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湖泽诡途,三妖大战

    自被赶出巴国部落,鸳便如无根之萍,漂泊无依。
    泽因著部落的羈绊,父母在堂难以远行,纵有千般不舍,也只能望著鸳离去的方向,黯然神伤。
    鸳满心悲戚,往昔的种种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想起了有熊部落那温暖的篝火,母亲慈爱的面庞,阿公讲述的古老传说,思念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毅然决然地踏上归途,可前路茫茫,方向难寻,她只能凭著心中那一点模糊的记忆,一步步踏入未知。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洞庭湖水域。此地阴气沉沉,迷雾瀰漫,四周静謐得可怕,唯有湖水轻轻拍打著岸边,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那个女孩,你要去哪里?”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平静的湖面。
    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加快,慌乱地四下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你是谁?为何在此处?”她的声音颤抖著,在这空旷的水域间迴荡,更添了几分淒凉与恐惧。
    “你在找什么?在找我吗?”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诡异。
    突然,一颗人头毫无徵兆地悬掛在空中,咧著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脸上的肌肉扭曲著,在嘲笑鸳的惊慌失措。
    鸳嚇得连连后退,脚跟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才不至於叫出声来。
    待稍稍镇定心神,鸳定睛一看,只见那一个人头满脸诡异笑容,还有一些蛇的鳞片,倒掛横在路边的树枝上,头髮如枯草般杂乱地垂下,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甚是恐怖。
    “啊,你是妖怪!”鸳忍不住尖叫起来,转身欲逃。可刚迈出几步,脚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小蛇,你又在调皮了!”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从树干穿出,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化成人形,出现在鸳的身前。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颗原本悬掛著的人头也瞬间幻化成一位妙龄少女的模样,笑嘻嘻地站在一旁。
    鸳瞪大了双眼,看著这凭空出现的一老一少,嘴巴微张,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惶恐:“你们……你们是人是鬼?”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绷。
    “我们不是人。”蛇女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我们是妖怪!”
    “姑娘,半夜来这洞庭湖干啥?”老树妖目光温和地看著鸳,眼神中透著一丝好奇。
    鸳心中一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迷路了,本想回有熊部落找我的母亲和阿公,却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
    蛇女绕著鸳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哦,这样啊。”
    老树妖微微点头,捋了捋鬍鬚:“这样啊,进来吧”。说完带著鸳走进树洞。
    鸳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后退,蛇妖少女一把提著鸳进入树洞。
    鸳进入树洞,惶恐眼神看著树洞不大有三五个平方,恰好容纳一桌麻將。
    这时,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嚕响了起来。树妖呵呵一笑,从身体里掏出几枚红色果实:“姑娘,快吃了吧,吃饱了就不饿了,我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连日漂泊,鸳身心俱疲。这夜,他来到一棵大树下,倚著树洞的角落,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故乡的村口渐渐清晰。阿公站在老槐树下,身影虽有些佝僂,目光却满是慈爱。看到鸳的那一刻,阿公脸上绽出温暖笑容,抬手招呼他:“孩子回来了,路上累了吧, 好好休息。”
    不远处,母亲身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衫,正站在门口,眼神中满是牵掛,轻轻挥著手,声音温柔:“儿啊,快回家。”
    “母亲!”鸳眼眶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 ,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母亲,身子微微颤抖。
    母亲的怀抱柔软而温暖,熟悉的气息让鸳的泪水夺眶而出,轻轻抚摸著鸳的头,一下又一下。
    而在现实中,鸳正躺在蛇妖少女的怀里。蛇妖少女静静地凝视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银辉,给他们披上一层梦幻的薄纱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在树洞里,鸳本沉浸在梦乡,却被一声惊雷般的咆哮震醒。
    睁眼一看,只见树洞外,千米之外,一条周身烈焰环绕的火龙威风凛凛地悬於半空。
    仅仅是相隔甚远,那火龙散发的恐怖高温,却好似能將世间万物燃尽。
    不过须臾,整个洞庭湖周边已是热气腾腾,好似一座巨大蒸笼,直达百里外的岳阳城。
    岸边的土地迅速乾涸,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如狰狞巨兽的口,不断蔓延。
    周边的小动物们被这高温折磨得痛苦不堪,发出悽惨的嚎叫,慌不择路地四处奔逃。
    “火龙,快快收起神通,再这样下去,周边都將寸草不生!”
    树妖与蛇妖心急如焚,大声呼喊。
    说罢,立刻运转周身灵力,在鸳身前筑起一道无形屏障,灵力翻涌间,她额头上也渗出细密汗珠。
    与此同时,蛇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山峰,竭力吸收著火龙散发的滚滚热气,试图缓解。
    “你这老东西,要你管!” 火龙猛地转头,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再次发出震天怒吼。那吼声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带著无尽的张狂与不屑。
    在蒸腾的热气中,火龙悬於半空,贪婪地盯著树下的蛇妖,邪笑著开口:“蛇妖妹妹,只要你与我双修,我保你日后尽享无尽荣华,实力更是能突飞猛进,这世间都將任你纵横。”
    蛇妖柳眉倒竖,娇斥道:“休要痴心妄想!岂会与你这等霸道蛮横之辈同流合污!”
    这时,一直守护在旁的树妖挥舞著粗壮的藤蔓,如条条钢鞭抽向火龙,大声喝道:“火龙,住手吧,再这样下去附近人类修士很快就会到来!”
    火龙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巨大的龙尾猛地一甩嘲讽道:“以为本王会和你这老东西一样,害怕人类!”
    火龙 说完加大了法力灌输,整个洞庭湖被一层热气瀰漫,热气中带有火毒,所到之处无不枯萎。
    蛇妖也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化作妖力在指尖翻涌,化作一道道冰利刃,朝著火龙激射而去。
    火龙展开双翼,火焰瞬间暴涨数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墙,將利刃和藤蔓统统抵挡在外。
    它趁著树妖和蛇妖攻击的间隙,如一道红色闪电般俯衝而下,龙爪闪烁著寒光,直取蛇妖。
    蛇妖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一片黑色迷雾,试图扰乱火龙的视线。
    树妖则从地下伸出粗壮的根茎,像绳索一样朝著火龙缠绕过去。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火龙在迷雾中怒吼,火焰肆意喷发,將迷雾瞬间驱散,又烧断了根茎。 但树妖和蛇妖毫不畏畏惧。
    在一片焦土之上,火龙张狂肆虐,周身火焰熊熊燃烧,蛇妖和树妖虽拼尽全力抵抗,却怎奈实力悬殊,在火龙的凶猛攻击下,渐渐没了还手之力。
    树妖粗壮的藤蔓被火龙的烈焰烧得焦黑,一片片剥落,巨大的身躯摇摇欲坠。隨著一声沉闷的轰鸣,树妖轰然倒地,带起一片尘土,就此没了气息。
    蛇妖见状,悲痛欲绝,不顾一切地朝著火龙衝去,口中发出悽厉的嘶吼。
    可火龙只是隨意地挥动爪子,便將蛇妖狠狠抽飞出去。
    蛇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火龙缓缓踱步到蛇妖跟前,巨大的爪子將蛇妖死死按住,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蛇妖妹妹,早点答应我,又何至於落得个命丧於此的下场,可惜了你这千年修为。”
    蛇妖虽已奄奄一息,却仍怒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哼,恶龙!你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受天谴!”
    说完,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满脸泪痕的鸳,声音微弱却充满温柔:“小妹妹,姐姐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鸳强忍著悲痛,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哽咽著说:“蛇姐姐,我叫鸳。”
    许是经歷过多次死亡,此刻的鸳面对眼前这条可怖的恶龙,竟不再惧怕。
    白衣女子与中年男子,如两道划破苍穹的闪电,转瞬便来到了火龙肆虐的战场。
    白衣女子柳眉倒竖,美目含煞,娇斥一声:“孽畜,休要伤人。”
    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尖闪烁著寒光,裹挟著凛冽劲风,直刺火龙咽喉。
    枪身所过之处,空气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声响。
    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双手紧握长戈,大喝一声:“受死吧!”
    长戈带著千钧之力,自上而下,如泰山压顶般朝著火龙的头颅劈去。
    戈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將空间撕裂。
    此时岳阳城苗家与苍家,展开风系水系法术遁,抵挡火龙落下的火焰。