从我!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溢出天幕。]
    天幕定格,威严的声音適时响起
    “今日观影结束,请有序离场!”
    "混帐东西!"欧阳锋蛇杖重重顿地,眼中凶光毕露,"敢动我欧阳锋的传人,老夫定要你绝情谷鸡犬不留!"
    洪七公当场捏爆酒葫芦,酒水四溅:"下三滥的玩意儿!老叫花这就去拆了你的破谷!"
    周伯通蹦起来就往光幕上撞:"老王八蛋!有本事冲我来!看我不把你鬍子全拔光!"
    "无耻之尤!"王重阳袖中剑气激盪,"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裘千尺疯狂捶打著公孙止,嘶声厉喝:"公孙止!你是离了女人就活不成吗?得不到心就要人?我呸!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黄蓉眼珠一转,突然指著公孙止喊道:"大家快看!这个想强抢民女的老不休就在这儿呢!”
    "揍他!"周伯通第一个蹦起来,抄起桌上的果子就砸了过去。
    洪七公一记打狗棒法直扫下盘:"让你个老小子不要脸!"
    郭靖一招亢龙有悔直取面门,杨康同时摺扇疾点他后心要穴。黄药师隨手弹出一粒石子,正中公孙止膝窝:"丟人现眼。"
    林朝英袖中白綾如灵蛇出洞,丫鬟紧隨其后一脚踹在他腿弯。
    全真弟子们一拥而上,这个一拳那个一脚。年轻弟子们趁机你推我搡,整个观影区乱作一团。
    "诸位、诸位听我解释......"公孙止抱头鼠窜,转眼间又被洪七公一棍扫倒,欧阳锋顺势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
    待得眾人散开,公孙止已是鼻青脸肿,衣衫破烂地瘫在地上直哼哼,也就是在华山,不然都死了
    裘千尺尤不解气,又冲他啐了一口:"呸!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