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恩怨难全 故地疑踪

    就在这时,天幕暗下,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休息片刻,稍后归来,请勿打斗”然后就没了动静。
    华山观影区这儿,大家早就习惯了这流程。黑暗里,嗡嗡的议论声立刻响起来。
    “誒,你们说,接下来是开『比武场』让咱们过过手癮,还是继续放『剧情』啊?”
    “我看应该会是剧情创设吧,上回『比武场』差点把山头给拆了,天幕没准嫌咱们太闹腾。”
    “那会不会又来一次『异界之旅』?我还挺想去別的世界瞅瞅呢!”
    “想得美!名额就那么点儿……”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那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所有猜想:“剧情创设即將开启。请有意参与者,默念报名。”
    话音落下,人群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创设!是能进去的创设!”
    “快!心里默念!”
    “选我!选我!”
    无数人立刻闭目凝神,暗自祈求。只见黑暗的天幕上,无数光点如流星般飞掠而过,令人眼花繚乱。
    片刻后,流光匯聚,最终定格为三个沉稳的大字:
    【欧阳锋】
    “怎么又是欧阳锋?他不是去过了嘛?”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位西毒。
    欧阳锋本人对此结果似乎並不意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情。
    下一刻,光柱降临,將他笼罩,瞬息之间,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天幕隨之亮起。
    画面中,欧阳锋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夜色下的院落
    他迅速环顾四周,眉头有些微皱,这场景他有印象,仔细一想,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襄阳,郭靖的府邸。
    突然,旁边厢房传来“啪”一声巨响,紧接著是郭芙那充满愤怒与癲狂的尖叫声:“杨过!我杀了你!!”
    这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欧阳锋的记忆——正是杨过身中情花剧毒、即將被斩断一臂的那个夜晚!]
    华山之上,认出这一幕的人们心都提了起来。
    “是那个时候!”
    “欧阳前辈,快进去啊!”
    [天幕中,欧阳锋眼神一厉,身形已动!他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直扑那传出尖叫的厢房。
    “砰!”
    木门被他踹得爆开。
    屋內烛火摇晃,一片狼藉。杨过脸色惨白,无力地倒在地上,正勉力抬手。
    郭芙披头散髮,状若疯狂,手中的长剑正对著杨过的手臂狠狠劈下!
    剑锋凛冽,眼看就要落下之时
    “鐺!!”
    千钧一髮之际,欧阳锋的蛇杖如毒龙出洞,精准地击打在剑脊之上!巨力传来,郭芙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夺”一声钉入房梁。
    郭芙被震得踉蹌后退,尚未看清来人,欧阳锋一掌已印在她肩头。
    阴柔劲力透入,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地上的杨过意识模糊,依稀看到欧阳锋的身影,用尽最后气力低声道:“义父……別……別杀她……”说罢,头一歪,也彻底晕了过去。
    欧阳锋快步上前扶起杨过,探了探他的脉息,眉头紧锁。隨即,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向墙角昏迷的郭芙。]
    华山观影区,气氛骤然紧绷。
    郭靖猛地站起,双拳紧握。黄蓉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身边郭襄的手。
    洪七公也是皱起了眉:“杨小子都这么说了,老毒物应该不会再为难郭芙丫头了吧?...”
    周伯通则小声嘀咕:“打一顿出出气也好!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打郭芙,如果是我,我也打!”
    [只见天幕上,欧阳锋一步步走到郭芙身前,蹲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握住了郭芙的右臂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通过天幕传来,令人牙酸。
    “啊——!!”手臂上传来剧痛让郭芙瞬间惊醒,发出悽厉惨叫。
    一睁眼看到欧阳锋冰冷的脸,无边的恐惧笼罩了她,“救命!爹!娘!救命啊!!”
    而欧阳锋对她的哭喊却是充耳不闻,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咔嚓!”左臂。
    “咔嚓!”“咔嚓!”右腿,左腿。
    四下乾脆利落的折断声,郭芙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
    她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剧痛和恐惧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双眼一翻,再次彻底晕死过去,瘫软如泥。
    欧阳锋这才冷冷一哼,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不再多看郭芙一眼,转身抱起昏迷的杨过,纵身掠出房间,消失在襄阳的夜色中。
    画面短暂停留在屋內。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黄蓉匆匆赶来:“芙儿?怎么了?”
    一进门,看到的便是满地狼藉和四肢扭曲、昏迷不醒的女儿。
    “芙儿!”她猛地扑上前抱住郭芙,眼泪夺眶而出,又急又痛,全然不知片刻前这里发生了怎样残酷的一幕。]
    华山这边,眾人看得鸦雀无声,都被欧阳锋这狠辣果决的手段震慑了。
    “四……四肢全断了?”
    “这……这也太……”
    “西毒就是西毒……”
    郭靖和黄蓉虽知这是“剧情创设”,並非真实发生在眼前的女儿身上,但亲眼目睹,仍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怒火燃烧。
    黄蓉更是別过脸,不忍再看。
    [天幕画面一转。
    欧阳锋已带著杨过来到城中一家客栈。他將杨过安顿在床上,运功为其逼毒,又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药粉餵杨过服下。
    忙活了一阵,杨过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欧阳锋,第一句话仍是虚弱地问:“义..义父。郭芙……她……没事吧?”
    欧阳锋面色如常,答道:“无事,昏过去罢了,死不了。”
    只是他眼神略微闪动了一下,杨过刚醒,並未察觉。
    就在这时,欧阳锋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感觉到那股来自天幕的牵引力再次出现,时间不多了。
    他加快语速,对杨过道:“你的毒我已替你解了,在此安心养伤。伤愈之后,不必回郭府,直接上终南山,去全真教。”
    杨过闻言,面露困惑:“全真教?义父,为何要去那里?我……”
    他话未问完,欧阳锋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模糊,仿佛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记住我的话。”欧阳锋最后留下这句,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床榻之上,只余昏迷初醒的杨过,以及他手边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本册子。
    册子封面之上,赫然是四个古朴有力的字——《九阳神功》。
    画面到此,骤然定格,隨即天幕光芒收敛,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光柱再现,欧阳锋已稳稳回到华山观影区原位。
    他刚一现身,两道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便死死钉在他身上。郭靖胸膛起伏,黄蓉面罩寒霜。
    欧阳锋却恍若未见,只冷冷哼了一声,侧过身去。
    洪七公凑了过来,先是好奇:“老毒物,你什么时候弄出的情花毒解药?藏得够深啊。”
    欧阳锋淡淡道:“上次去绝情谷,顺手取了些情花,回去琢磨了几日,配出解药有何难。”
    洪七公咂咂嘴,隨即想起什么,瞪眼道:“等等!你把《九阳神功》全本给了杨小子?那我呢?我还没练完呢!”
    “聒噪。”欧阳锋瞥他一眼,“另抄了一份给你。”
    洪七公这才鬆了口气,拍拍胸口:“这还差不多……”他看了看不远处仍怒视这边的郭靖两人,又压低声音对欧阳锋道
    “不过,你对郭家那丫头,下手是不是忒重了点?好歹也是靖儿和蓉儿的女儿啊。”
    欧阳锋眼神骤然转冷,语气冰寒:“她断过儿一臂,老夫只断她四肢,已是看在过儿求情的份上,手下留情。若依我往日性子……”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让周遭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洪七公闻言,也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言。
    眾人心中皆明,西毒行事,向来如此,手段残酷。
    此番“剧情创设”,对他而言,恐怕不仅仅是救人,更是替义子彻底了结一段刻骨铭心的旧怨。
    只是这了结的方式,著实令人心惊。
    这在眾人还在討论之际,天幕再次流转光华,威严之声响彻华山
    “第二场剧情创设开启。参与者择定...”
    隨著声音落下,光幕上万千光点流转,最终定格为“林朝英”三字。
    林朝英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然,终於轮到自己了。她从容起身,青衫微拂。
    一道乳白光柱自天幕垂落,將其周身笼罩,身影渐渐淡去,化入光影之中。
    [光影稳定时,林朝英已立於一处村口。
    土路蜿蜒,鸡犬相闻,几缕炊烟裊裊,一派寻常江南冬日村落景象。]
    华山观影区內,郭靖凝目细看,忽然“啊”了一声,对身旁黄蓉道:“蓉儿,你看,这是牛家村。”
    黄蓉闻言也仔细看去,眸露思索:“牛家村?林女侠竟去了那里?这创设倒是稀奇。”
    周围弟子听见,纷纷议论起来:“牛家村?那不是郭大侠的故乡吗?”
    “这有什么好创设的?难不成让林女侠去体验农家生活?”
    “天幕这么做,定有它的道理,接著看吧。”
    [林朝英不解向村中走去,黛眉微蹙。此次创设与之前的几次场面截然不同。四周安寧平和,无杀伐之气,也无明显危机。
    她看了看四周,除了寻常农家气息,並无异样。“天幕引我来此,究竟意在何为?救谁?阻何事?改何命?”
    正自沉吟,一阵孩童的喧譁笑闹声隨风传来。
    “……杨过!你这玩法耍赖!”清脆的童音带著恼意响起。
    林朝英心念一动,悄然向声音来处——村西晒穀场行去。
    场边草垛旁,四五个八九岁男童正扭打作一团。被围在中间的男孩衣衫虽旧却浆洗得乾乾净净,眉眼清秀,嘴唇紧抿,正是幼年杨过,看起来约莫八岁左右
    他方才与同伴玩乡间游戏,因心思灵巧、眼力准,连连取胜,引得其余孩童输急了眼,竟一拥而上,拳脚相加。
    小杨过身形瘦小,面对围攻却丝毫不怯。他脚步滑溜,低头躲过拳头,顺势钻出包围,回手便是一下。
    虽无章法,却带著一股天生的机变与狠劲,被人扑倒便竭力翻滚反击,一时竟未落下风。
    林朝英隱在场边老树后看著,清冷麵容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心道:“这杨过,果真是从小聪明,也从小就是个不肯吃亏的倔种。”
    几个孩子围攻半晌,拿他不下,个个气喘吁吁。
    为首的胖墩退开两步,叉腰骂道:“杨过!你这没爹的野种!”
    另一瘦高个立刻接嘴,声音尖利:“就是!野种!你娘不知跟哪个野汉子跑了才生下你这没人要的!”
    污言秽语如同毒刺,狠狠扎下。小杨过原本因打斗而泛红的小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愕、屈辱和被强行压抑的怒火。他只能更加卖力地辩解著,可却因寡不敌眾而渐落下风....]
    华山上一片死寂,隨即譁然。
    杨康气得暴跳如雷,指著天幕厉声喝骂:“这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死!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教养!”
    他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住几乎喷薄的愤怒,猛地转向身边的穆念慈,声音嘶哑颤抖:“念慈……难道我走后,你和过儿……一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穆念慈眼角已然掛起泪水,闻言重重一嘆:“都过去了……只是苦了过儿,从小就跟著我受苦,还总是被人指指点点,说这说那……明明,他还是个孩子啊……”
    郭靖看到这一幕,也是两眼泛红,痛声道:“我……我为什么不把穆姑娘也一起接回桃花岛!康弟死了,穆姑娘和过儿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被人欺负了也没人撑腰……这……这实在是……”
    他语气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黄蓉在一旁听著,低声道:“没想到穆姐姐还在世时,他们母子便过得如此艰难……如此想来,我日后那些防备猜忌,的確是……心胸狭隘了。”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长嘆一声:“杨过这小子……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很多理由可以走入歧途的,可到最后,心底到底还是存著善念和义气……不容易,真他娘的不容易!”
    [林朝英有些听不下去了,正想上前之时,一声温婉轻柔、带著些许疲惫的呼唤自巷尾遥遥传来:“过儿....天晚了,回来吃饭了”
    闻言,原本气势汹汹的孩童们闻声一鬨而散。小杨过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迅速抬手用袖子在脸上用力一抹,拍去身上尘土草屑,理了理衣襟。
    转身朝向声音来处时,脸上已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高高挥手:“哎!娘!我这就来!” 声音清亮欢快。
    他快步跑向巷口。穆念慈挎著竹篮立於那里,,面容温婉秀丽,眉间却锁著生活刻下的淡淡倦痕。
    她仔细打量跑到近前的儿子,目光扫过他微乱的头髮和衣襟,柔声问:“今日与村里孩子们玩得可还开心?没……没与人爭执动手吧?”
    小杨过仰起小脸,笑容比冬阳还明媚,脆生生答道:“开心著呢!娘,他们可喜欢跟我玩啦!刚才我们还一起比赛扔石子呢!”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手接过母亲臂弯里的竹篮。那语调,听不出一丝阴霾。[]
    天幕外,这一幕看得眾人皆是心中一酸,许多女侠和心软的汉子纷纷抬手抹泪。
    穆念慈也是有些失神,像是在回忆,重复道:“过儿就是这样的……受了委屈也不跟我说,就是怕给我添麻烦,每次都自己默默承受著……”
    杨康一拳一拳重重捶在身旁冰冷的石壁上,石屑簌簌落下,他声音嘶哑痛悔:“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念慈,过儿,你们本可以过得更好……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忍气吞声!”
    眾弟子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次创设怎么这样啊……老是骗我眼泪……” 一个年轻女弟子红著眼眶嘟囔。
    “既然是创设,林女侠总得做点什么改变才能回来吧?” 有人提出疑问。
    “那怎么办?难不成去杀了那几个没教养的小孩?” 另一人接口,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肯定不能杀人啊!但总得做点什么……”
    [天幕上,林朝英眼见此景,心念电转,已然明了此次“创设”关键所在。
    她眼神一亮,不再犹豫,青衫微动,身形已如轻烟般飘然而出,恰恰拦在了正准备回家的母子二人面前。
    穆念慈猛然一惊,本能地將儿子拉到身后紧紧护住,清澈的眼眸中充满警惕,望向眼前这位气度超凡、容顏绝世的青衫女子:“这位姑娘……拦我母子去路,有何贵干?”
    “古墓派.....林朝英。” 林朝英嗓音清冷。见对方眼中茫然,显然未曾听闻,她略一顿,便道:“王重阳,你总知道罢?”
    穆念慈一怔,点头:“重阳真人……天下第一高手,名震江湖,我自是知晓。”
    “嗯。” 林朝英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意味,“我打他,他都不敢还手。”
    穆念慈愕然瞠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朝英不待她细思,目光掠过被护在身后、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著自己的小杨过,径直道
    “此子根骨心性皆是上佳,留在此地,平白遭人轻贱,可惜了。你可愿携子入我古墓派门下?”
    穆念慈彻底呆住。她回头望望儿子,小杨过眼中除了好奇,还有未能完全散去的委屈与倔强
    她又想起方才隱约飘入耳中的恶言,想起儿子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模样,心口刺痛。
    “我……” 她嘴唇轻颤,目光在儿子稚嫩却早熟的脸庞与林朝英深不可测的眸子间游移。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朝著林朝英深深一福,声音虽轻却坚定:“谢前辈垂怜。若能给过儿一个不一样的將来……我愿意。”
    林朝英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什么,知道这是天幕要带她回去了
    时间紧迫,她迅疾抬手,自腰间解下一枚羊脂白玉佩,塞入穆念慈手中,语速加快:“持此佩,往终南山后,寻活死人墓。当代墓主见佩如见我,自会收留庇护你母子,传以武学。”
    话音未落,她青衫身影已如轻烟般迅速淡去、消散。
    唯余那枚玉佩温润生光,静臥穆念慈微颤的掌心。]
    光柱再现,林朝英已安然回座。穆念慈几乎是立刻疾步上前,在无数道目光下,对著林朝英深深拜倒,额头触地,哽咽道:“前辈大恩,救我母子於困顿,念慈没齿难忘!请受念慈一拜!”
    杨康紧隨妻子身旁,亦对著林朝英郑重一弯腰,素来傲慢的脸上此刻满是感激与复杂,沉声道:“多谢林前辈。”
    郭靖大步走来,抱拳躬身,诚恳道:“林前辈高义,为康弟遗孀幼子谋得安身立命之所,郭靖在此,郑重谢过!”
    此时,王重阳也缓步踱至林朝英座前。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眾目睽睽之下,他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朝英……下次若再需借我之名,可否……稍留几分薄面?”
    此言一出,周围竖耳倾听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嗤——”、“噫——”的起鬨声、憋笑声连成一片。
    林朝英瞥他一眼,唇角微勾,略带戏謔地答道:“哦?那得看我心情了。”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这番插曲,稍稍冲淡了先前因牛家村往事而瀰漫的沉重气氛。
    然而,未等笑声完全平息,天幕之上,浩瀚光华再次开始流转匯聚,威严的气息重新笼罩。
    所有人的心,不由得再次提起,目光灼灼地投向那光晕中心——下一次,又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